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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夏瑶不禁笑出声,她说什么来着?她宁可相信,青虞是不放心她与两个男子相处,吃味硬从床榻上起身。收了册子入怀,道:“想吃什么尽管开口,我相信,他不会小气的。”
青虞靠在门边,双眼朦胧迷漓,眨了眨眼,又瘪了瘪嘴,才道:“我要你喂。”
夏瑶还是不很放心御琅陌,但又不忍心拒绝青虞,只得站起身来,刚要说话,却见御琅穹转过身,望着的,仅仅是方才她手边那杯茶。
无需他多说什么,果不其然,当日虽然情形复杂跌宕,她的所作所为,御琅穹依然尽收眼底。
☆、情债肉偿 (3)
她的笔墨是有毒的,他不放心,更何况,这里是御琅陌的房间。
转身将桌上的茶杯端起,仰头一饮而尽,向他绽放一个胜利的笑容,施施然揽着青虞离去。
…………
青虞真的是饿了,夏瑶见他吃下一个馒头,又喝下两碗粥,仍旧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不禁都有点担忧了。
“还没见识过你居然这么能吃,我都要考虑,日后若没有家财万贯,能否养得起你了。”
青虞倍有哀怨的瞟了他一眼,呼吸急促,眸光恍惚散乱,无力靠在床棱上,幽幽道:“粗茶淡饭……青虞又不是吃不得。”
“好养就行。”夏瑶伸手覆上他的额头,掌心一片滚烫,听他呼吸中已有浊音,心中一突。
按理说,给他服下的是她用来救命的药,世间珍贵至极,纵然不能如仙丹般药到病除,总也不该越病越重。
难道说……
夏瑶的脸陡然惊恐,糟,那药真的时日已久,失效了!
“我们恐怕要即刻启程去千绝谷,你索性也随我们一起去好么?纵然是北齐的国境,但是,有我和御琅穹,北齐也没有人敢对你怎样。”
青虞脸色一凉,不悦道:“为何偏要加上他?什么叫你与他一起护我周全?”
因为北齐是御琅穹的地盘……夏瑶心里念叨着却没解释,知道青虞是吃醋了,她承认,她说话歧义了。
“瑶……倘若此次不随你去北齐,你……还会回来接我么?”青虞幽幽说着,握起她的手,额头滚烫,手指却是冰凉,“我不能去北齐,更何况,你此次许有要事在身,并非去游山玩水。我若拖累了你……哪里还有脸面活下去?”
夏瑶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就你会说,话说得如此窝心,想惹人眼泪不成?”
她喜欢青虞的懂事,喜欢他事事能拿捏得好分寸却并不死板的心性,他能为了引她注意纵身跳入冰冷的池塘,却也能为了不妨碍她,委屈自己重回风尘之地等待。
她确实不方便带着他,这一路许刀光剑影,许也会有身不由己,她分心做事,无疑要将过程拖得更长。更何况,他如今也算得她的软肋,她不欲让人知道。
“等着我,好么?至多一年,我一定会回来接你。”她不吝啬钱,也有钱可以给青虞。但她万不敢说给他钱包下他一年,青虞虽然是风尘中人,但明显并非被金钱所困。
她若是敢开口包养……别看他如今病着,一脸的虚弱柔顺,话一出口,铁定被他毫不留情踹下床。
青虞慢慢靠在她怀中,一伸手臂紧紧搂着她,“你若……”
“公子请姑娘即刻上路!”门外突然传来又是那个趾高气昂的女音,话不留情且有泄愤的歧义,什么叫上路?
然,夏瑶却已然没有与她斗嘴的心思,御琅穹的急切她能理解,更何况,如果真的是药失效,御琅陌此刻的情形会更加糟糕。
“来日方长,抱歉,确实不能再耽搁了。”抱了抱青虞,他如今灼烫的身体让她有些心疼,如果可以,她确实想带着他,最起码也要等他的病稍有起色再走。被一个人牵挂的感觉弥足珍贵,她也想学着珍惜,也想像寻常人那样,喜欢上一个人,不分谁能为谁遮风挡雨。
☆、情债肉偿 (4)
青虞也懂事的起身整理衣衫,哪怕病得昏沉,仍旧没有对她有半点怨言,只是嘟囔道:“你对那病美人关怀情切,且对那冷峻男子的态度也与常人不同……”
夏瑶一笑,轻捏他的鼻尖,“你这醋吃的好没有道理,要说我与丐帮也有些许交情,若换做你的说法,我与那些衣衫褴褛头发结块的男子均有染……这让我情何以堪?”
