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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士营并非出战,柴大率着本屯死士会和了另外几屯之后便从秦军本阵侧翼而出向东急行,行了怕有两刻时辰后这才在一处山梁下驻足。一路上吴狄紧跟柴大,细细一数便发现同来的还有五位头领,也就是说眼下这支死士部队有三百人左右的规模。行至山梁,众头领吩咐各自下马养歇马力后便向将旗处聚集。
将旗下,一个身着黑甲,肩披黑氅,头束黑木高冠的英俊青年正神色紧张的站在山梁上向下眺望着主战场方向,此人眉目坚毅,鼻高口阔,双目炯炯有神,鼻下的两撇八字浓密胡须更是为他添上了几分霸气,正是现今秦国国君的嫡出二子:仲公子嬴渠梁。
“将军!”柴大等人纷纷上前行礼,吴狄也跟在众人身后行了个秦军的军礼:右膝跪地,左掌在外,拇指上翘,双手叠合不拱。
嬴渠梁点点头,目光注视战场不移,轻声道:“免礼……”
众人行过礼后也自来到嬴渠梁身后观看战场事态,吴狄上前一望,愕然发现此时的战况与之前离开时大有变化,竟然是万分危急的局面。只见战场中央,有近万秦军骑兵竟然被魏军的刀盾兵和手持长戈战戟的长戈给团团围住,而秦军方向也被不知何时派上前来的魏军弓箭手射住阵脚,竟然无法出兵解救。
一名死士头领观望之后,不由摇头赞道:“魏武卒方阵,果然名不虚传……”
此言一出,吴狄明显看见嬴渠梁原本皱成了川字的眉毛不由跳了一跳,心知那头领这下怕是把人给得罪了。
“报!”正在这时,一骑传令兵自山梁后飞奔而来,自嬴渠梁面前道:“前军右军突入魏武卒方阵,嬴虔将军被困!”
“大哥……”嬴渠梁听闻猛然怒喝,转头望向战场,只见他双手握拳捏得格格做响,双目赫然间便赤红一片。显然之前他还道被困是某位秦军大将,现在才知竟然是自己的大哥,自然是激怒非常。
“咦……”一名头领这时突然低喝一声,将手向魏军一指,叫道:“仲公子快看,魏军中军的铁骑出击了。”
顺着这头领目光,众人自然看见了原本围在魏军中军大纛旗下的近万骑兵已然扬蹄飞奔冲向战场,而魏军的中军此时只剩下了不过数千步兵在四周保护。
几位头目面面相窥,那名和吴狄有些相熟的白头领赫然开声道:“仲公子,这可是大好时机呀……”
哪知嬴渠梁却是举手制止,咬着呀冷冷丢下一个字:“等……”
第一【第003章】 整戈待旦
预祝各位书友中秋团圆,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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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整戈待旦
当夜这一餐虽有肉食,但吴狄与柴头领却是食不甘味,唯王良这小子却是吃的开心。
柴头领因心中愤恨,饭后便不知何处去了,帐内便只留下了吴狄二人。王良今日经过了一番大悲大喜,也早已是困顿疲乏,不久便蜷缩在帐角沉沉睡去。眼下因王良救起了吴狄的缘故,且吴狄在死士营中也还算是颇有人缘,因此王良便从今日起也算是入了死士营也就不用再回轻兵营去了。而死士营虽然独立成营,但也统属于轻兵营,如此调拨也不算乱了规矩。
月淡星稀,独剩吴狄一人立于帐边,昂首眺望四面八方好似无穷无尽的秦军帐幕。
用饭时曾听同住一帐的头领柴大说到,栎阳令之死是因为运粮路上曾遭魏军劫杀而负伤,并因只运来了四千担军粮国君便下令要斩,栎阳令就这样活活连伤带饿激愤而死。
断断续续中,吴狄又从柴大口中听到了不少消息,比如说此战之前秦魏两军曾大小接战二十于战,早已人困马乏。各营的存粮以十日计,兵器也损毁严重,且昨日起便有数营断粮,而现今栎阳令运来的四千担粮食也仅仅只够二十万大军的五日所需。也就是说秦军不日便要再次面临断粮的威胁,而今日之战虽说斩首魏军三万余,但这个数目按照冷兵器战争的战损比率来计算,秦军也不太可能占了多少的便宜,由此能看出日后的战争还有得打。
现下,摆在吴狄面前的问题不外其二:一是继续当这秦军的死士,二是当逃兵。
当死士,指不定明日战场就有可能马革裹尸,若现下此身是为秦人的吴狄那也就罢了,算是为大秦尽了忠。可眼下此身中还有着后世人吴迪的几分残念,就此战死沙场的话,怕残念只会化为怨念。可当逃兵的话,先不说能不能从这二十万秦军当中逃得出去,光说这逃出去之后又当作何打算?
