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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单纯啊,蓝月忍不住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所有与歌婉有关的记忆都是在十岁以前,那时自己喜欢与歌婉抢东西,而歌婉也不计较,每次都把好东西给自己留着,倒显得自己像妹妹了。
“水。。。。。。”歌婉张了张干燥的嘴唇,发出一阵沙哑的声音。
蓝月赶忙去帮歌婉倒了一杯水,她一手撑起歌婉的身子,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水送到歌婉唇边。
“水来了。”蓝月的声音异常温柔,而歌婉也很听话地张开嘴巴,咕咚咕咚地喝着水。
“怎么样,好些了吗?”蓝月将杯子放到一边,轻声问道。
歌婉虚弱地点了点头,她缓缓的睁开眼睛,才发现同她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最恨的蓝月,歌婉当即坐起身子,缩在距离蓝月最远的墙角道:“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却错恨了我,看着我痛苦你就开心了吗?为什么不能好好为自己活着?”蓝月苦口婆心地劝解,歌婉反而捂住了耳朵,皱着眉头。
“少拿大道理来教训我!你活得那么幸福,那么多人爱着你,你怎会知道我的痛苦?”歌婉歇斯底里地呐喊,她用一双仇恨的眼睛瞪着蓝月,唇片颤抖着,两人就这么望着彼此,歌婉突然抬手指着门外道,“你给我滚!滚!”
蓝月仍旧站在原地不动,不料歌婉拔下头上的发簪,对准自己的喉咙,威胁道:“你滚不滚?!”
蓝月望着疯狂的歌婉,心很痛很痛,她心痛却又无可奈何道:“我走,你把发簪拿下来。”
“滚!”歌婉朝着蓝月把发簪扔了过来,只听“啪”地一声脆响,发簪被摔成了好几截。
蓝月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她不回头,只是不想让歌婉看到她脸上的泪水。
泪水肆意地流,司徒绝沉默地走在蓝月身侧,气氛出奇的安静。
司徒绝将蓝月拽进怀中,轻轻地抚着对方的长发安慰道:“没事的,别哭了。”
蓝月听到对方的安慰哭得更凶了,这两天她的泪水都要流干了,司徒绝听着对方撕心裂肺的哭泣心里更是难受,蓝月突然止住了哭泣,抬头望着司徒绝一脸认真,她哽咽道:“让我来照顾歌婉好吗?”
司徒绝亦是认真地望着蓝月,眸色极深,即便歌婉这么伤害她,她仍旧选择原谅,他心疼,却改变不了对方的倔强脾气,司徒绝沉默了一会儿,继而道,“只要你开心,那就随你了。”
虽然对方的语气中含着一丝不满,却被蓝月主动过滤了,她微微笑道:“谢谢你,真的。”
前方不远处便是望梅轩,司徒绝突然止住了脚步,冷声道:“不过你要保护好自己,否则,朕再也不会任由你胡来。”
蓝月听罢,心中一暖,还没来得及说一声感激的话,司徒绝便拂袖离开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这些巴掌是我还给你的
蓝月为兰泽斟了一杯茶,这让兰泽受宠若惊,毕竟如今蓝月的身份不同以往。
但蓝月本人却并不介意,她恭敬地向兰泽举杯道:“以茶代酒,本宫非常感激兰泽先生这些日子以来对本宫和妹妹的照顾。”
兰泽无法,只得受下了。兰泽这次来主要是为了给蓝月药膏的,想起了正事,他才从怀中掏出名为断伤的药交到蓝月的手中,“此药名为断伤,无论是刀伤还是箭伤,只要每日浴后将药膏涂抹在结痂的伤口处,不出五日,肌肤必定同以前一样光滑细腻,绝不会留下伤疤。”
“如此神奇?”蓝月接过瓷瓶,忍不住感叹。
兰泽点了点头,继而道:“若娘娘无他事,属下改日再来探望娘娘。”
蓝月点头应下,兰泽便退下了。望着兰泽的背影,蓝月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时间真是奇妙,它仿佛是一个伟大的艺术家,可以将世间的一切随意地雕刻成任何形状。
名为断伤的药膏果然好用,不出三日,蓝月胸口结的痂便退了,而且并未留下任何伤疤。
蓝月每日都会去探望歌婉,歌婉躺在床上,整日神色涣散,她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蓝月虽然担心,却也无可奈何。
这一日蓝月像往常一样去照顾歌婉,对方仍旧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蓝月动作熟稔地取了丝帕,轻轻地为歌婉擦脸,不料这时歌婉突然睁开了眼睛,着实把蓝月吓了一跳。
蓝月稳了稳心神,继而柔声道:“你终于醒了。”
歌婉并未答话,而是缓缓侧过头,竭力不去看蓝月那张脸,最近蓝月出入这里极为频繁,歌婉的情绪逐渐耗尽,最终只有闭口不答话。
蓝月露出微微失望的神色,她知道要想让歌婉接受自己很难,但她一定会尽力,于是蓝月将脸上的失落抹去,继而换上一副笑容道:“以前我们一起捉蜻蜓,一起对教习宫廷课程的嬷嬷使坏,一起去池塘捉鱼,那时所有的事情都是新奇的,那时我们一起搞怪,结果被母后罚抄《女训》三百遍。”
“我累了。”歌婉冷声打断蓝月的话语,浓浓的疏离感再也明显不过。
蓝月并未停下手上的动作,她将丝帕放在铜盆里洗了洗,拧干了之后,一边为歌婉擦着细汗一边道:“累了就好好休息,我不说话就是。”
歌婉冷冷地拨开蓝月的手,蓦地坐起身子,吼道:“你有完没完?你知不知道你很烦人!”
