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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绝匆匆闯进来,喝退了欲要跟进来的兵将,一把将夏瑶掀开,搭上御琅穹的手腕。
过了一会儿,才松了口气,看着御琅穹眼眸也恢复了颜色,顿时心中一喜,问道:“可还有觉得哪里不妥?”
御琅穹还有些迷蒙,紧了紧眉,下意识便感受到了身体的痛,可又有些困惑,他总不能实话实说,痛的地方有些难以启齿。
虽然小腹也一阵阵抽痛,但他却有些经验,那种痛,也来自一种蹊跷的原因。
不禁狐疑看了看哭得满脸泪水的夏瑶,她应该不至于在他昏睡的时候下手祸害他,或许……
“没有,身子还好,已经过了几日?将夜那一方可有动作?”御琅穹终于放弃了困惑,毕竟难以开口。
夏瑶也偷偷松了口气,知道御琅穹是不追究了,答道:“自那日攻伐两次之后,似乎他也要养伤,一直都没有动作。对了,你的眼睛……”
“应该是没事了。”御琅穹下意识摸了摸眼睛,待神智进一步清醒过来,却想起了昏睡中竟然并非人事不知,他好像做了个梦,梦中有个黑影一般的人,有着一双似比鲜血还红的眼眸。
☆、如此唤醒沉睡的人 (7)
而那梦,他总觉得和眼睛继而消失的异状有着种种莫名的关联,在梦中,他眼睛能见到的东西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血红,纵然是梦,他却能感觉到眼睛泛痛。
不是酸涩,也不是受伤的痛,仿佛附着在眼睛上一层薄膜般的东西,试图向着梦中的人拉进,眼珠似乎要被力量牵引着挣脱眼眶一般,更像是带着他走向那个人。≮我们备用网址:。。≯
无端觉得危险,无端觉得,这梦来得蹊跷,他似乎拼力挣扎了许久,而他不得不承认,将他惊醒拉离梦境的,却偏偏正是那种难以忍受且也难以启齿的剧痛。
这让御琅穹一旦琢磨起那个梦境,陡然又会变得万般尴尬,索性便不再去深究,实在是……接受不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继而,那些兵将的态度也陡然转变,将凤绝奉做了当世神医,而隐隐间,也将夏瑶当成了未来妃嫔一般对待。
他们自然知道,已经有吴国公主在都城待嫁,那么,他们的陛下在战场中又遇一个女子,且交情甚密,那么,待回宫,很有可能便是贵妃了。
而待一切安定了些,夏瑶守了几天几夜,也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草草抹了把脸,犹豫着,她很想跟御琅穹一起睡。
“过来。”御琅穹突然向她招了招手。
夏瑶赶忙上前,他的身体还有些虚弱,能招手已着实不易。
“低头,靠近些。”
夏瑶乖乖低下头,却不想,御琅穹哪里有什么虚弱的表现,手一伸快如闪电,抓住她脸颊一侧的伤疤用力一撕。
撕拉一声,夏瑶惊起赶忙捂脸,可也已经晚了。
御琅穹的脸有些阴沉,打量着手上薄薄的易容伤疤,突然微微眯起眼,“若不是我察觉,你还想骗我多久?”
“那个……一直没机会说。”夏瑶嘟囔着,悄悄退后半步。
“凤绝医术无双,却竟然想不起为你治脸上的伤疤,那么,这伤疤就是拿来给我看的?”
夏瑶又悄悄退了半步,绽放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怎么可能……?”
“你给我过来!”
夏瑶心中一凛,听出来御琅穹要怒了,赶忙靠近几步。反正他醒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就算是揍她一顿,她也算是……咎由自取。
御琅穹勾着夏瑶的腰,一把压在床榻上,紧紧揉在怀中,探在她耳边咬牙问道:“给我说实话,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了。”夏瑶回得干净利落。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以后若让我发觉……”
“坚决没有了。”夏瑶猛摇头,用力将头埋向御琅穹的胸膛,“干嘛不信我干嘛不信我?”
御琅穹搂着夏瑶,轻轻叹了口气,“无非是被你骗怕了,都不知道你哪句话才是真。一块伤痕,你不知道我寝食难安了多久。”
夏瑶抬起头,眨了眨眼,“你会不会因为厌恶君少雅,再看到我这张脸同样觉得厌恶?毕竟是一模一样的脸,我不知道她对你做过什么,我自己看着都会觉得恶心,你不会觉得恶心么?”
