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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儿就这么死了?一瞬间,莫梓瑶心头竟然有些茫然了,虽然她恨她,厌恶她,但毕竟是一个地方来的,她不是死在自己的手上,而是被太后赐死,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虽然她如今是皇上的宠妃,但从盛宠到失宠不过一转眼的功夫罢了。在太后与皇上的面前,她依旧什么都不是,如此,她不禁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正当莫梓瑶心绪纷乱之际,突然见阮凌政陡然站起身来,眼里透露着焦急之色,吃惊的问:“太后您真的将清昭仪赐死了?”
太后不知道阮凌政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激动,看了他一眼说道:“对呀,难道皇上觉得她不该死?”
莫梓瑶身子一怔,也是诧异的看向阮凌政,死死的握紧衣袖下的双手,一瞬不瞬地盯住他脸上变换的神色。
阮凌政神情转换了几遍,最后低下声音道:“虽然她罪大恶极,却也罪不至死,毕竟和朕夫妻一场,又曾怀过朕的龙嗣……”说完,他竟然沉着脸,也不像太后请辞,直接转身大步离去,连头都未回一下。
“皇上……”莫梓瑶喊了声,只觉得心头钝痛,便觉得眼睛涩涩的,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心如刀绞。
太后叹息一声,上前来拍了下莫梓瑶的后背,只说了一句:“由他去吧,他是皇上,你懂么?”
由他去,是啊,既然身为太后的你都这么说了,我一个小小的后妃又能说些什么?懂,懂什么?是懂他的心情,还是要去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果真是帝王之家最薄情,皇上尤是。
“其实皇上他也算是顾念旧情之人。”太后这话更像是一把尖刀,一丝丝的往莫梓瑶的心口刺入,疼得她连喊的力气都没有。却还是要将眼泪咽回肚子里去,展着笑颜道:“太后说得是。”
说着,莫梓瑶起身行礼,准备离去,却听见太后突然冷了声音道:“瑶妃先别急着走,哀家有一事想问你。”
莫梓瑶身子没来由的一震,她的口气似乎不大对。不知道她想问什么,是子嗣问题,还是……
不敢多想,连敛了心绪道:“太后请问,臣妾若是知道的,定会知无不言。”
半响,才感觉她走上前来,冷着声音道:“瑶妃,你的胆子不小啊,竟敢擅闯熙临宫!”
莫梓瑶怔了下,终是跪下了。“太后息怒!”低着头。真没想到太后问的竟然是这个。熙太妃,皇上的生母,而太后……
想到这里,心猛然一紧,“太后如此盛怒,莫不是她与熙太妃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她怕我在无意间揭开了这一切?可是为什么她早些不来质问我,非要等到今日?”心里竟然开始好奇起来,究竟,她们之间有什么?或者,是连皇上也不知晓的事情。
那日自己被人陷害而误入熙临宫一事,虽然宫中绝大多数人并不知晓,可身为后宫之主的太后,定然是查过此事的,本不过是件小事,可她竟是这般上心。为什么熙临宫会是宫中的禁地,除非是那里隐藏着什么秘密,她怕人知晓了。
可若真是这样,为何当日不直接问罪于我?莫非是顾忌着前些日子她让我好好照顾顾氏母子,这才隐忍着未发作吗?是这样吗?
这时太后低沉冷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果然,她还是忍不住问了。莫梓瑶答道:“臣妾那日被人设计,误入了那熙临宫,并被人反锁在内,急于找出口的时候,无意间见到……见到……”
“你见到了什么?”
“看到了一幅画像,那画中之人……应该就是熙临宫的主人。”
“哦?你见到熙妃的画像了?”太后蹙起眉来,竟不再开口询问。想必,她已然明白了一切。
缄默了半响,突然又问:“皇上可曾说什么。”
果然,皇上对熙太妃的态度,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话题。
“皇上知道此事后十分生气,还警告臣妾无论看到或发现了什么都不得乱说。”
太后听到这里,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些,却仍是冷冷哼一声道:“虽然你是无心进的那熙临宫,但闯了禁地,那哀家便不能无降任何处罚于你。近来发生在你瑶妃身上的事还真不少,哀家看你真是该清净清净!从明日起,你就搬到泰仁宫后的礼佛寺,帮哀家抄一年的佛经吧!”
