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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见面,心中仍是记挂。她常差小宫女去打探司空钰学习和生活的消息,以慰藉相思。可谓见面难过,不见面,也难过。
今日他跟着永泰帝狩猎去了,慕容嫣心里不免记挂得多些,今日做的针脚,都不甚细密,以至于被小宫女好心提醒了许多次。
第二十一章 不见玲珑
第二十一章不见玲珑
“公孙公子他……他……”因为太着急,小宫女反而结巴得连话都说不好了,“他……”
“他怎么啦?今天他跟父皇去打猎了,莫非……莫非受伤了不长?”慕容嫣顿时有种不想的预感,忙追问起来。
“不是,他……”那个小宫女好容易才控制住了自己的舌头,颤着音道,“他今日在围场……失踪了!”
——啪啦!
瓷器坠地砸得粉碎的声音响起。
然后,慕容嫣颤抖得不像话的嗓音,也缓缓地响了起来——
“你……说什么?”
“听……听说发现了很多血迹,似乎是掉下了悬崖……”那小宫女努力地继续往下禀报着,“但是……那之前,可能就已经……好像是被什么野兽袭击了……奴婢,是这么听说的……”
“……死?”
慕容嫣突然觉得自己两旁的耳朵“嗡”地一声,然后——
脑子里轰地一下,炸了。
“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
房中一阵慌乱,慕容嫣倒下的身子被许多手臂接住,缓缓地放到地上。
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虽然失去意识,身子却仍缓缓地颤抖,口中喃喃地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
——司空钰死了?
那个早上还跟父皇一起离开皇宫,往猎场去打猎的公孙哥哥,那个前几日还跟他在母后跟前见过的司空哥哥……
死了?
不可能!
慕容嫣在心中大声地喊道,泪水沿着失去知觉的脸庞往下泛滥。
不可能……
司空钰不可能死了的!
“玲珑,玲珑!”
惜春的声音在水月楼中响起,因为音域很高,在这一片忙乱的声音当中,显得特别的尖锐。
楼中个人都忙得团团转,摆桌椅的摆桌椅,拉红绫的拉红绫,扫地的扫地,没一个人空着的。水月楼的迎春姑娘得了花魁之位,惜春姑娘又是榜眼,如今水月楼的生意简直是火爆得叫人眼红,也忙坏了他们这些招待客人的下人们。
如今,正是开店前一个时辰,最忙的时候,没有人有空去理会惜春的叫唤——更何况,这找的是玲珑,又不是别的人。
惜春叫了几声,见没有人应,不觉恼火地从房里推门出来,倚着栏杆朝下面喊了去——
“死丫头,哪里去了?怎么还不给我过来?要本姑娘拿棍子抽你出来不成?!”
虽说在客人面前是娇媚百转,此时自家人面前,她本性尽显,一点儿也不含蓄。这尖细的声音唱起小曲儿来是婉转高昂,这样叫唤起来,可真的刺得人的耳朵不舒服。
“找玲珑做什么?”正在指挥厨房准备晚上菜肴的锦娘听得眉头一皱,冲着惜春声音来的方向便大声地应了回去,“玲珑被我叫去洗衣服去了,不在楼里!你的那些钗环衣带之类,找别个的水袖给你照看了去!”
水袖是专门照料楼中姑娘生活起居,不负责接客的小丫鬟。象玲珑这样年纪尚小,又或者姿色不行的女子,就被派做水袖,除了针线茶水之外,粗重的活儿也总免不了。
惜春一听是锦娘的声音,气焰便下去了一大半,但当着全楼人的面,又不好下台,只得靠着栏杆往下冷笑了道:“锦姑奶奶,我说这玲珑究竟那处好,您交给我使唤了,还总念挂着要支使了去?每位姑娘分配的水袖也就那么两三个,本来就不够使,您还老借了去用,这——不太好吧?”
“你跟姑奶奶我讲条件?反了天了你!”锦娘一听,柳眉唰地竖了起来,顺手从身边拿起一根筷子,随手就往楼上甩了去,“再给你姑奶奶在这里乱叫,我先剪了你的舌头!”
