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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包在我身上,往后红袖姐姐若是看着什么好东西,我来帮你砍价!”温柔轻轻拍了拍胸脯,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柔儿妹妹,这个送给你!”一听说从今往后有人要帮自己砍价。红袖麻利的将手中的芍药胭脂送给了温柔。
“红袖姐姐,这个……我不用,多谢姐姐的好意。”温柔连连摆手。
“拿着吧。谁让你答应了帮我砍价?再说,往后总有用得着的时候,姑娘家哪有不用脂粉的。”红袖笑道。
“哈哈,还是红袖姐姐留着搽给子章少爷用吧!”温柔笑嘻嘻的再次将那盒胭脂推了回来。
“你……让你再胡说,看我不打你!”红袖羞红了脸,笑闹着追着温柔而去了。
总以为一对小女儿的情怀没有人会留心。可偏偏这一幕,乔子章看见了,任越看见了,盛尧山也看见了,当然,盛娇雪也看见了……
原本在刚才谈论价钱的时候,乔子章已然看见了红袖脸上的那一刻的僵持,本想直接上前,潇洒的从怀里掏出银子,直接摆在小贩手中,再很有风度的对红袖说:“这个我送你。”
谁知,他刚要移动脚步的时候,却被任越拉住了衣袖。
乔子章转过身来,不解的望着任越。
任越并不言语,只是浅浅的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小女儿家的情怀,是需要私藏的,除非你能拿捏得很好,才能恰如其分,如若不然,就那么径直上前,反倒会弄巧成拙。
任越虽然闲云野鹤,可知人识人的能力又是超脱于常人之上的,就乔子章和红袖那点事,他这个明眼人一看便知,出于好意,还是暗中帮了一把。
盛尧山抱臂胸前,满脸坏笑的看着这俩姑娘,一面暗笑红袖因为区区一两银子而纠结,一面又觉得温柔的举动颇有些侠女的意味,虽是简单笨拙了些,可看着总觉得有趣。
盛娇雪坐在马车内,透过微微掀动的窗帘,先是听见红袖拉着温柔挑选的声音,又是看见付钱的这一幕,不禁瞥了瞥嘴角,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哼,土包子。”
“就是,不过一盒粗劣的香粉,区区一两银子,便是咱相府洗衣婆娘用的香粉,也比她手里那盒,不知道贵上几倍!”玲珑趁机恶狠狠的衬了句。
待到温柔和红袖离开了香粉摊子,盛尧山大步上前,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帅气的摆在小贩的眼前,“这些,我全包了。”
锃亮的雪花银,就那么诱人的摆在小贩的面前,看得小贩眼睛都直了,心里那个悔啊!果真是个大户人家,刚才我那一两银子,是不是要的少了些!
旋即又满脸堆笑、讨好的冲着盛尧山笑着,麻利的将摊子上的一干脂粉悉数包了,殷勤的送到盛尧山的手上。“大爷,您拿好!”
乔子章见状,还以为盛尧山是要抢了他的功劳,十两一锭的银子,他也不是没有,要不是刚才任越拦着,他早就冲过去将银子拍在小贩的眼前了。
不过,盛将军买那么多脂粉做什么?莫不是也对红袖……
乔子章心中一阵纠结,一个将军……
“盛将军,您这是……”见红袖和温柔走远了,乔子章实在是没忍住。
“哦,子章贤弟,你来得正好,这一包交予你去处置吧,乔老爷不是要开办醉仙楼的分号吗?定是要聘请人手的,丫头婆子的也定是需要一大批,我等既是冲着醉仙楼的手艺来的。那是自然要来捧场的,这些就权当是打赏给雇工的小玩意儿。也省的你们费时买了。”盛尧山倒是爽快,直接将那一包脂粉塞给了乔子章。
随即,朗笑负手而去。
“这……”乔子章捧着那一包脂粉,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自己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了将军之腹。
“好香啊!”就在红袖拉着温柔往前继续走的时候。突然温柔停住了脚步,噏动着鼻子,眼睛左右的寻找着。
“香?”红袖也是顿住了脚步,却不是因为她也闻到了香味,而是看到了温柔的举动,继而闻到了一股臭味。
“是豆腐鬻!”温柔拉起红袖,欢快的直奔那臭味飘来的方位去了。
蔡米一直跟在队伍里面,时刻保持着他那杂役的本分。
要说这豆腐鬻。乃是臭豆腐的一种。每到冬天,用上好的豆腐,切成大小适宜的豆腐块,放置一段时间以后,用盐、芝麻粉、红辣椒面裹起,于坛中放半个月发酵后即可食用。
吃时可取若干小块,以小磨香油淋之,臭中有香。香气愈浓,香中带辣,入口即化。