☆、如此唤醒沉睡的人 (8)
“我先认识的是你。”御琅穹似乎嫌她自寻烦恼,用力揉了揉她散乱的长发,又慢慢理顺,“你不知道,自从见了君少雅第一眼,我和陌就知道她不是你,那时……最担心的反而是你究竟还有没有活在这个世上。陌差点儿急得旧疾复发,我恨不得不顾一切先找到你,有时候想起来真想掐死你,这世间怎会有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女子?”
夏瑶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嗯,果然还是你更禽兽一点。”
御琅穹气得直敲她的头,“你真敢说我禽兽?我醒来身上的痛,究竟怎么来的,你别说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夏瑶努力翻着白眼,“也兴许是你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自己揉的,自己捅……”
“我没说我哪里痛。”御琅穹的眼眸微微眯起,泛着丝丝寒光。
夏瑶的脸色陡然呈迷茫状,“所以我不知道么。”
御琅穹挫败叹息了一声,重新将夏瑶搂在怀中,将她的头压向自己的脖颈,似乎这样,两人才足够亲密,“我有生之年还能不能从你口中听见一句真话?一句能让我舒心的真话?”
“我爱你。”
御琅穹的身体突然一颤,他最想听的话,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就这样轻而易举听到了?他一直觉得夏瑶遮遮掩掩若即若离,能将她留在身边已是不易,他以为,嘴硬如她,可能他永远也听不到这样的话。
她说她爱他,那么坦然,那么自然,仿佛这句话已经在她心中酝酿了许久,无需忐忑,无需羞涩,那样的理所应当。
御琅穹轻轻低头,贴着夏瑶稍有些烫红的脸颊,其实她也会害羞,毕竟是个女子,纵然懂了些不该懂的东西,她仍旧保持自己特有的青涩。
唇轻轻触上她的耳垂,甚至有些笑自己,一国帝王,竟因为一个女子的三个字,感动珍惜成这般。
“等等,还有一句。”夏瑶的头轻轻一缩,抬起来望着他,正色道:“北齐军令,军中不得荒|淫。”
“……”
…………
御琅穹又重新恢复了原样,除了跟将夜一场恶战,身体还有几分未好利落,最起码,眸色如常,性情也不再暴戾阴冷。
他和夏瑶,乃至于之后得知详情的凤绝,都觉得,此时和诡异的战鬼一族脱不了干系,虽然没有证据,但有时候,很多猜测不需要证据。
战局一度僵持,将夜大军似乎如凝固了一般。据探子来报,除了那两万活人还正常埋锅造饭,正常巡视周遭,那数以几十百万计的亡魂大军,竟然就在营地周边兜圈子行事。而和活人不同的是,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给它们下过命令,亡魂大军均按照定下的路线一遍一遍行走,以至于在将夜大军的扎营地外,竟踩出了一圈一圈深深的沟壑。
将夜伤了,他是活人需要养伤,但是,曾经在他刚刚受伤之时,仍旧驱策亡魂大军再次攻伐,可之后却突然如陷入沉睡,再也没下过命令?
☆、高人在侧 (1)
然,如果御琅穹能洞悉他逃过一劫的原因,恐怕此生哭笑不得的表情会永远僵硬在脸上。
“混蛋!御琅穹身边何时居然有高人在侧?!竟然能破得本座的离魂之术!”洛迦阴沉的声音在将夜的身体中咆哮。
将夜的身体竟然也已经愈合近七八成,还有些皮肉尚未愈合,但也是事出有因,如果不是洛迦在着手离魂之术的时候,被所谓高人强行打断以至于他伤了魂体,恐怕这时候,他已经又可以上阵与御琅穹一搏了。
“呵……我又怎么知道?不过,借此倒要奉劝你,若是离去,尚有活命的机会,他身边高人恐怕深不可测,再有下次,你可能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
将夜的话刚说完,只见自己完好的手臂突然抬起,用力扇了自己一记耳光,直打得扑倒在床榻上,嘴角绽破,一片血腥。
“还轮不到你这个废物来嘲笑本座!你也不用为了多活几日便沾沾自喜以为有胜算!纵是高人,也必是肉体凡胎,本座乃是战鬼一族下任族长,岂会怕了那些杂民?!”
将夜抹了抹嘴角,讥讽着一笑,解气骂道:“区区杂民,不也让你闷了十日之久连个屁也不敢放……唔!”
手臂不受控制紧紧握住另一只手腕,竟是力气大到又要将其折断,“别以为本座还用的着你就能肆无忌惮!本座是不愿再费力气修补你残破的身子,你若惹恼了本座,让你破败阵前送死,也无不可!”
豆大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