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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胸中刺痛,抚掉她无声无息的泪水,这就是火火为何在我面前提起她娘很少的原因吗?
“我哥哥喜欢大,但我讨厌她,非常的讨厌,她动不动就要掌嘴,每次看到我就要打我,打我的脸,我讨厌她。我跟哥哥说了,哥哥说那是因为她小时候犯了病,她心底很善良。所以我不计较,只要哥哥喜欢,我都不计较。可是哥哥越来越过份了,他我经常和你晚上去厨房偷吃的,他告诉了三,才害的你在雨中罚跪……”
“不要说了,火火……”我看她死寂的面容,眼睛一眨不眨,难过道我都,你不会害我的,对不起,我早该的……”
“哥哥为了能娶到大,专门帮三做事。可是大她要害你,还让哥哥准备了许多的蛇放在你屋子里。哥哥他很后悔,他是被冲昏了头,他告诉了我,当我赶去的时候,你就被群蛇包围着。我没有拖延,我是要救你的……”
火火怔怔的流着泪,我的意识有些模糊,握住她的手支撑,死死咬着牙,“对不起,对不起,火火,我一直都你才是真心对我好,在这个林府里,只有你一个人是拿我做,我不该不你的。”
她安详恬静的闭上了眼,“我们是好……”
我心一惊,大声道火火,你看,你我为没有被蛇咬死吗?”
我慌乱了手的从脖子上取了挂着的平安符,“你看,你还记得这个吗?
是你送给我的红锦笺,你说这是紫姑神娘娘送的,用来保佑吉祥赐安福。原来这上面都沾有硫磺粉,蛇群嗅到都不敢靠近,所以我才能逃过一劫。其实是你救了我。”
“真的吗?”火火微弱的睁开了眼睛,“我也一直挂在身上,当时你还怀疑呢?”
“对对,我是怀疑这红锦笺不是赐安福的,像是凶相。”我笑道我给你念念,我这张上面写的是‘凤凰钗,宝玉凋零。惨然怅,娇魂怨,饮泣吞声’,我都不是意思?你的呢?你的那张写的?”
“‘醉眠人,醒来晨起。血凝螓,但惊喧,骇卒难明’。”火火巴掌大一张莹玉的小脸带着虚幻的笑念着,“我不识字,可清平你好聪明,会作诗又会写字,懂得好多。我也不会,就喜欢吃,只会写的名字。后来就找哥哥教我识字,这么些字我学了好久,会背会写了,可不懂意思。”
我几乎又要哭出来,强忍着笑意道这个是你送给我的,不管意思,我都一直挂在身上,证明我心底是没有埋怨你的啊。”
火火无力地依在枕头上,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却绽出一个笑意,“清平……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哥哥他做了那么多事,你可以原谅他吗?你原谅他好不好……”
听着这似遗言的话语,再看着火火苍白至透明的脸,我一征,心口似被人狠狠抓了一把,疼得难受,“好”我带着鼻腔郑重道毓汐是罪魁祸首,我不会怪善勤的。”
“那就好。”火火毫无生气的眼皮噏合,轻轻的闭上了眼,“哥哥他只是一时迷失了,他会好起来的,我好想见哥哥……还有阿娘……可是我眼皮好重,我好累……想睡了……”
“不要睡”我眼泪唰唰唰地落了下来,抽泣几下,好像一时喘不过气似的紧抓住她的手摇晃,“火火不要睡,你睁开眼跟我说,不要睡啊,火火……”
“我真的好累啊,我的事”火火眼角闭紧了眼,声音低了下去,有了淡淡的悲怆,“我要死了,对不对,身子轻飘飘的。这种感觉好难受啊……可是我没能见到哥哥和阿娘,我好想他们……”
说着,她突然间捂了胸咳起来。
“水佩水佩”我回头抓着水佩的身子,“快去叫莫娘和善勤,快去”
“是是是”水佩看了眼我,慌乱中踢翻了水盆,哐当的落地声嗡的心猛烈一沉。
“慢着还有温伯伯,快叫他来。”
“是,是,奴婢马上去叫”水佩赶紧跑了出去。
火火突然“啊”地一声惊呼清平,天突然黑下来了。”说着,两手在空中乱摸,“清平,我睁不开眼了,好黑,好黑,我好怕”
我赶紧坐在床头攥住那瘦弱无力的双手,泪眼迷蒙中那双手指的冰冷,似有一把极锋利的刀在我心头狠狠划过,我的泪无可止歇地滚落下来,不敢置信凄声道火火,不要怕,你坚持住,你母亲和善勤马上就要来了,你不能睡呀”
泪水漫涌上面颊,痛楚难当,“火火,你睁开眼来,你吗?楚天舒,你喜欢的楚天舒也在林府里,你不是有很多话要跟他说吗?他马上就要来了,你睁开眼看看。”
