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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师座!”
黑暗中的声音惊喜地呼道。紧接着,好几个声音都欣喜地喊着:
“师座!师座!”
“这还差不多,老子跑回来容易吗!”黄叔亮挥挥手,示意车继续开,“还不是为了带着你们死的更好看些!”
车子开进了庄子▲“师座回来了“的消息,更是快速地传遍了这个小庄子。守军的士气涨到了最高点。
……
村中心的师部里,几个参谋们得知红军司令部同意他们继续“送死”,都乐得眉开眼笑,仿佛已经看见蓝军的“尸体”躺了一村子,看到自己的胸前都挂上了勋章一样。
“师座,”一个参谋笑得合不拢嘴,“您这样装作演习裁判,不犯规啊?”
“犯规了,怎么着?”黄叔亮眼睛一翻,灌了一大口水,抹着嘴道,“不是说一切要仿照真实吗?既然有演习裁判,那我冒充一下就不行?他蓝军提前进攻不犯规,我冒充演习裁判就犯规啦?鸟。”
“当!!!”
一声巨响传进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蹲低身子。然后马上各自奔赴岗位。地图桌、无线电、野战电话,黄叔亮抓着望远镜,带着一个参谋把腿就往二楼跑去。
“37反坦克炮!我们的!”
黄叔亮边跑边说。还没说完,又是一声更响的巨响传过来。
“这下是蓝军!57坦克炮,是雷鸣坦克!”
爬到三楼,黄叔亮攀着梯子爬上房顶。这是全村唯一一座三层小楼,也是庄子里最高的制高点。
炮声是在村东南方向传来的,天上已经有了一枚照明弹射着镁光,晃晃悠悠地下落,村东南方那一片被照得雪亮。
两人爬上来,蹲低身子,端着望远镜借着镁光看去。
这时候,那边传来了急促的机枪声。很快就掺杂着冲锋枪的声音,还有呐喊声‖时,村子里的狗都叫了起来。
三层楼还不够高,村口那一块被好多房子挡住了。但能看到那边闪光不断,打得热火朝天。
“传令!”黄叔亮回头喊道,“让其他方向炮位严密戒备!敌人不可能只从这一个方向进攻!”
参谋立刻冲着天窗向里喊话传令。
还没说完,村子西边又传来一声脆响。这下声音不太大,既不是炮声也不是枪声,充其量像过年放的爆竹一样。
这是演习用的地雷‖时,发动机的轰鸣声也越来越近。
“师座,是蓝军的扫雷坦克!”
参谋喊道。
黄叔亮点点头,拿着望远镜往西边看去。
……
村子西口,一辆扫雷坦克前伸着长长的钢臂,钢臂前端的几条大铁链不断转动,抽打地面,地面上也不时爆起火光和硝烟。反坦克地雷、反步兵地雷都被一一引爆。
后面,是一辆高大的“雷鸣”重型坦克。扫雷坦克和雷鸣坦克都是身坚皮厚,他们在最前方,承受守军的第一次打击。
蓝军的装甲运兵车跟在后面,车内士兵握着冲锋枪,紧紧低着头。前方的机枪不停瞄着两边的建筑窗口,准备随时根据命令跳出车外,与敌军短兵相接。ht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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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集 交代后事
庄子东面入口小路上,埋伏在路旁猪圈里的两门37反坦克炮同时开火。两声爆响,火光闪过,蓝军的雷鸣…坦克继续往前开了两米,然后吐来,鸣叫着转动炮塔,57毫米的粗大炮管压低,对准了右前方的猪圈。
猪圈里的猪尖叫着,藏在里面的两组红军反坦克炮手也叫喊着,努力把37炮推转过来,想推出猪圈,往后面撤退。但是雷鸣坦克开火了。一声巨响,炮口喷出火焰,猪圈里的几头猪变本加厉地嚎叫起来,前蹄攀着栅栏,长嘴巴挤在中间,拼命想要逃出来,仿佛到了世界末日。
蓝军坦克后面,一个演习裁判提着白灰桶冲上来,二话不说,在雷鸣坦克的前装甲板上刷了一道醒目的白灰,表示这辆坦克受了轻度损伤。
车长不爽了,掀开顶盖露出身子,冲下面喊道:
“喂,我前装甲50毫米厚,他两门37小炮就能把我击伤?这是雷鸣,不是闪电3!搞错了吧?”
那个演习裁判把刷子放回桶里,放出一句话来:
“没搞错!距离这么近,又是两发同时击中,算你轻伤一点问题没有!不服就下场!”
紧接着一头冲进猪圈,叫住那几个红军反坦克炮手:
“哎哎,你们别跑!57毫米高爆弹在你们中间爆炸,你们全部阵亡了!两门反坦克炮被摧毁!”