而秦军军法规定:一人避战,全队处死。
秦军制是以五人为伍,十伍为屯,若吴狄当逃兵被发现的话,那么柴头领麾下的整屯五十个人都将要被处死。并且,逃兵家中的父母亲戚,也会被株连三族。也就是这条军法使得秦人战时个个悍不畏死,凶猛如野兽,毕竟死在战场上怎也算得上是烈士,若是畏死惹祸贻害家人那便是天不可恕的罪过了。
二更时分,秦军大营下达了熄灯的号令。从这时起,整个大营除了必要的警戒照明之外,全营必须熄灭所有的火头,满营肃静。
柴大也从不自从何地摸了回来,一入帐便倒在褥上长叹一声。
“头领……”吴狄刚开声发问,柴大便举手打住:“狄啊,好好歇息吧,明日怕是要决战了……”
“决战?”吴狄听着便是一惊,怎地明日就要决战,莫非是因军粮不足以维持,需速战速决?
闻言吴狄急忙俯身来到柴大身旁,低声问到:“头领,今日不是大胜吗?何故明日便要决战?”
按秦人吴狄脑中所知,但凡取得大胜按惯例都需要停战三日左右,一方面是清理战场裹扎伤兵稍事庆贺,另外一方却是将各营兵马从新编制,让新编军士相互熟悉。
柴大也压低声线悄然道:“莫谈此事了,老哥也是不知为何,只是部将如此吩咐……唉!晚间听说仲公子因为栎阳令之事被罢黜了,竟被贬为轻兵营骑将,明日要亲率我等上前杀敌……”
随着柴大话语,吴狄眼前也浮现出了这位仲公子的形象,这人年纪约在二十五、六前后,束高冠,一脸坚毅。仲公子嬴渠梁此人本是国军嬴师隰正妻嫡出二子,为人豪爽,待人至诚,加之气度沉稳,文武兼备,深得秦军将士爱戴。
“看来明日之战,自己是逃不掉了……”吴狄也是长长一声叹息,不想才得“梦蝶”奇遇,便碰上了这九死一生的决战。
是血战到底,一将功成万骨枯;还是马革裹尸,无定河边哭白骨?
看来也只能是:“蛋几宁施,个比踢米!”
翌日,秦军大营。
天才微亮全营便传令造饭,卯时整军、辰时出战,誓要杀魏军一个措手不及。
王良一早便起来煮了整整九合粟米(十合为一升),就着昨夜留下的少许马肉和肉汤,让吴狄柴大二人饱食了一餐战饭。王良今日不用出战,所以只是陪着吃了少许,餐后便为吴狄忙碌起来。先是用木梳再次帮吴狄梳理了头发,后又翻出一件不知从那个死尸身上剥来的皮甲硬要给吴狄穿上,最后更是取出了一把做工古朴,但品相上好的青铜宝剑悬于吴狄的腰间,也不知这小子是从那里搞来的这些东西。
一旁独自整理装备的柴大看到吴狄一脸呆滞的任由王良打整,不由“扑哧”笑出声来,问到:“狄啊,你家中可曾娶妻?”
吴狄不疑有它,略为思量了一下答道:“不曾,不过年前父亲曾为我说了一门亲事,眼下看来怕是不成了……”
柴大听闻,当即拍手笑道:“好好,那便无妨……我看啊,若是今日之战你我不死,来日你便要请老哥哥喝上一杯喜酒了……”
“怎地?”吴狄听着有些疑惑。
柴大笑眼如丝,起身来到帐外后便大声道:“翌时,你只消娶了阿良也就是了……哈哈哈……”
柴大言毕大笑着扭头便走,只留二人一脸愕然。此时的王良正半蹲在地上为吴狄系上皮裙拌扣,听言先是往地上唾了一口,喝道:“柴头领怎地胡言,污我王良的名声……”可就在说话间,吴狄却生生看见王良那张半白面颊居然泛起了红晕。
吴狄大惊,心想这小子不会真是女的吧?当下拿眼细细一瞧,只见王良面容虽然粗犷,但脸型却逃不过男女之别。虽然十五六岁的年纪唇下也有细细黄毛,但仔细分辨的话便不难发现这根本就是女子才有的绒毛,而非男人的胡须幼茬。
王良见吴狄无言,抬头一看两人正好四目相对,娇羞的红晕瞬间在王良脸上蔓延开来,立时将整个黄里泛白的颈脖都红透了。
“妖鬼啊……想不到我吴迪在后世遍观万千美女,尽阅天下恐龙,今日竟然会栽在这么一个黄毛小丫头手里。”吴狄大叹,秦人吴狄看不穿也就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