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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如此严重的局势,朝廷决定承诺张准全部要求,要派人来给张准下诏书。内廷的太监,可能是担忧半路上遇到鞑子,又或者是听信了有关太多张准的谣言,又或者是受到《讨奸檄》的影响,不是很愿意来。准备颁给张准的诏书,在内廷放了两天,还没有太监出动。
史可法的家人史德威,跟着张慎言在莱州府转了一个月的时间,回去京师以后,将自己的所见所闻,都全部告诉了史可法,使得史可法对莱州府很感兴趣。尤其是张慎言通过史德威告诉他,有些事情,他最好是亲自来看看,才能真正了解。这样一来,史可法对莱州府,就更加的好奇了。
只是,他现在是一个六品的芝麻官,根本不成能通过正规的途径到来莱州府。他无意中听说内廷不敢前来莱州府颁旨,于是就主动申请,到莱州府来走一趟。既然史可法跳出来,内廷自然就乐得玉成此事了。一番黑暗操作以后,史可法就带着诏书离开了京师。
以前从京师到登州府,基本上都是在天津卫上船,走海路直接在登州城上岸的。现在,登州城被鞑子控制,自然是不成能了。必须经过德州、济南府、青州府、莱州府才能达到黄县。一路上,史可法这个弱质书生,骑马赶路,不辞辛苦,才大大的缩短了路上的时间。
幸好,那时的很多文官,尤其是年轻的文官,都是会骑马的。有些文官的马术,还相当的好。好比说洪承畴、孙传庭、卢象升等人,都是会骑马的。尤其是孙传庭和卢象升,骑术都是很是不错的。至于袁崇焕和毛文龙,就更加不消说了。
这个年头,即使是文官,也极有可能要上阵指挥兵戈。你要是不会骑马,想要指挥兵戈,就有诸多的未便。兵贵神速,这可不是说着玩得。说的欠好听一点,万一战败,就算要逃命,四条腿也要比两条腿快很多。
饶是如此,从京城解缆,史可法也用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来到了山东地面。当他踏入山东地面的时候,张准和多尔衮正好一个流血,一个吐血。当史可法来到黄县的时候,鞑子的尸体都已经掩埋得差不多了。对没能赶上黄县大战,史可法固然觉得很是遗憾。明国太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了。哪怕是一场由“反贼”带来的胜利。
张准依然是趴在木板上接见了史可法。
“史郎中,我们又见面了。身上有伤,不克不及见礼,还请原谅。”张准微微苦笑着说道。史可法现在已经被降职,不是户部的郎中了,可是,他还是称号对方史郎中。
“都督大人一心为国,击溃建虏,实在是我等楷模。某应该向你行礼才是。请受某一拜。”史可法恳切的说着,向张准深深的行礼。
张准不经意的摇摇头,缓缓的说道:“宪之多礼了。咱们还是公事公办吧。不知道宪之从京师给我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史可法挺直身躯,将携带的诏书展开,神情严肃的说道:“张准跪下接旨”
张准苦笑着说道:“史郎中,你看我这个样子,还能三跪九叩吗?”