那根筷子利箭一般,直接从一层飞上了一层,力道不减,直往惜春的脸上飞了过来。
惜春一看形势不妙,忙歪头往旁边一闪,只刚刚躲过,那筷子正好掠过她的脸颊边缘,“叭”一下狠狠地钉入她身旁的木头柱子。
霎时,筷子“嗡……”地响了起来,末端不断震动,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惜春颤着手往脸上抹去——幸好,躲得快,脸上没有伤,小命还在。
被这样将了一军,她马上大气也不敢出了,直抖了一刻才勉强启声应了道:“谢……谢谢锦姑奶奶教导,惜春自己收敛些就是。”
说完,赶紧走回房去,再也不敢捣乱。
锦娘见她收敛,也就不再理会,再奔回庖厨里忙乎去了。
关上房门,惜春对着镜子看了又看,确认自己的确没有任何容颜损伤,这才安心地嘘了一口气。
“死丫头,”回过神来,她却忍不住恼怒地攥紧了拳头,“叫你玲珑,你还真溜得够玲珑!每次叫你干活,都不知躲到哪里去,怎么都找不到人。别以为有锦娘替你撑腰,你就了不起了,今儿晚上逮着你,本姑娘可要你好看的!”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在开始秋凉的河边响起。
玲珑用湿淋淋的手去揉鼻子,弄了半脸的水,口中不耐地道:“怎么回事,天还热着呢,就突然打喷嚏。还是谁背后骂我来着?”
河水缓慢无声地流着,两岸的鹅卵石光洁整齐。她一个人在河边洗一大篮子衣服,各种面料,都是锦娘日常穿着用度。
本来她跟了惜春姑娘,就不需要管水月楼里旁人的杂活,但是偏偏锦娘锦姑奶奶是惹不起的,一句“当日你进来水月楼的时候,答应过我什么”,便将她撵了来。偏生这锦娘还是个挑剔的主儿,不许她到城里随便寻一个河岸洗了了事,偏要到城东北部的上游来,抢在别人家用水之前,拿最干净的河水洗涤。
第二十二章意外发现
为了不要弄湿自己的外衣,玲珑将儒裙拖了扔到一旁的岸上,只穿短短的裘裤和上半身的短袄,脚踩在水中。反正周围也没有人,她并不用太顾着要将手脚掩住。其实她这样身份的小姑娘,即使手脚露出,也没有几个人会费心皱眉,顶多暗暗冷笑一声,说句“没规矩”之类的,也就算了。
虽说只是初秋,山涧的水却很凉,玲珑一双手在水中泡得通红,洗得久了,木棍也举不动了,但念着若回去晚了,少不得又要被锦娘连骂带罚不得安宁,只得奋力地继续洗着。
在水月楼呆了一阵,就被锦娘从厨房换到惜春姑娘的房间,本来想着该是能少受些苦了,没料到惜春竟然是个极难缠的主儿,每天都指指戳戳,将她呼来喝去的,尽做一些难完成的事,还老是鸡蛋里挑骨头,寻了机会就痛骂人。
所以,像这样帮锦娘出来洗衣服,玲珑并不觉得有多受委屈,至少耳根清净,也少挨点骂。
她洗完一件绿色的袍子,又从衣筐里换了一条红色的裙子洗。奇怪的是,那河水本来是清的,没想洗着洗着,水里竟然飘起了红色的波纹,而且越来越多。
玲珑心里一跳,本能反应是以为裙子的染色掉了,然而再仔细一看,这些丝缕的红色,竟不是从衣服上来的,而是从更上游的地方来的。
她于是下意识地往水流的上游望去,在河中和两岸寻找可能的源头。当她的视线落到河中一块浮动着的木头上是,水汽氤氲的杏眸便突地睁大了。
“那是……人吗?”
她抑制不住被震动的感觉——因为那一根浮木上面,千真万确地挂着一个人!那个人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背后还竖着一支箭羽,看来受伤不浅。他就这样顺着水流漂着,很快地就到了玲珑跟前不远处。
他……死了吗?
玲珑只想了一瞬,便突然见那身躯动了一下,然后脱离了那块浮木,一下坠到水里。那个人似乎突然被水激醒了,奋力地扑腾了起来,然而动作很是迟钝,想必这一路流的血不少,身子也麻木了。这样挣扎了几下,人就开始往下沉了去。
救人如救火,玲珑顾不上细想,忙将身上的短袄扒了,只穿一件裹胸连着裘裤,就此奔入水中。她的水性得了,几个扑腾就赶到那人的身边,见他已经末了顶,便一个猛子扎入水中,伸手拽住他的手臂,然后是他的腰背。
奋力地窜出水面,玲珑禁不住大口地呼吸,又奋力拽着这个沉重的身躯往河岸的方向游去。幸好那个人沉入水中之后似乎已经失了知觉,此时已经不再挣扎,否则可能更费工夫。
不知道划水划了多久,玲珑终于感觉自己脚下重新踩到了卵石,忙连拖带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