雷鸣坦克车长兴,嘟囔一句:
“这还差不多。”
然后缩回炮塔,盖上顶盖,继续往前推进。
那几个红军士兵狼狈地推着两门反坦克炮出了猪圈,然后很老实地想返回阵亡地点躺下。
但是猪圈里,臭气熏天、满地猪粪,几头狂躁的猪跑来跑去,嘶声尖叫,仿佛要把人给吃了。
“算了算了,”那个演习裁判摇摇头,“你们到村外边躺着去吧。”
几个红军士兵放了心,跑出去了。
话音刚落,前方一声更大的巨响,如同闷雷一般。紧接着前方传来一个声音:
“蓝军扫雷坦克被75步兵炮直接命中,彻底损毁!车上人员全部阵亡……”
……
南边村口,蓝军已经有两辆坦克被击毁了,同时对面黑暗中不停地喷着机枪火舌,试图往里冲的蓝军步兵接连“阵亡”。只是由于战橙逍∷低窄,双方阵亡人员都不能躺在原地,而是到村外集中。
加上这是整场演习的最后一战了,而且晚上田地里蛇虫较多,演习裁判们也不大要求“阵亡”士兵躺下了,只是集中待命就行。所以双方打起仗来都更加“不怕死”,尤其是兵力充足的蓝军,仗着人多拼命往里冲,伤亡人数直线上升。
虽然蓝军官兵对红六师残余的抵抗有心理准备,但都没想到他们的火力会这样密集。在通向村内的小路两旁,仿佛有打不完的机枪点。一个机枪点在暗中开火,让蓝军阵亡十几人,然后后面上来的坦克一炮把机枪点清除掉,但是紧接着不知从何处就会冒出一门火炮,而且经常是75毫米步兵炮,偶尔还有05榴弹炮这种大家伙。在这种大口径火炮面前,什么样的坦克也会被一击致命。
等到步兵从后面跳下装甲车、端着冲锋枪上去清除火炮点的时候,黑暗中又会有一两条机枪火舌喷出来,然后半个班的步兵就“阵亡”了。
更要命的还有小路上不时炸响的地雷。步兵往里冲,不时踩中反步兵地雷,被“炸死”,然后灰溜溜地退往村外。乘坐坦克或装甲车的话,不怕反步兵地雷,但是又会有更大的反坦克地雷炸响。坦克就会被当场击毁,而装甲车更要命,不但被毁,而且还会阵亡一半士兵。
各条小路上,蓝军冲在最前面的扫雷坦克全部被击毁了,停在那里,堵住道路。后面的坦克和装甲车开不进去,只能一边用步兵往里冲,一边再从外面调进来修理营的车辆往外拖。
要是真实战斗,这么你来我往的开炮互射的话,不少房屋已经变成瓦砾了,很多建筑也会被撞开,成为新的道路。但是这是演习,可以推算伤亡,但不能真的把老百姓的房子撞开。所以蓝军只能在村庄原有的道路上展开运动▲这些原有道路,都是被红六师反复设计好火力点的,蓝军被动之极。
……
“师座,”蓝军前线指挥部的高地上,参谋端着望远镜,着急地说着,“得想想办法啊,这样打下去,在这个小庄子的损失,就要比整个演习的损失还多了!”
“嗯。”
侯鹤坤没有回答,继续举着他单独配备的高倍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庄子里的战事。
“我们的损失有多少了?”
他突然问道。
旁边的几个参谋马上拿起几张报告比对一下,然后报告道:
“师座,我们现在已经‘阵亡’了四百人以上,全部伤亡加起来已经近八百人,被彻底击毁坦克六辆、装甲车七辆,被击伤坦克四辆、装甲车六辆……师座,现在才进攻了一个多小时,已经伤亡这么大了!我们还没摸进庄子的门呢!”
“阵亡四百人,损毁十三辆……”侯鹤坤自言自语地说道,“还不够啊……”
旁边几个参谋都听到了,都是一愣:
“师座,您说什么?还不够?”
侯鹤坤没解释,只是吩咐道:
“你们注意把握,拿下庄子的时候,伤亡尽量别超过四五千人……明白吗。”
“师座?”一个参谋奇道,“四五千人?不至于伤亡四五千人吧?”
其他几个人也都大为惊讶。师座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那么悲观起来?这个小庄子是比较棘手,但也不至于伤亡这么多人吧?
“总之,保持现在这个势头,”侯鹤坤说道,“不要太快,也不要太猛。”
“……师座,为什么?”
侯鹤坤朝着向小强和朱佑榕的那个高低饮了一眼,说道:
“不为什么,照做吧。”
……
几百米外的高地上,朱佑榕和向小强并肩坐在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