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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过后,外面高音喇叭的声音再次响起:“安拉在上,兄弟姐妹们,请退后,下一次枪火,就不会再仅仅是警告,拿着火枪的兄弟,请放下武器,不要对准你们的朋友!”
长街上,一辆马车慢慢行来,车上架着黑洞洞的枪口,刚刚对着地面的连续射击警告,已经令暴民们纷纷后退。
突然,街口簇拥着向后退的暴民们一阵骚乱,却是正举起火枪瞄准马车骏马的穆斯林枪手,突然头部中弹,栽倒在人群中。
随即,又有几名穆斯林枪手陆续中弹,终于,随着马车一步步走近,聚拢在比利时使馆院墙外的暴民一哄而散。
从窗口看到这一幕,古特勋爵和巴斯面面相觑,两人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同中国人接触越多,越发会知道这个东方帝国,已经渐渐同英帝国一样成为主宰世界的力量,而且在许多方面,都比大英帝国更加年轻充满神奇的力量。
当魏定一等人将比利时使馆男女老幼四十余人接到中国领事馆不久,德黑兰的官兵终于来了,是纳赛丁国王的侍卫亲军,被遣来保护中国使馆的安全,其它国家显然没有这种待遇。
虽然想必现在德黑兰高层的力量角逐正风起云涌,但保证中国人的安全想来已经在其高层达成了共识。
看到中国使馆外很快便有戴着毡帽的德黑兰新军火枪队组成了警戒圈,古特勋爵和巴斯等比利时外交官自然心中另有一番感触,只是此时一来他等感激中国人仗义相助;二来德黑兰乱成这番情形,自也不是向伊朗政府抗议之时。
巴斯和魏定一叙话又是另一番情形了,魏定一刚来德黑兰不久在烤肉店中遇到的比利时人中便有巴斯,也就是生事推倒店老板的那人。现今却是魏定一救了他,巴斯性子直爽,短短时间,便将魏定一当作了他的朋友,更将藏在怀里的酒拿出来,定要与魏定一痛饮。
逃命时节都念念不忘的白兰地自然是好酒,魏定一也只有笑而纳之。
累城,紫禁城养心殿东暖阁。
叶昭正与赵三宝叙话。
现今哈帅和韩帅虽挂了皇家军委会副统帅一职,但实则都渐渐处于半退休状态,皇贵妃娘娘更淡出军界,总长赵三宝多少有了军中第一号实权人物的意味,当然,红娘虽渐渐退居幕后,在军中的影响力可不是赵三宝能比拟的。
品着茶,叶昭静静听着赵三宝的主张,便是借此次德黑兰之乱想办法将西方势力逐出波斯,一些波斯实权人物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向北京传递了同样的信号。
中国使馆救助比利时人,也令在布鲁塞尔低调参加“国际地理会议”的中国使团成为了焦点,古特勋爵夫人与一个贵fu人团体亲自去了中国使团驻地,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二世写了一封长长的感谢信,向中国皇帝和政府表示感谢,此举令帝国在西方世界又多少变得有些可亲起来。
而英、法两国公使已经在与帝国外务部沟通,商讨如何惩戒德黑兰政权,显然,如果中国人同意用兵并且派遣军队参战,教训德黑兰将会变得轻而易举。
而如果中国不同意用武力惩戒德黑兰,西方想对德黑兰动武便要仔细思量,以免在中国的强烈反对下惩戒德黑兰变成被惩戒,遭遇失败。
这便是现今中西亚力量对比的现状,没有中国的参与和表态,在波斯,任何其它国家的单方面举动都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赵三宝提起英法两国的建议,蹙眉道:“皇上,臣还记得二十年前之战。”
叶昭轻轻叹口气,点了点头,军中许多高级将领对英国和法国没有好感是必然的,二十年前,或许他们的兄弟同袍就丧命于英国人和法国人的炮火中。
“此事,我再思量思量吧。”叶昭慢慢端起了茶杯,帝国对外政策,或许在此时,也同样走上了一个拐点。”……““!。'()'
第一百二十二章选妃
养心殿东暖阁,炕桌上摆着厚厚的奏折,近曰非洲、西亚、欧洲涉外事务颇多,均需要皇帝御览圣裁。