“楚天舒……”火火眼神涣散的渐渐眯开,“他真的在吗?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永远都记得,记得他那双漂亮温柔的眼睛……”
“嗯嗯,他不会忘记你的,你这么可爱,他可能忘记你呢?所以,你要好起来,你要跟他说好多好多的话,是不是?”我凶猛的哭着。
“好,我等他来,我要谢谢他……”火火微微的笑,露出孩子般恬静的笑容。眼睑却又缓缓地垂了下去,“不要哭了,好吵……”
我拼命点头,想听她的话拭去泪水,可是那泪越拭越多,总也擦不完。
几乎在同一瞬,她冰凉的指尖滑落,便那样无声无息地晃在床旁,再无一缕生气。
“不不火火”我力竭的撕声大吼,痛得钻心裂肺,眼睛一黑就倒头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似乎有巨大的悲痛环绕在我的周遭,我疲惫地坠入黑沉沉的梦里,无力再睁开眼睛。那是一个冗长的梦,梦里有无尽的往事,纷至沓来,琐碎而清晰。梦得那么长,那么多的事,穿越三个月,仿佛已经过了一生那般久远。
我闭着眼脑海里的画面一一闪过,有娘心疼的声音,还有火火灿烂的笑容。忽然画面一转,火火如鬼魅的哭诉着,她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哭的撕心裂肺。
“火火”我猛的惊醒坐起来,背后刺骨的汗液融入里衣。月光冰冷自窗格间筛下,是一汪苍白的死水。心,从剧烈的痛与滚热,随着摇曳的蜡烛燃尽的白烟蓄成了一滩冷寂的死灰。
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心跳得格外缓慢,一突一突,好似要窒息了一般。
火火,火火……我脑袋炸开的掀开被子,这里是我的屋子,火火呢?她人呢?
一缕月光无遮无拦洒落在我身上,照得整个人如冰霜冻结一般。
我足下一滑,整个人软爬在地,想起火火,我大叫道水佩在不在?芷岚夭桃”
没有人应声,我恍若沉浸在梦中,风透过窗口,吹熄了蜡烛。
黑暗中只剩一缕月光泼洒,我捂着头痛的脑袋,就见一黑影寒气闪进来,透着萧萧杀意。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宝玉凋零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夜半惊声'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夜半惊声
此刻月夜,外头西风卷地,霍霍的风声似呼啸一波*袭来,唯闻风中暗香浮动扑面。夜半时分格外地冷,桌上的蜡烛灯芯渐渐熄下去,只微微地透出一点红光。
诡异的屋子里,我伏在榻下,转首紧盯着那一动不动的黑衣人,心陡然静了下来,努力镇定道你来了”
黑衣人的步伐僵硬了,我深深的微笑,眼中有幽暗如磷火的光芒,幽幽迸出几分倔意,道你就是杀死语婵的凶手吧”
她全身黑衣包裹,隐约露出凹凸的身形,黑暗中浑身透着凛冽的寒意,步步逼近,但脚步轻盈。我暗暗握紧双拳,低低道你要来杀我的吗?”
她不答,蒙着的脸面背对月光,我也看不清了,心扑通扑通一遍遍有韵律的跳着,“告诉我,你为要杀语婵?你跟你无冤无仇,你又为何要杀我?”
她走到我面前,神态平和的没有一丝破绽,我心底发凉,一种濒临死亡的气息笼罩,我不甘心的吼道在我临死前,你至少该摘下面纱,让我你是谁?不然我平白无故的死去了,连凶手是谁都不?不是很惨吗?”
我的声音有一丝难察的哽咽,看着她窈窕的身姿,静静伫立在面前,月光映射着她满身的寒彻,有着那种楚楚之姿。我心中一动,心底叹息的同时亦在唇角附上了一缕不易察觉的冷笑。
“你不肯让我你是谁,是在害怕吗?”我缓慢的向后爬,喋喋不休道连声音都不肯发出是怕被我听出来吗?看来我没有猜,我一定认识你,你就是……”
话音未落,她就从袖口露出一把雪亮的银刀,刺得我眼睛一闭,迅速的举起床榻旁的银白点朱的流霞花盏朝她砸去,然后翻身连滚大叫救命啊”
与此同时她挥手挡下,我翻滚着身子站起,推到四周的架盆,发出响动的声音。
她侧身握刀要向我刺来,窗口忽然一人跃进,掌风袭来对准黑衣人。
那黑衣人毫不示弱的回手反击,二人在夜色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