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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准策马来到大福堡的时候,曹文诏的大营,一点消息都没有。不消问就知道,曹文诏肯定是准备天亮以后才解缆了。门口的哨兵得知张准的来意,急忙述说了曹文诏。结果,睡得糊里糊涂的曹文诏,急忙用冷水浇了一把脸,然后就急仓促的出来迎接张准。
“曹文诏,命令你的军队,连夜解缆!”
张准毫不客气的说道。
“啊?”
曹文诏愕然。
“黄得功已经急行军解缆了!”
张准神色严厉的说道。
“夜间?急行军?”
曹文诏满脸的愕然。
“对!”
张准的回答,很简短,很严肃。
“那……好吧!”
曹文诏显然有点不太愿意夜间急行军,谁知道夜间急行军是很是辛苦的事情,很容易引起士兵的反感。搞欠好,还很容易引起营啸暴动之类的。可是张准的压力很大,他不克不及不改变了主意。
在这个时候,和张准作对,显然是不明智的。事实上,从此以后,和张准作对,都是不明智的。连最凶残的鞑子,都不是张准的敌手,以后的天下,极有可能是张准的天下。和一个有可能掌管天下苒人作对,曹文诏还没有痴人到那样的境界。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猛烈的鼓声响起来。
曹文诏的手下,三三两两的从营房出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寻找自己的装备。张准只看了一眼,就有点想转过头去,不想再看。为什么,实在是曹文诏的军队,紧急集合的时候,简直是太烂了。这是军队吗?简直是一群乌合之众!
张准敢包管,要是鞑子在这个时候来袭,只要几百人,就能将曹文诏的几千人全部击溃。不是鞑子厉害,实在是曹文诏的军队太差了。有的士兵还光着屁股,有的士兵根本连武器都没有,还有的士兵光着屁股,也没有武器。这样子上战场,就算他人站着给你砍,你都砍不动啊!
要是在虎贲军,呈现这么混乱的情况,带队的军官,早就被张准一踢飞了。内地军队究竟结果是内地军队,相对黄得功的军队,还要更烂一点。真是应了王时德一句话,朝廷的军队,没有最烂,只有更烂。
“我是张准!”
“我命令你们”连夜向杏山堡前进!”
在张准的监督下”曹文诏的军队,终于在足足一个时辰以后,才凌乱不堪的离开了大福堡。毫无疑问”那些士兵们,都是内心有怨气的。大晚上的不睡觉,还要急行军,太折磨人了。
可惜,他们就算有怨言,也不敢流露出来。因为,黄得功的手下”都被张准给操练起来了。他们自问资格没有黄得功的军队老,也没有黄得功的功劳大,自然不敢触碰张准的眉头。
“怎么回事?”
“你们大福堡怎么回事?”
“大三更的,你们急仓促的要去哪里?”
路过大兴堡的时候,巡逻的夜不收,都好奇的询问起来。
“我们要去攻打松山婪!”
“我们要连夜行军!”
曹文诏的军队,满腹怨言的回应。
“啊?”
“连夜行军啊!”
大兴堡的军队,都满脸的惊讶,甚至有几个把总之类的,都受惊的看着连夜行军的步队。连夜行军,他们也不是历来没有测验考试过,只是这些年,测验考试的次数,简直是很少了。大家都习惯窝在自己的城堡里,懒洋洋的期待鞑子的到来,早就忘记了强行军、急行军、夜行军等概念了。
没想到,张准一来,马上就要他们夜行军”还是急行军。这个张准,还真是够折腾人的。他不单折腾鞑子,还折腾自己人”真是个反常。幸好,曹变蛟没有被列入攻打是杏山堡的步队傍边”否则,他们大兴堡的这些人,也要连夜急行军了,真是要命啊。
曹变蛟也被惊动了,急仓促的从营地里面出来,看到叔叔曹文诏满脸晦暗的样子,曹变蛟感觉自己真的是太幸运了。幸好,上头没有将自己划给张准指挥。要否则,这大三更急行军的步队,肯定少不了他的人。
“叔,这次侄子是帮不了你了。”
曹变蛟言不由衷的说道。
“知道。”
曹文诏没精打采的说道。
“一路走好!”
“等你的捷报!”
曹变蛟一本正经的说道。
“滚!”
