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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人族致力于修仙得道,所以青宫的权势很大。比如青宫宫主的天邱子权利便是要超越皇帝。
所幸,青宫修仙者并无意掺合俗世之事,便是只在宫中担着为皇帝祈福延寿,卜问凶吉的工作。
所以青宫的主观便是设在皇城附近,唤作天机观。
‘青宫’是统称,因为青宫内门外门弟子众多,所以在全国各地便是设有分观。
比如于家村所依附的这条青水的发源地——雾隐山,山中便是设有青宫的分观——清水观。
清水观居于青水源头,所以临近的几个城镇,还有附近数不清的村落,便是习惯将其称为‘清水上’。
俗世的人都是以进入青宫为荣,但是这份殊荣却是仅仅限于男子罢了,对于女子,则只有一个位置,那便是鼎器。
所谓鼎器,便是用于双修之术。
女子若要配合男子双修,也须得要求自身的品级也是于其相衬,所以也需修炼。
其实双修之术在修仙道中便是寻常至极的事情,若是修仙道中人必然不会去轻视或者鄙夷这些女子。
但是世俗纲常,却是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不过青宫也是本着自愿的原则,并不强求,因为一旦家中有人如了青宫,本家的身份地位便是会随之提升,当然这优待便是不论男女都有的,且女子更多一些。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所以青宫也从不缺女弟子。
为此青宫专门设了个双阙阁,供入观的女弟子学习。
苏灼突兀听了阿紫要被送去清水上,便是吓得哆嗦,心中只想着要阻拦住才是,所以胆小如她,也是竟然说出了‘鼎器’二字。
于威站的离两人近些,便是将苏灼的话儿全是听进了耳朵里头去。
柳树下的少年不由的红了脸,忍不住轻咳一劲儿想掩下心头面上的尴尬。
“是啊,柳先生从也不缺身份和钱财,为何要送阿紫去清水之上?”
于威想了半天,才斟酌着说了这句话。
阿紫先是抚了抚阿灼紧紧拉住自己的手,然后才抬头朝着于威说道:“阿兄这话儿说到哪里去了?阿爹从也不会是那样的人。”
少女有些嗔怒,阿爹在她心中地位极重,便是别人说也是说不得的。
于威知道自己话儿说的急了,又是瞧见阿紫面上的怒气,忙不迭的摆手解释,话语竟然有些微微的吞吐:“不是……不是……我只是想不通,为何柳先生要做这个决定。”
心中了解于威,知道他并非口毒之人,便是消了怒气。
此时,阿灼也是摇了摇她的手臂,眸子悲切的小声蠕蠕道:“阿紫,你去求求柳先生吧,让他莫要送你去清水之上可好?”
阿紫看了看苏灼,又抬头看了看于威,然后坚定的摇了摇头:“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去清水上,是为了得道修仙啊。”
“可是……”于威急了,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
阿紫见他面色焦急,脸颊又都些发红,便是吁了口气,“阿兄,阿紫听苏阿母说了,六月入夏的时候便是要送你和阿武去清水上的吧?”
于威一愣,随即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阿娘早先就和他说过这事儿,能去清水上也是于威打小的期望,但是有这个期望的时候,他还未见到阿紫呢。
自从和阿紫处的久了,他便是不想去了,只想跟着阿爹学些管事儿的本事,然后娶了阿紫,和和顺顺的过着两个人的日子才是啊。
可是……于威抬头,盯着明眸皓齿的少女发呆,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愿意嫁给他呢?
于威自然是不知道的,面前的少女的一颗心早在不知多少洪荒岁月前就只属于一个人了,可惜,那个人并不唤于威。
第四章 争执
柳絮飘飘,遮不住少年蹙紧的眉头。
见于威神色苦恼,阿紫便只得开口柔了声音安慰道:“若是我与阿兄一齐到了清水之上,便是能日日相见了,如此不好吗?”
“可是……”后头的话饶是让于威说他也是万万说不出口的,他怎么和面前纯净的少女说,可是那时候你便是别人的鼎器了呢。
猛然的摇了摇头,面色懊恼的于威扭身便是飞快的朝着来路猛跑回去了。
苏灼扯了扯阿紫的袖子,眸色中布着担忧。
阿紫却是没多动,她是知道于威的,他会难过,但是绝对不会一直难过,更不会为此茶饭不思做做傻事儿的,他唯一会做的便是尽力阻止这件事儿的发生。
阿紫叹了口气,摆手招呼一脸茫然的阿武过来,“阿武哥哥,快去瞧瞧阿威哥哥吧,他大抵是生气了。”
阿武性子慢,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方才他们的谈话内容,只是抬眼见了自己阿兄朝着家中的方向跑了。
点了点头,留下了句‘阿紫,阿灼莫要担心’,便是也跟上去跑远了。
阿武身子胖乎,跑起来格外费力些,阿紫在后头看着,突然想起方才自己对苏阿母说过的话‘阿紫比不出,只觉得于家哥哥们都是很好的’。
柳树下的少女轻轻一笑,心中轻叹一句:确实如此呢!
