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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些大人们总可以这么潇洒,说送出去就送出去,说接手接接手,说占有便占有,然后--说扔掉就扔掉?
为什么他就一点也不顾虑她的内心,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让她离开。前一夜还可以那样抵死缠绵,可是隔天便可以冷酷至此?!而且,从此便是陌路!
她或许是卑微的,或许是难堪的,或许是低廉的,本着所求而来,可她真的就那么的渺小吗,渺小到他一点也不挽留!
苏七啊,苏七,你为什么是苏七,你如果不是苏七,那该有多好!
上官祈言……上官祈言……
这个名字偷偷地在心底喊过很多遍,可到底是无法正大光明地叫他。既然只是一场交易,就不该对她这么好,又是给她买衣服,又是陪她吃饭……甚至,为她而改变一些小小的习惯!
他不该这么好,所以让她沾沾自喜,沉浸在自编自导的美梦之中。自有意识起,到现在,从来没有人对她像他这么好过,所以就这么轻易地贴近他,傻瓜式地想要依赖他。可是人家是天之骄子,身边多的是要比自己好的多的多的女子。
她算什么,她根本什么就不是!
那一夜,本不该被他救起来的,或许就那样被他扔在雨夜里,然后得个肺痨,然后住在药铺里,与他匆匆照面,这就挺好的。那样,可以在怨怼他的同时,告诉自己,那个男人是个混蛋,不值得丝毫的挂念,自己不过是病了一场,病好了,出药铺了,也就好了!
可偏偏……
她多想对他多怨恨一点,多想多回想一些可以讨厌他的画面,可是力不从心,甚至悲哀的发现,他竟然是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
苏七啊苏七,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承认吧,你只是伤心上官祈言就这样扔下了你,所以你怨怼。可是扪心自问,带着所求而来的你,换来上官祈言如此的对待,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清醒一点吧,他是一个好人,也是一个极其优秀的男人,你是配不上他的,也别奢望能和他在一起。这本就是一个交易,时间到了,就该梦醒,就该睁开双眼各走各的路!
可是。
仿若溪流一般的泪珠滚滚地从苏七的眼眶中落了下来,哀伤凝重的仿佛冬日的冰雨。
可是--她绝望地想到:或许她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对她这么好的人了!
“姑娘,谁惹姑娘伤心了?!”大夫沉沉的嗓音带着怜悯和慨叹。
苏七吸了吸鼻子,伸手,微微遮住了自己的眼,在哽咽中,牵强地扬了扬嘴角,在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中流泻出破碎的哭泣。“只是……风太大了而已……没什么。”
是啊,只是风太大了吹了沙子或者神马东西吧,所以她的眼被扎了一下,所以就落泪了!
所以,只是风太大了……
大夫扭过头,看了看身后的苏七。暗沉沉的云彩已经成功地遮住了太阳,透不出一丝一毫的阳光来,整个天地都暗沉沉的,又哪来的阳光呦!
怕是,快要下雨了!
空气中透着沉闷,干燥中透着丝丝潮湿,这或许该是一场倾盆大雨。只是外面的雨没下,车内的雨,却已是一大盆了!
女子脸上垂落的泪水,仿佛急雨一般地打落在铃兰上。娇小的白色铃兰花不堪那沉重的泪滴,一点点的压下腰肢,静默地随少女一起低泣。这个双手捧着铃兰哭泣的女孩,却是萧翼见过的最哀伤的人了,看的他的心都有点疼了!
在沉默中,马车转了一个又一个的弯。终于,马车停了下来。而这时,早已大雨倾盆了。啪啦啪啦的雨滴声敲打在马车顶蓬上上,溅起一朵朵的水花。
那马夫,看着眼泪就没断过的苏七,突然心里就有了一丝酸溜溜的情绪。摘下伪装用的胡渣以及斗笠,露出的那张脸,绝对是苏七熟悉的--他便是那日在药铺里面强迫她的那个男子。
“你这是怎么了?!”