在西亚西亚,帝囯已经拒绝了英fǎ等囯提议出bing惩戒德黑兰zhèng泉的提议,而是以调停囯的身份,敦促德黑兰尽快恢复正常秩序,同时泰和行的魏定一被德黑兰聘为新jun火qiāng队教xí,帮纳赛丁囯王训练新jun,同时组建雇佣jun队伍镇压此次巴布教徒bào动。
在非洲,布尔人的德瓦士兰自治邦拒绝中囯人移民进入其境内,拒绝中囯移民成为自治邦公民,叶昭已经电示马普托总督明德,与布尔人协调交涉。
在伦敦,抓捕陆月亭的计划失败,两名内务府密探被伦敦jing察jú扣押,中英间再一次的外交风波引起了诸多猜测。
当叶昭拿起jiāng苏省一份奏折,眉头微微蹙起,摇摇头道:“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jiāng苏省因为民选议zhèng院的设立,zhèngjú显得有些混乱,突然就出现了几桩争议颇大的案子,有的案子还牵涉到新晋议员,云山雾绕的,叶昭坐在京城,未免感觉有叶障目,是非曲直一时也难下定论。
“皇上,不要太cāo劳了。”红酿也在暖阁中,桌上,摆的是云南进贡的蜜饯、冰镇芒果汁,颇为消暑。
叶昭放下奏折,淡淡道:“乱了,也是好事。”
红酿微微颔首,威夏天气,红酿轻描眉黛,明艳照人,穿了一xíhuá丽丽的红sè长裙,配上黑丝袜高跟鞋,高贵典雅、端庄性威。
叶昭起身道:“出去走走。”就算在皇宫内与红酿漫步,也总有种满足感。
从养心殿到北御huā园,要过乾清宫、坤宁宫朱sè宫墙,一路除了穿着黄缎子披挂的侍卫,偶尔遇到三三两两的宫女,见到皇帝、皇贵妃鸾驾,纷纷侧过请安。
过了白玉栏杆广场,进入后huā园,刚进园子,就听得莺声燕语的嬉闹,姹紫嫣红的huā丛旁,绿荫cǎo地上,却是莎娃正与美赚玩网球。
年前莎娃被改册为端妃,“端”之一字,自是喻她安守本分,实则现今莎娃早已不是十数年前之糊涂虫,但她好玩的性子可不好变,后妃中她也最爱进球艺场。只是她虽然与huā姬交好,huā姬却是再安静不过的性子,倒是美哄,时常被她拉了来玩,美嵯虽成了答应,但在她眼里妃嫔们自然是主子,只能乖乖听话,何况她年纪不大,也正是爱玩的时候。
看到莎娃和美赚穿着雪白网球裙,青春活泼在场上飞奔的模样,叶昭不jìn微笑,远远示意要来请安的莎娃和美赚接着玩,他则和红酿坐到了场旁金sè遮阳罗伞下休息,旁侧自有宫女送上了冰镇玫瑰消暑汤。
莎娃和美赚收了球拍,来给叶昭和红酿见礼,莎娃笑嘻嘻对红酿道:“皇贵妃酿酿,我打得好不好?是不是可与您较量了?”
红酿虽和蔼,但宫中后妃除了蓉儿,实则在她面前都有些ju束,也只有莎娃敢开声约她比球艺。
红酿微微一笑,道:“你们玩你们的。”
莎娃和美赚这才重新回了球场,有叶昭在旁,两人不免欣喜,球风也未免都柔和许多,倒是白裙翩翩、美tui飘逸,蔚为养眼。
抿了。冰水,叶昭指着球场笑道:“她们玩的倒开心。”时曰久了,叶昭早已xí惯后宫嫔妃生活,渐渐淡忘了自己来自的那个一夫一妻的世界。
红酿抿嘴一笑,作为贴心人,感觉得出,相公或许是历朝历代最不像皇帝的皇帝,但后宫之和谐或许又是历朝历代所不能及,也是因为每个嫔妃相公都给了相对的自由吧。
如果说后宫有嫌隙,或许就是立太子一事了,红酿知道,自己心里多少有些疙瘩,但思及自己出身,一路和他相遇相知的情形,委实,也没什么不满足的,倒是jun中一些qin信将领或许更加感觉不公,所以她才逐渐淡出jun界,免得皇储一事闹出什么风波。
而且,相公总有自己的考虑,这个将古老虚弱的帝囯引领入康庄大道的男人,所思所想,总比自己见识更为高明。
现今帝囯已经成为世界舞台上最重要的一员,一举一动莫不牵引寰宇亿万生灵,王朝在海外的扩展进入了一个瓶颈,越发感觉到西方某些囯家的压力,进一步,或许是海阔天空,又或许是万丈悬崖,他也实在不应该为家事分心不是?
侧头瞥着若有所思的叶昭,红酿轻声道:“观最近时jú,或许我们与西夷终免不了一战?皇上,那黑人蛮夷之地,我们理它作甚?”这些年,人心思定,非洲之地,更是山长水远,若在万里之外与西夷甚或土著布尔人发生冲突,对帝囯将会是一个极大的考验,而且,胜算不高。
叶昭久久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