曹文诏忍不住有点恼羞成怒。
曹变蛟急忙识趣的让开道路,暗叫侥幸。
其他的大兴堡士兵,都站在道路的两边,悄悄的窃窃私语,嗯,其实不克不及算是窃窃私语了,简直就是在公开的感慨。其中,很多人都在感慨,大福堡的士兵,运气简直是太差了,居然被指派到张准的手下来。归谁指挥,那也不要归张准指挥啊!哒哒哒”
忽然间,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在场的人都下意识的回头,朝着马蹄声看过去,发现是来自大本营的传令兵。三更三更的,传令兵呈现在这里,不知道是什么紧要事情?曹文诏最盼望的,就是上头取消张准的指挥权,让自己的军队,好好的回去军营里面睡大觉。
“曹变蛟听令!蓟辽督师大人有令,曹变蛟所部,立刻向杏山堡进发!从接令的时候开始,归属虎贲军大都督府大都督张准指挥,不得有违!”
传令兵来到曹变蛟的面前,大声的叫道。
“啊?”
“什么?”
“我们也有份?”
传令兵话音未落,大兴堡的士兵,马上炸开锅了。
张准也觉得有点意外。这个传令兵,来得还真是及时啊,简直就是专门给自己打气似的。这些大兴堡的士兵,也简直是太卑劣了一点。自己自甘出错也就罢了,居然还冷笑他人上进。这样的风气,对军队来说,简直是太卑劣了。这样的风气不扭转过来,军队的战斗力,别想有丝毫的提升。
原来,是高起潜和吴阿衡商量以后,觉得攻打杏山堡的军力,还是少了一点。要是杏山堡的战斗拖得友久,对他们晦气。两人盘算了一下,决定将曹变蛟也派出去算了。这不,传令兵就来了。
“我……”
曹变蛟欲哭无泪。
他仔细的检查过,传令兵送来的命令,简直是确凿无误的。这是高起潜和吴阿衡联名签署的命令,如果他不遵守命令的话,就是违抗军令。痴人都知道”违抗军令的后果”是很严重的。特别是在有张准插手的情况下。
大兴堡的明军,更是欲哭无泪。刚刚还在冷笑他人呢,转眼间自己也加入到了受苦受难的民众里面了。大福堡的明军”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活该,刚才还在幸灾乐祸我们,现在,你们也有份了。瞧你们这些小样,我们连夜急行军的本领,可要比你们强很多了。
张准看着曹变蛟,严肃的说道:“曹总兵”集合军队,解缆!”
曹变蛟只好无奈的回去,披戴盔甲,然后整理军队。咚咚咚的鼓声响过以后,大兴堡的军队,仓促忙忙的集合起来。又是一个时辰以后,大兴堡的军队”才陆陆续续的向杏山堡进发。大三更行军,他们的情绪,都很是的降低。相反的,曹文诏的手下,却是活跃了很多”很多人都抢着跑在曹变蛟手下的前面。
杏山堡周围的地形,总的来说,是平坦的,偶尔间也会有丘陵起伏。前往杏山堡的道路,就是这样起起伏伏的前进。在这样的道路上急行军,虎贲军是没事”明军就不可了。才走了三十里,就有些明军开始跑不动了。
表示最差的,乃是黄得功率领的手下,他们都是驻防军队,平时训练急行军的机会很少”现在拉出来,马上就露馅了。曹文诏和曹变蛟的手下,有相当部分是以前追杀陕西流寇的,东奔西跑的,却是积累了一些急行军的本领,暂时还能坚持。
其实,这些明军的身上,也就是简单的盔甲,然后是一把火枪,一把长矛,一面盾牌,或者是一套弓箭,然后是人手一把防身的腰刀,并没有其他额外的装备。可是,必须认可的是,这样的天气,还是很要命的。特别是穿戴盔甲的明军,大汗淋漓不说,行军的速度,也大大的放慢了。
虎贲军的战士能够远程行军,客观方面的条件,就是没有盔甲,如果有盔甲的话,速度也快不起来。只要是盔甲,铁制的,就算再薄,都在二三十斤以上。身上披着二三十斤的盔甲赶路,简直有点难度。走几里路问题还不大,要是走几十里,甚至是几百里的话,问题就很大了。
“快点!”
“跑快点!”
“大家跑快点!”
几个总兵官不竭的吆喝起来。
黄亮率领的鼎字营战士,一直都走在步队的最前面,为所有的明军做楷模。其实,他们已经是放慢速度了。要是他们全速赶路的话,所有的明军,早就被他们全部甩在后面了。黄亮和黄得功因为都是姓黄,五百年前是一家,双方的关系,未免就亲切了一些,行军的时候,就互相交流起来。
黄得功好奇的问道:“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