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有些不是滋味地扭过头看苏七。这个男人擅长伪装,之前那略显得低沉的中年男子声音也是他装出来的。此刻他不想再装下去,自然恢复了本来的声音。
苏七听到马车内扬起陌生的声音,当下就心慌了一下,猛然仰头,模糊的泪眼看见的是一张熟悉的容颜,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身子缩了一下,往后退。脸上挂着两行泪,惊惧地看着他。
男子觉得她这样子真是又可怜又好笑又好玩,挑了挑眉,故作不快:“怕什么?!我又不是怪物!”“你--”
苏七想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一看他的装扮,显然和刚才的大夫没什么不同,就有些明白了。若放在往常,她必然是要害怕的,然后夺路而走,可是现在她满身满心的都是哀伤,都是被遗弃的失落,反倒不怎么害怕了,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着,随这个男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她都已经这样了,再糟糕还能糟糕到哪里去。
垂下头,她无声地哭泣着。就看着晶莹的泪珠,沿着那哭红的脸,一滴又一滴的往下淌着。这个女孩哀伤地好似全世界都遗弃了她,又好似已经被泪水给包围了一般。
那男子看在眼里,心里实在是不是滋味。
“我说你,怎么这么伤心!”
苏七狠命地摇头,好似要把自己的脖子都给摇断,泪花溅得到处都是!他这话,倒是逼得她泪落的更加凶了!
那男子一口闷气憋在心里,扭过头,下意识地伸手,瞧见她,干干净净像一个水晶一般的小人儿,动作顿了顿,缓缓地收了视线放了下来。
他抬眼望了望天,外面雨正下的大呢。而马车里的这个女人,就这么一直憋着默默流泪,还不知道要哭到什么时候。想了想,拿了雨伞出来,撩开帘子。立刻,一股湿冷的空气袭击进马车,给这个窒闷的马车内扫入了不少新鲜的空气。
“我说,你也别憋着,哭出声来吧。好好的哭一场,就什么都过去了!”
说罢,他拎着雨伞,下了马车,不知道往哪里走。
他在马车外撑开雨伞,这下可以无所顾忌的看着他,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一口气,顿时飘渺的白烟在雨帘中缓缓升起,映衬着那张俊逸的侧脸显得有些不真切了。
果不其然,马车内一开始传出来的还是小声的呜咽,然后一点点的放大,再然后便是嚎啕大哭。他略偏过头,看着马车内哭成一团的女孩。瘦小的身躯,紧紧缩着,仿佛被遗弃的猫儿一般。将脑袋埋在那白色的铃兰之中,在白色和绿色的掩映之下,只能看见那青烟色的秀发,遮住了她大半张的脸,哀婉的好像沉淀了好久。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此刻必定泪流不止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君无戏君言
“皇上饶过娘娘吧!娘娘不是有意欺骗皇上的!”
“妙儿,起来。”
柔腻却带有命令的女音从妙儿头顶传来,妙儿惊异地看着灵嫔,眼神中是疑惑。
“娘娘……”
“皇上方才已说舍不得怪罪臣妾,如今宁王一走,便不作数了?!呵……都说君无戏言不是么?枸”
“好一个君无戏言。”萧越宸冷冷的勾唇,
“灵嫔总是能算准很多事情。”
颜若灵淡然一笑,想起方才萧煜言的话,明日狩猎,萧越宸让她同行顼。
“臣妾,不会骑术。”
曾经呆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比谁都清楚,她不会那些。
萧越宸看向颜若灵,勾起的唇角满满都是嘲讽,
“朕以为这四年,灵嫔什么都学会了呢……”
他噙着笑离去,颜若灵眼神扫过不屑,将头瞥向一边。
“娘娘,皇上他……”
“这宫里便是有些无聊的人!”
妙儿眼瞳放大,娘娘说的无聊之人是皇上么?
………………叶子………………
马场,
颜若灵带着妙儿来时已见萧倩语挑了匹马,欲准上马练习剑术。见了她,萧倩语止住上马的脚,笑道:
“灵嫔娘娘也来了!”
“恩……听说此次狩猎,是公主去求皇上一同前行的?”
萧倩语笑盈盈点头,
“是啊!好在这次娘娘也在,语儿也就有了说辞,皇兄不得不同意!”
说辞……颜若灵微笑,可想而知,萧倩语定是对萧越宸百般撒娇,用她作威胁才换得的机会。
“那公主,会骑术与箭术?”
“唔……”萧倩语一时语塞,面色尴尬。
“上了马之后,便出不了箭,有些慌。那……娘娘你……”看这行头,灵嫔也是来临时抱佛脚吧!也是,不管她是不是以前的陌灵姐姐,还是一国公主,亦或者是北越妃嫔,应该不会这些武力之事吧!
“妙儿,去给本宫挑匹马。”
“是,娘娘。”
颜若灵寻了眼四周,只有一些戍兵守着,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