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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张瑜的脾气,曾总管不再过问,当即进去交代侍女去商仲显的房间收拾一些他经常穿用的衣物,又遣人拿了两个食盒挑了一些商仲显喜欢吃的食物放进去,他自己提了包袱,让跟着的士兵和张瑜一人提了一个食盒。
看曾总管的样子好像要跟上,张瑜奇怪地问道:“你要去哪?”
曾总管理所当然地说道:“跟你们去城外呀!少爷不是在城外吗?”
曾总管执意要跟上,张瑜明白他是要与将军商量商府的事情,遂也不阻止,跨上马首先扬长而去,曾总管牵过下人牵来的马匹,追上张瑜和士兵,不敢落在后面。
张瑜带着曾总管走进军营,来到主帐前便不再进去,笔直地站在帐前守门,同时对曾总管使了个眼色。曾总管看看帐前站岗的侍卫不下二十个,个个都敛气禀声,料想商仲显就在里面,只是看着周围这些人的架势,虽然不懂为什么军规纪律,但是也不敢直接闯进去,再加上张瑜眼神提示,于是便和这些士兵们站在一起在门口守着。
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骑了两个时辰的马,曾总管的体力就有些撑不住,站上一个时辰,他双腿就开始打哆嗦,看了看服帖的帐帘,甩了甩老胳膊老腿,继续坚持着站在军帐前当门神。
又过了半个时辰,里面总算有些动静传出,一炷香时间之后,项南从里面走出,看见一旁的曾总管,点头打了一声招呼。
曾总管正要走上去客气客气,军帐传出商仲显的声音,他便不再跟上,留在原地对点头弯腰施了一礼,转身跟着张瑜走进军帐。
商仲显吩咐张瑜收拾案上的地图书册等东西好,抬头看见曾总管也来了,于是简单地问了几句商府近来的情况,得知无事后便让他放下包袱回去。
曾总管见商仲显的脸色不好,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商量这事,但是如果这次不说的话,又不知道少爷什么时候回去,因此站着不知道要不要走。
商仲显看见曾总管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有事?直讲!”
曾总管听见商仲显发问,于是急忙说道:“小思关在地牢已经有五个月了,是不是该放出来?”这小丫头对夫人着实忠心,夫人失踪的事情着实怪不到她的头上,而且夫人已经找回,这个忠心的丫头也该放出来才是。
“放了吧!”商仲显简单地说道,想到素颜对这个小丫头颇为信任,又追加了一句,“赏她五十两银子!”
曾总管领命。
案前,张瑜已经收拾完,并把曾总管刚在食盒里带来的精致食物摆上桌子,正等着商仲显动筷子。
商仲显走到案前坐下,拿起筷子,见曾总管还不离去,于是沉声问道:“一次说完!”
曾总管一个哆嗦,知道主子不悦,连忙上前答道:“是!牢里的……海棠姑娘要如何处理?”小思都放出来了,这个狐狸精是不是也可以出来了,毕竟禁闭了半年,这个惩罚也不轻。
“啰嗦!”商仲显皱起眉头,放下筷子,“你这个总管怎么当的?这种事情还要我教你吗?”提起这个女人,他的胃口都没了。
曾总管一个寒战,连忙连连点头称是。
“还有什么事吗?”商仲显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
“没了!没了……”曾总管连连说道,看见商仲显挥手让他退下,他低着头三步并作两步退出军帐。
商仲显随便用手点了一半的菜,对张瑜吩咐道:“把这些撤下给项将军送去!”
张瑜叫来一个士兵带着一个食盒把菜装进去,提了酒壶再把酒杯灌满,商仲显喝了十几杯酒后才提起筷子夹菜,盯着满桌的美食看了好久,蓦然想起素颜,不知道她现在到了金宇没有,路上是否顺利,这么单薄的身体是否经受得住旅途的劳顿……
想到这些,胃口全无,他叹了口气,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眉头不悦地皱起。
“将军?”张瑜不明白商仲显又被什么破败了兴致。
商仲显摆了摆手,指着桌上未动一筷子的菜,说道:“把它给兄弟们送去吧!”