蓝月就那样握着拧干的丝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怔怔地望着发怒的歌婉,保持着沉默。
歌婉露出一脸讽刺的表情,那种蔑视的眼神狠狠地刺痛了蓝月的心,她冷声道:“哼!你这种人就喜欢惺惺作态,假装可怜、假装乖巧,才会使得他们都讨厌我而宠爱你!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做法真的很让人恶心?你这种人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你站在我面前,会让我抓狂、会让我疯掉,你说你的命怎么这么大?上次没有捅中要害,下次我就不敢保证了!所以拜托你离我远点,算我求你了!”
歌婉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抓起身边的茶杯朝着蓝月扔了过来,“你给我出去!以后不要再来了!”
歌婉的眼中充满了红血丝,她怒视着蓝月,似乎随时可以将蓝月撕碎,从对方的眸子里,蓝月看到的除了浓浓的恨,再也没有其他。
蓝月将丝帕握成一团,指缝间渗出的水滴已经在地面积成了一滩水渍。
就在这一瞬间,蓝月懂了、醒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已经够尽力了,她以为两人是姐妹,所以一切阻碍都可以解决掉,可是如今她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自始至终,努力修补感情裂痕的只有她一人!不过只有她一人罢了!这样下去又有什么用呢?
蓝月随手一扬,丝帕便飘向了窗外,她的心亦是释然了。歌婉望着蓝月决绝而又平淡的表情,忍不住怔了怔,不过很快她的眸中又蒙上了一层恨意。
蓝月微微扬了唇角,她可以拼了命的对人好,但前提是,对方要懂得反思,要懂得感恩。如今她已经深深地明白,眼前的歌婉再也不是之前的晚歌了。正如歌婉所说,晚歌已经死了,晚月也死了。时光不能让过去重来,更不能否定自己所走过的路。
蓝月微微上前一步,突然扬起手对着歌婉的脸就是一巴掌,歌婉捂着脸庞,不可思议地望着漠然的蓝月,心底的怒气和恨意全都消散在对方那双冷然的眸子里了。
“啪!”地一声,蓝月对着歌婉另一边又是一个耳光,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耳光的声音亦是刺耳,歌婉娇皮嫩肉,怎会受得了这样的狠力?两边嘴角已是流出了鲜血,她呸地一声将血液吐在蓝月身上,恶狠狠道:“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我没资格,既然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那我总得把前些日子受的伤讨回来吧?不过这两巴掌算是轻了,等日后你身体好些,我一定会加倍讨回来!”蓝月握紧了颤抖的拳头,她盯着歌婉,心虽然是痛的,但她已经尽力了。
“你!”歌婉指着蓝月,突然哈哈笑了起来,“这才是真正的你嘛,其实你也恨我的,不是吗?所以你才会想方设法的排挤我,正因为如此,父皇才会把我交给西凉国!自始至终,罪魁祸首都是你!”
蓝月听罢,怒气横生,她知道一味的纵容并不能让面前陷入仇恨的歌婉,于是便再次抬手给了对方狠狠一巴掌,她要让对方清醒过来,必须清新过来!
“一派胡言!这一切不过是你的臆想!因为你是妹妹,所以我才对你好!这些年来,你流落异国,我心里不是滋味,所以想加倍补偿给你。这是一个姐姐的心,却让你用来这般糟蹋,不过如今我也明白了,既然你已经死了,那我也没办法,毕竟你做的坏事太多,总归要接受惩罚的。”
歌婉一脸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