史可法无语片刻。他知道张准以前接收诏书的时候,历来都不曾下跪过,一点都不将诏书的尊严放在眼里。以前宣诏书的人,也不敢要求张准三跪九叩接诏书。因此,他离开京师的时候,就盘算着如何要张准下跪行礼,以显示朝廷和皇家的威严。要是张准不平服,他就不宣诏书。他准备和张准好好的熬一熬,看谁看得过谁。
对自己的骨气,史可法还是有几分自信的。他就不信,自己会熬不过张准。只要张准首先服软,跪了下去,他跟着还有更多的步调,一步一步的将张准收复过来。没错,史可法简直是有这样的想法。他和张慎言都有这样的想法。
只可惜,到了黄县以后,他发现,张准是真的受伤了,真的无法三跪九叩。他所有的计划,都全部落空了。如果一定要张准下跪,反而显得朝廷刻薄寡恩,适得其反。无奈之下,他只好说道:“那……我宣诏书,你听着就是了。”
张准点颔首,一本正经的趴着。
史可法心有不甘,却又不克不及不开始宣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书记天下,咸使闻知”
诏书的内容比较多。包含张准被正式任命为后军都督府大都督,东江镇总兵官,兼管登州府、莱州府军务,提督登州水师。勉励张准抗击鞑子,为国立功。要山东的各级官员,都协助张准抗击鞑子等。这些都是预料中的内容,没有什么特另外。
可是,诏书的最后,还有一个令人寻味的内容,就是要求张准迅速平定闻香教,并且将两个闻香教教首王益伦、徐青鸾的首级,速速送往京师。诏书还特别提到,王益伦曾经暗害了张准。这个内容,是张准之前没有想到的。可见,朝廷在这份诏书上,也是动了小小的手脚的。
谁说朝廷没有能人?说到挑拨离间,借刀杀人,朝廷的每个官员,都是玩得炉火纯青的。这不,朝廷刚刚承诺张准主政登莱二府,就将闻香教这个烫手的热山芋,扔给了张准措置。无论措置结果怎么样,朝廷都能够去失落一个心腹大患。
一直以来,张准和闻香教的关系,都是道不清说不明的。两者的关系不是很密切,却又没有到互相攻讦的境界。王益伦暗害了张准,原本是局限于不太多的人知道的,没想到,朝廷居然也知道了。看来,东厂和锦衣卫,也不是完全吃干饭的。
张准微微冷笑一声,若无其事的说道:“谢谢朝廷诸位大人的关心,张某人感激不尽。闻香教的事情,有劳朝里的各位大人惦记了。”
史可法面无脸色的说道:“闻香教叛逆,实在是可恶,居然敢暗害大都督你,更是死有余辜。大都督,你要对他们斩尽杀绝,斩草除根,完全免除后患。”
张准不经意的点颔首,然后深深的凝视着史可法。好小子,果然不愧是吃朝廷饭的,这么快就恨不得我和闻香教打起来。除诏书里面使手段之外,你小子还要在旁边添油加醋。其实,就算没有你小子在这里煽风燃烧,我也会对闻香教脱手的。登莱二府既然是我的土地,自然就没有闻香教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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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懿安皇后张嫣
第495章懿安皇后张嫣
(0495)
朝廷在诏书中提到张准被闻香教暗害,将此事公诸于众,显然是要让张准对闻香教死心,又或者是要闻香教对张准死心。有这个事情在,要是张准不去找闻香教报仇雪恨,背后是要被人说软骨头的。被人欺负了也不找回场子,怎么都说不过去。
对闻香教来说,这份诏书更是剧毒。闻香教以前曾经暗害过张准,要是他们落在张准的手里,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同时,诏书明确要求张准剿灭闻香教,还特别点到要上缴王益伦和徐青鸾的人头。可想而知,两人在看到这份诏书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诏书和圣旨的不合之处,就在于圣旨是颁给某个人,或者是某几个人的,内容可能涉及机密,其他人不得而知。而诏书,却是书记天下的。诏书除颁给张准之外,还会颁给各个省、府、州、县衙门,公开张贴。只要是认字的人,都能看清楚诏书上的内容。换言之,就是全天下的人都可能知道。
这样一来,张准和闻香教的关系,就处于完全坚持的状态了。作为兼管登州、莱州军务的大都督,张准固然不成能允许闻香教在登州府内自力存在。因此,对闻香教实行冲击、分化、瓦解、招降,都是势在必行的。
虎贲军在黄县战斗结束以后,立刻调动到福山、文登等地驻防,有伶俐人已经感觉到,张准要对闻香教脱手了。而这份诏书的到来,更是加速了这个脱手的过程。可以这么说,这份诏书,是将张准和闻香教的关系,完全的撕失落了所有的伪装。现在,到了摊牌的时候了。
闻香教为了生存,只有奋力抵挡张准的进攻了。固然,闻香教还有一条前途,就是投降张准,又或者是投降朝廷。只是,这样的可行性,实在不大。闻香教的基本教义,就是抵挡朝廷。要是投降朝廷,他们的信徒,就会大量的散失。
诏书宣完毕以后,史可法将诏书交给张准保管。依照一般的做法,张准很快就应该将诏书抄写几百份,然后张贴到下辖的各个州县,让所有的军民都知道诏书的内容。究竟结果,这是一件大喜事。
“宪之,京师的情况如何?”张准将诏书收下来以后,若无其事的问道。脸上完全没有接到诏书的那种欢喜的感觉。
“很好。”史可法冷峻的回答。
“哦?很好?是吗?”张准自言自语的说道,神色有些古怪,恍如又有些冷笑的味道。这个冷笑,却是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