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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这廷尉府的黑牢已算是便宜了!”墨名自嘲地笑了起来。 “也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曹操低吟着,然后又看向了墨名,“盗挖皇陵,是灭九族的重罪,但你居然在这被关了二十年,看起来是有人把你的事给瞒了下来,我要是猜得不错的话,他们一定是为了那批被你盗走的财宝吧!”曹操淡漠地道。 “不错,若非挂念着那批财宝,他们早就把我给杀了。”对于曹操那精准的推断,墨名点了点头,“我在这牢里受尽苦楚,就是不吐露一字,他们始终未曾将弄死,我才得以苟延残喘至今!”想起昔年所受的非人折磨,墨名的声音里多了几丝阴气。 “二十年时间并不短,看你的样子,像是饿了很久!”忽然间,曹操看着墨名冷冷道。“不要急,我并没有骗你!”老头干笑了一声道,:“我在这呆到第十五个年头的时候,那个人就死了!他万万想不到在时间面前他输给了我啊!” “这五年你怎么熬过来的?”曹操依旧问道。“你还是不信我吗?”见曹操如此多疑,墨名不禁苦笑了起来,好不容易以为遇到一个能让自己敞开心扉,一诉这二十年凄楚的人,却想不到曹操竟然如此小心。 “不是不信你,而是我需要一个完全相信你的理由!”曹操静静道,“或许你觉得我多疑,但是如果我不这么问你的话,当你发泄完你心中的苦闷后,你是否还觉得我有带你出去的能力吗!”前世作为一个孤儿,曹操自然明白孤独是一种多么可怕的东西,在这暗无天日的黑牢里,任谁呆了二十年后忽然遇到一个人,都会希望那人会倾听相信自己的所言所语! 墨名的表情凝滞了一下,然后深深埋下了头,过了良久才重新抬了起来,以一种凝肃的目光看着曹操道,“墨名受教了!”“不敢,前辈只是当局者迷罢了!”曹操拱了拱手道。“自从那人死去以后,这牢里的狱官就似乎把我忘了,这五年来,我为了活下去,吃光了这牢里的老鼠,虫子!”墨名的脸上充满了痛苦,“还有死人!” 饶是曹操心志再强悍,乍听到老人这般说,胃里还是一阵抽搐,几欲有呕吐的冲动,但他终究还是忍了下来,看着老人道,“若非我异于常人,你是否也会把我吃了!”“是。”墨名回答的很干脆,这世上没有比饥饿更难捱的感觉了,若不是他想出去重见天日的愿望远比腹中之愿更加强烈,他早就把曹操给生吞活剥了。 沉默了一会儿,曹操才道,“这五年来,没有人发现你吗!”“他们,他们把我当成了怪物,吃死人的怪物!”墨名嚎叫了起来,当他第一次吃死人肉被发现时,他本以为自己在劫难逃,哪想到那些狱卒竟然不以为忤,反而以此为乐,将他彻底视做了供他们玩乐的怪物,时不时地虐待于他,他身上的疤痕便是那些人留下的。 看着墨名那癫狂可怖的面孔,曹操心中一阵悸动,墨名心中的那份愤怒,他能感受得到,当他前世还是孤儿之时,何曾未遭人白眼,被人耻笑,只是他那时的遭遇比起眼前的墨名来,又何止差了千百倍!曹操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墨名在那低嚎着,同情对他而言只是一种侮辱罢了! 终于,过了良久墨名才平复下来,看着一脸宁静的曹操道,“只要你能让我出去,我盗挖的那些皇陵财宝全部给你!”“那些财宝我不要!”曹操一口拒绝,然后看着墨名那恐怖的脸道,“我要你的人!”“我已是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你要我何用!”墨名的神色变得古怪至极。“盗墓者,必然精通机关地理堪舆之术,你既然能盗挖皇陵十四处,于此必是天下大家,何来无用之说!更何况你若真的无用,出去了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早早死在这里!”对着墨名,曹操一字一字道。 “这便是我的条件,你答不答应!”曹操淡淡道。墨名的脸色不断变换着,忽然间他哭了起来,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要我,还有人要我!墨名朝曹操跪了下来,口中道,“拜见主人!”只是跪到一半,却被曹操挡住了,“我不是你的主人,因为我还不配,不过总有一天你会甘心奉我为主的!”曹操明白墨名现在认自己做主人完全是心情激荡之下所做的决定,像他这种连皇陵都敢盗的人岂会轻易认主,不过是一时之言罢了,但是总有一天他会让他心甘情愿地拜他为主。 