此刻。温柔的鼻子闻到的正是这以辣椒、香油调制后的豆腐鬻。
见温柔拉着红袖跑开,蔡米的脸上微微有些异样,忽的,他紧捂小腹,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嘴里轻轻发出“哎呦”的哼哼。
“蔡伯。你这是怎么了?”温庭见状关切的问道。
“我肚子疼,哎呦,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去方便一下,你们先走,我稍后赶上。”蔡米说罢,依旧捂着小腹,没头没脑的朝一个小巷子里钻了进去。
“哎,蔡伯!”温庭还想说什么时,蔡米早已没了踪影。
“爹,要不在这等下蔡伯吧,他一个老人家,待会要是回来,找不见咱们会迷路的。”温庭好心道。
“这……”温守正有意要等蔡米,可是出门在外,一切都要听东家和贵客的。
“老夫有些乏了,不如先去茶舍小憩。”松涛先生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也不说破,只是颇有些体谅的要求停下休息。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街边一个干净的茶舍去了。
温柔这边拉着红袖,绕过一处小巷,径直来到了一处被热气和人群包裹的摊位前。
便在那一片热闹中间,那股臭烘烘的气味,更是强烈了。
“红袖姐姐,前面人多,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请你吃好吃的!”温柔张望了下拥挤的人群,咽了口口水,仔细的交代了一下红袖站在原地不动,这才放开了手,一头挤进了人群。
豆腐鬻,里面正是豆腐鬻!
青色发酵后的豆腐,裹着着红通通的辣椒面,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块,再用明亮的香油那么一淋、一拌!用普通的油纸包了,就那么简单的一托,便是一份可以入口的成品。
不多时,温柔再次从人群中挤出来时,手中赫然的托着两份调好的豆腐鬻。
“红袖姐姐,快尝尝,可好吃了。”温柔招呼道。
“柔儿妹妹,这是什么?怪臭的!”红袖掩鼻侧目,丝毫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
“这是豆腐鬻,闻着臭,吃着可香了!”温柔说着,又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咦,臭烘烘的,这能吃吗?”红袖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温柔手中青色的玩意儿,有些嫌弃道。
“可好吃了,不信我吃给你看。”温柔说罢,将另一份豆腐鬻,直接放到红袖的手中,自己则一只手捧着油纸包,另一只手灵巧的用插在上面的竹签,挑着一小块豆腐鬻,放入口中,陶醉的咀嚼着。
看得红袖后背发凉,这东西当真能吃?这不是臭的嘛!
见红袖依旧是一副疑惑的样子,温柔再次准备劝说,偏偏此时一只大手直接从红袖的手上,将那份豆腐鬻给拿了过来。
正文、173 疯了,都疯了!
“嘿嘿,既然红袖小姐不吃,那我就代劳了。”说话人,不是别人,正是蔡米。
此刻,蔡米一边说着,一边贪婪的用竹签子一块接一块的将豆腐鬻悉数挑了,放入口中,似乎都没有仔细的嚼,就咽了进去。面色陶醉,豆腐鬻独特的臭味,配上辣椒的刺激,在口中翻滚,加以香油的调和,最是美味。
世间什么是香,什么是臭?
恐怕二者之间没有明显的界限,就如这份豆腐鬻,臭到极致,反倒是香了。
“蔡伯!”温柔惊道。
“嘿嘿,你这丫头倒是属狗的吗?竟然能发现这么好吃的豆腐鬻!”蔡米几口就吃完了自己手上的那份,用手抹了抹嘴巴,满意的问道。
“蔡伯也知道豆腐鬻?”温柔觉得奇怪。
这豆腐鬻原本是鄂西北的小吃,只因前世随盛尧山出征时,路过当地,在盛尧山的劝说下,才得以小心翼翼的品尝,谁知这一吃,竟爱上了这道香臭混沌的小吃。可是这个蔡米,他怎么也知道豆腐鬻?莫非他也取过鄂西北?
温柔觉得好奇。
“啊……呵呵。”蔡米只是含糊的笑笑,并未作答。
“其实,这豆腐鬻还有另一种吃法。”蔡米顿了顿,继续道,“另有一吃法;却是费时许多。取多些豆腐鬻,加面粉、蛋清,充分搅拌,锅内放香油,小火慢慢的翻炒,一个时辰后便可成褐色块状。此物食有肉感,臭香辣鲜在口中翻腾不休。极具口感。这异香的食物,不知道折服了多少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