于家兄弟跑远了,柳树下便是余下了两个十四五的小丫头,虽说年岁还小,但一瞧便是能看出的美人胚,所以从沿河土道上过往的人们皆是侧首望上两眼。
阿紫拉着阿灼缓缓的走着,时不时的抬头朝着路过的熟脸儿打声招呼。
“阿紫。”
身侧的少女娇娇弱弱的唤了一声,引得前头的阿紫顿步扭头。
阿灼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心思,面颊微微泛红,贴着自己的手心泛着虚汗。
阿紫知道她有话儿说,便是静静的等着。
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莹黄色的裙摆,少女软蠕蠕的说道:“阿紫……若是你非要去的话,能不能求了柳先生也带上阿灼可好?”
阿紫惊愕,反手捏了捏她的手促声说道:“阿灼,你说什么呢?苏阿母若是知道你这般说,定是要恼你的。”
阿灼本就鼓了一劲儿的勇气说出的。
如今勇气用完了,又被阿紫这么一吓,登时眼泪珠子便是掉了线似的顺着脸颊滑落到了衣襟上。
阿紫慌了,抬手捧了阿灼的小脸儿,给她抹了抹泪珠子,柔声哄了哄:“阿灼莫哭,可是受了什么委屈么?”
“阿紫。”
少女半天说不出话,只见面前比自己略略高些的阿紫眸子里头的温和暖意,便是再也忍不住,哽咽着唤了一声‘阿紫’,便是直直的扑到她的怀中哭个不停。
阿紫眉头紧蹙,却是不知道为何怀中的阿灼哭得这般伤心。
学着阿爹平常哄自己时候的样子,手在阿灼的背后轻轻的拍着,还不忘柔着语气轻声说着:“阿灼莫哭,阿灼莫哭……”
谁知怀中的阿灼哭得更凶了。
阿紫蹙眉,只觉得胸前的衣襟都是哭湿了,温温热热的好不心疼。
哽咽的声音从胸口传来,“阿紫……阿紫……你若是走了,阿灼……阿灼便又成了一个人了,那阿灼该怎么办啊?阿灼不要一个人啊。”
断断续续的哽咽落入耳中,阿紫理了理,才是大约听明白了阿灼的担忧。
微微低头,看着拥在鼻尖的如云墨发,阿紫突然想起初见阿灼时候的情景。
那时候自己随着阿爹住在这于家村不久,所以自己便是不大爱出门,自然便也不认得几个人。
但是却是认识于家兄弟的,因为于家兄弟的爹爹是于家村的村主,所以便是与阿爹走的近些。
玩的熟络些,阿紫便是跟着他们进了院儿。
廊子尽头,袅袅余音落耳,勾的阿紫踮脚去看,桃花树下,一方石桌石凳,一席浅粉的少女修长的指尖划过琴弦,弦音凄怜,惹得阿紫心中发酸。
遥遥一指,“那是谁?”
于威愣怔,顺着阿紫的手指看了过去,恍然大悟,轻声答道:“表妹苏灼。”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一曲尽罢,阿紫才轻步上去,“阿灼,你可愿意教我抚琴?”
少女先是局促的很,眉头微蹙,脸颊微红,只待听到阿紫的话的时候,才缓缓抬头,柔柔一笑,点头应道:“好。”
后头……
每每想起来,阿紫都是忍不住摇头轻笑。
自己哪里学的了阿灼抚琴的本事,到了今日也是只会胡乱的拨动几下,不成调,更不成曲。
后头阿灼问起来的时候,阿紫常是嬉笑逗她:“阿灼,若不如此,你哪肯理我。”
恍恍惚惚的竟然记起了年前的事儿,阿紫觉得大约是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所以才会生了这样的愁绪吧。
压着阿灼的肩头,将她从怀中扶了起来。
盯着她哭红的鼻头说道:“阿灼,你当真想与我一齐,到了清水之上,便是日后要做那样的事儿的,你也是愿意吗?”
想着方才她对自己的劝阻,阿紫不由的担忧。
阿灼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