“我不是这个意思。”青虞慌忙解释,在这个世上,女子的名声洁好更胜于男子,他怎能随便说她与人有染?更何况还是……丐帮。
“我明白,你这醋坛子打翻的刚刚好,我喜欢还来不及。”
…………
“别忘了我,你已是青虞心之所系,若是忘了……青虞愿一死了却夙愿,万不与她人寥续残缘……”
耳边还萦绕着青虞临行的一语,纵然情急之下匆匆分离,这句话仍旧刻进了夏瑶脑海中,连同最后的一眼,那依依眷恋的神情,那双蕴着湿润的眼眸。
她想,她恐怕真的忘不了他了。
对于她这种前途未卜的人来说,这样的山盟海誓,未免过于沉重。她可以承诺不弃已是难得,却不想有人为她誓死追随,这样的感觉固然心暖,但也会让人无端觉得太疲惫。
这份牵绊的沉重,让她不得不再次审视自己的计划,原来,孑然一身与情有所系,那么的不同。
然,她也不禁要反省自己的魅力所在,到底是什么引得青虞在短短时间内便对她生死相许?真有如此吸引人的过人之处?那为何袭风跟随她数年,一点儿也没被影响?
温暖干燥的马车在外看其貌不扬,可内里却极尽奢华舒适,御琅陌的身体已经受不得熏香刺激,车内铜炉炭火,炙烤得身周一片檀木馨香。
夏瑶不欲在外吹冷风,便理所应当挤进了御琅陌的马车,美其名曰看顾他以防不测。
将铜炉中的炭火夹出些许,小心翼翼放入一个手炉中,又用棉布包裹好,塞入锦被下贴着御琅陌的身体。
御琅陌身上的毒她解不了,但并不意味着她没体会过中那种毒的感受,曾几何时,她用毒辅助练功,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这辈子也不想再体会。
“有劳姑娘。”御琅陌谦和优雅的道谢。一身素净白衣,背靠宣软的狐裘,锦被搭在腰间,明明是油尽灯枯的姿态,可在御琅陌的身上,她却只看到了淡然优雅的从容。
没有将死之人的惊恐挣扎,没有病痛缠身的煎熬。
谈吐举止间,淡淡流淌着贵族才有的气质,她不得不承认,看过那么多达官显贵,在看见御琅陌之后,才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贵族。
夏瑶没有答话,还沉浸在与青虞的离别中难以自拔,一想起青虞临走之时眼眸中流露的悲哀,她就不由得心中烦乱,或许这就是世人所言的爱情?滋味却并不像世人传诵的那般美妙。
青虞至始至终也不肯告诉她他为什么不能去北齐,这让本临别时候海誓山盟的夏瑶心中多少有些不痛快。或许在她看来,如果真心是喜欢,两人之间就不该有什么秘密。但是,她也有秘密,且也至始至终不愿对青虞说。
☆、情债肉偿 (5)
如此倒也释然,彼此都有秘密,却谁也不欲刨根问底,倒也是公平。
不过,话又说回来,似乎是青虞喜欢她多一点,且连性命都毫无保留,又有什么能隐瞒的呢?
夏瑶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此周而复始的死循环,她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的。
“姑娘为情所苦,想必也是性情中人,真是羡煞了陌,更有几分揣测,究竟什么样出类拔萃的男子,才能掳了姑娘一颗芳心。”
听似多少有些阿谀之气,但细听又只是优雅的客套罢了。温润平缓的语调,又带着几分吟吟笑意,仿佛她们已是多年挚友重逢。那种毫不突兀的亲和,让人不由得便放下戒心。
但是,她一直以为,她与御琅陌之间,没有聊天的立场。
“看来姑娘并不喜与陌说话?”御琅陌没有忽略夏瑶脸上一闪而逝的防备,却只是静静眨着眼睛,似毫不气馁要夏瑶与他开口|交谈。
“你我之间能有多少可聊?”夏瑶回了一句,又觉得语气过于生硬,又道:“你如今情形,不如好生休养,路途还长……”
这话似乎也不那么对味,怎么听都像是在提醒一个身中奇毒的人时日无多,其实这也是她不愿与御琅陌交谈的原因。她不能像对待御琅穹那般对他尖酸刻薄,又不能像对待青虞那般肆无忌惮的调戏,所以,她与他没得可聊。
“人间自是有情苦,姑娘莫怪陌多言,若有朝一日姑娘再与那人重逢,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也是可怜人,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夏瑶突然又开始质疑御琅穹与御琅陌是否真的是亲兄弟,一个惜字如金,一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