劝阻了墨名之后,曹操与这个盗墓的高手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谈天,当然大多都是墨名讲解,曹操倾听,让曹操惊讶的是墨名竟然是战国时墨家的后人,怪不得对于机关之道极其精通,更难得的是墨名对与阴阳杂家等诸般学说皆有不俗的造诣,可称得上是学识渊博如海,不然的话,墨名也无法替他道破命相。只是‘杀破狼’之说对于曹操来讲,依旧是不信多于信! 在墨名的讲解中,时间过得很快,竟是有人送来了饭菜,曹操自然能猜得出来,这必是张让安排人送进来的,生怕自己会被饿死而失去更大的价值。对着面前不算多的饭菜,曹操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推到了已是如骷髅一般的墨名面前,“我不饿,你吃!”墨名颤悠悠地接过了那陶碗,低下了头,无声地一口一口吃了起来,黑暗中偶有泪水滑落,无人知道。就这样,三天内曹操粒米未进,所有饭菜全部给了墨名食用,他自己知道这样做未必会让墨名归心,但他还是做了,无关什么权谋!只是曹操自己未料到的是,就是这三天的白饭之赐,让墨名对他死心塌地,更胜往后的万般种种!(雪中送炭与锦上添花哪个孰轻孰重,大家心中自然有数,冰风就不赘言了!)
第一第十七章 怒
曹操入狱的第四个清晨,一直在家等候的夏侯博终于失去了耐性,这位威武的老者提着刀在院落里就着青石磨了起来,脸色阴沉得可怕,而曹嵩也是找出了自己的文士佩剑,看起来两人都已经失去了理智,竟然都想到要去硬闯廷尉府。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府门外响起,片刻既至,“砰”大门忽地一下子被撞开了,李膺一身戎装,满脸的焦急,人还未进,声音已是响彻了整个院子,“瞒儿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去问你的那个好友陈藩!”夏侯博站起了身子,此时他手上的刀子已被磨得雪亮,透着嗜血的气息。乍见夏侯博怒发贲张的样子。李膺心头不由一阵剧跳,他的手按在了剑柄上,“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瞒儿呢?”“让开,我没工夫跟你废话!”夏侯博对着站在门口的李膺冷冷道,大有李膺不让他就要动刀砍人的意思。 “瞒儿被抓进廷尉府去了。”一直默不做声的曹嵩发话了,李膺的到来让他清醒了过来,就凭他和夏侯博两人怎么可能闯进守备森严的廷尉府,此刻惟有已是司隶校尉的李膺方有机会能将曹操带出来了。“元礼先生,你一定要把瞒儿给救出来啊!”曹嵩已是走到了李膺面前,下跪道。 “曹公,万万不可!”李膺一把扶住了想要跪下的曹嵩,只是却被夏侯博一把推开了,“嵩儿,你这是做什么!”“大伯,都什么时候了,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一向文静的曹嵩突然吼叫了起来,两眼充血地看着夏侯博,然后猛地又朝着李膺道,“元礼先生,瞒儿是你的弟子,你一定要救他!” “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救瞒儿的,你先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李膺拍着曹嵩道,他日夜兼程从司隶赶回来,便是为了曹操而回,张让在事发的那天,便将消息捅到了司隶,只是语焉未详,让李膺是如坐针毡,难以安心,于是飞骑而回。 当下曹嵩将事情大略地讲了一遍,只听得李膺的面色铁青,陈藩的四子,他是知道的,根本就是个纨绔子弟,为人阴毒,只是曹操贸然将他射死,也委实太过了一点,只是目前不是讨论谁对谁错的问题,把曹操先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安抚了曹嵩以后,李膺决定亲自去廷尉府把曹操接出来,对于廷尉冯绲的为人,他还是相信的,想来他还不至于去为难一个小孩子,而夏侯博也被他和曹嵩挡了下来,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位怒气勃发的老人去了多半是要出些什么事情的!(也亏了没去,不然看到曹操的惨状,估计老头当场就要发飚杀人了!) 骑在马上,李膺心事沉重地朝着廷尉府奔驰而去,这件事无论如何也是难以善了了,陈藩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虽然有着名士之称,修养也极其不错,只是为人太过护短,如今瞒儿杀了他的儿子!“哎。”沉沉地叹了口气,李膺勒住了马。 对于李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