“突然叫我去抄佛经?太后又究竟是何意呀?这个时候才问罪我闯熙临宫一事本就很不合情理了”。可,时下却也只好道:“是,臣妾谨记。”
如此,太后才又哼了声,带了人走了出去。
太后走时未叫起,莫梓瑶也只好俯首跪着,良久,韵兰才进来,见莫梓瑶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头上还绑着纱带。忙过来扶住她的手喊了声:“娘娘,您没事吧……”
莫梓瑶不自觉地轻笑一声,宫里的眼线何其多啊,不然太后又如何能如此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
说起额上的伤,莫梓瑶不禁想起太后以及阮凌政的那番话来,他在意的,真只是我的容颜吗?若真是,莫梓瑶在心底嘲笑了声,心渐渐冷了下去。
……
第一百七十三章 伤了心
回了玉瑶宫,晚秋、玉芝马上迎了上来,一眼便瞧见了莫梓瑶额上的伤。于是连忙接过她身上的裘貉,皱着眉头问:“娘娘,怎么弄成这幅模样了?”
莫梓瑶本就心情烦躁着,远远地瞧见一抹身影在门外徘徊,蹙眉仔细去看,见是宫婢零儿,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有话要说,便叫韵兰去唤了她进来。
她一进来,就跪在地上道:“娘娘,奴婢失职,请娘娘责罚奴婢。”
莫梓瑶才渐渐想起她是自己派去安排在冷宫‘照顾’顾清儿的,也是有话想要问她。于是问:“清昭仪中毒之时,你在何处?”
零儿委屈道:“清昭仪见奴婢是您派去的,平日里是让奴婢在门口候着,不让近身伺候的。出事那日奴婢刚巧被她支去后厨房熬酸梅汁去了。”
怎么会这么巧?不过根据清儿的性子,她的确是不会让零儿在她身旁伺候的。只是现在她更想要知道的是,太后的懿旨下了后,清儿到底是生是死。“你这时又如何回来了?清昭仪她怎么样了?”
零儿道:“就在前不久,太后的人来说是太后已下旨赐死清昭仪,并削了封号。赐死一事是太后身边的人亲自执行的,奴婢也不得在屋内。奴婢想了想,就在门缝里悄悄看着屋内的情形,哪想就在顾氏端着毒酒将要下饮的时候,皇上却突然出现了。顾氏见皇上来了,认为自己有救了,便摔了酒杯,扑倒在皇上怀中,哭着求皇上饶命。”
“他果然是撇下我去了冷宫,真没想到,原来他对清儿竟然是那样的在意。”莫梓瑶的脑海中呈现着清儿扑倒在阮凌政怀里的样子,这一刻她感觉她的心脏骤然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是不是真的阻止了太后的人杀她?
莫梓瑶缓缓闭上眼睛,她知道此刻她的脸色一定很难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那后来呢?”
零儿歪头瞧了莫梓瑶一眼,见她脸色刷白,微微犹豫了片刻道:“奴婢只听皇上说差点就来晚了,后又下旨赦免了她的死罪,只是封号依旧被罢黜。并撤去了所有的看守及宫婢侍卫,奴婢不好再逗留,就连忙回来禀报了。”
“差点来晚了?”呵呵,莫梓瑶在心底冷笑了着,原来,他是那么的害怕清儿死去,原来,他的心底装的并非我一人,原来,我的心是那样的痛。
是的,莫梓瑶心痛了,这一刻她怀疑阮凌政心底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自己,而是顾清儿。毕竟清儿怀过他的孩子,毕竟他们有了夫妻之实。而她呢,虽然同床共枕那么多的时日,但他始终没有要过她啊。
有泪划过脸颊,心,碎成一片片,只是那个人终究听不到。
“娘娘,众多嫔妃带着礼品来问安,不知……”
韵兰的声音将她陡然惊醒。敛好心神,莫梓瑶伸手拂过前额,用来掩饰自己的失神。深吸一口气,挑唇一笑道:“她们来得倒是快,都这么晚了,她们不去睡觉还巴巴的跑到这儿来,只可惜,皇上并不在我玉瑶宫。”
“那……”
“韵兰你去告诉她们,就说本宫身子不适,叫她们请回吧。”
“是。”韵兰福了福身子出去了。
低头瞧见零儿还在下面跪着,便挥手叫她起来,转身进了寝室。
殿内的那些嫔妃们来看望莫梓瑶是假,欲见皇上才是真。听韵兰说瑶妃不见她们,她们便托言在殿内坐下了,想在此等侯皇上的到来。
韵兰也不在意,命人给诸位嫔妃奉了茶水,又多添置了几个暖炉,她们爱坐便随她们去了。她自己则是去端了小厨房端了碗刚刚熬好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