“将军……”张瑜还想讲些什么,被商仲显的一个手势给顿住了。
“我没胃口,撤下去!”说完把酒杯一推,坐正身体,拿起案头上的兵书看起来。
第三卷 回到京城 第九十三章 乘虚而入
一个月之后,商仲显上了一本折子,详细陈述了裴家军营的惨事,和京城外商家军营之乱,特别指明这件事都与一群黑衣蒙面之人有关,并猜测这批黑衣蒙面是江湖新起的一个神秘组织,他们居心叵测,一而再地祸害裴将军和商家军,挑起江湖和朝廷的矛盾,其目的是图谋造反,意欲攫取裕朝江山,所以为了巩固江山社稷,保护一方安宁,请圣上降旨扫除黑衣人,以正大裕朝的雄风。
五天之后,皇上降下圣旨,派商仲显全权处理黑衣人之事,务必找出黑衣人的老巢所在,全部歼灭,并赐尚方宝剑一柄,可以先斩后奏。
商仲显依照旨意,让项南带着驻扎在城外的士兵归回北部商家军大军营,抽出五百人由张瑜带领,全力探寻黑衣人行踪。
直到大部队开拔,商仲显才回到商府。曾总管接到通知,急急忙忙地关照众人做准备。民以食为天,虽然商仲显对于饮食并不在意,但是厨房还是不敢大意,得知商仲显回府,顿时买菜的买菜,劈柴的劈柴,烧火的烧火,忙得不亦乐乎。
每每乱从忙中出,不知怎么着的,后院竟然着起火来,一股浓烟直窜入厨房,使原本就烟气熏天的厨房更是呛得人喘不过气。大家拿瓢的拿瓢,抓碗的抓弯,提桶地提桶,手忙脚乱地奔向后院。
循着浓烟找过去,众人发现是许久积在一起准备做草药肥料的落叶着火了,因为初春时节湿气重,火不大,烟却又浓又黑,而且顺风都钻进厨房。
这么点火,只要商府的人一人一口唾沫便可熄灭,两桶水倒下去,火苗便彻底熄灭了,大家都吵吵嚷嚷地回去,依旧择菜的择菜,烧水的烧水,摆盘的摆盘,厨房里又现繁忙的景象。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就他们都忙着出去救火,厨房里连个看火丫头都没剩下的时候,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鬼鬼祟祟地潜进了厨房,不过六指弹的功夫又偷偷出来。
晚上吃饭,商仲显对着满满一桌子的菜,着实提不起兴趣,以前吃饭有素颜陪着,旁边若是还有一个喜欢叽叽喳喳的影儿,他便开始嫌吵。
在阿福客栈的时候,十几个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他还是照样自己吃自己的,对于他们饭桌上絮絮叨叨讲述的话题很少插进一句话,现在剩下他一个坐在桌子前,倒是怀念起那段日子来,吃饭时有一群人交流着,虽然有些吵,但是很热闹,很让人窝心。
现在只剩他一个人独坐在饭桌前,周围站立着不少的人伺候着,他突然觉得别扭起来,一个人对着这么多的菜,更显得他形单影只,好端端的添出几分离愁别绪的穷酸文人惆怅来。
曾总管见商仲显久久不动筷子,紧张地问道:“少爷,可是饭菜不合胃口?少爷要吃什么,老奴让厨房再去做。”
商仲显环视一圈围绕着自己的丫头男仆,指着旁边的一条凳子对曾总管命令道:“坐!”
“啊?”曾总管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年纪了,视听就是不好,不承认都不行啊!
“坐!”商仲显拉出凳子,还把身边的人统统指了一遍,道,“都坐!”
主子的行为不正常定是发怒前的预兆,众人都不约而同地胆战心惊跪下,皆暗想主子今天碰到什么坏事了,心情坏到了极点,竟想出这个法子整他们。
“要你们坐你们偏跪,地上凉快吗?都给我起来!”商仲显斜眼环视一圈,招呼人在空位上摆全碗筷,指着团团站定的众人,命令道,“都给我坐下!”
众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皆看着曾总管,希望他像个法子使主子解出对他们的惩罚。
曾总管的心一颤一颤的,低头扫瞄一眼众人,看见大家都把求救地目光都投向自己,而少爷的表情坚毅,显然不会改变主意的,只好在心底打了打气,大着胆子在下首坐下。众人见曾总管坐下了主子也没发火,他们好像不坐也不行,只好小跑过来抢远一些的位子,若是哪个短命的跑迟了就得和挨着主子做了。
商仲显见众人坐定,脸上的表情总算有些缓和,“吃吧!”他下完令,首先提起筷子,可是不知落往哪里。
众人见曾总管拿起了筷子,也抖抖索索地依样拿起,只是主子没有开席,任是他们的胆子大到天去,也不敢动桌上的饭菜半分。
商仲显看着满桌的美食,着实没有食欲,去了素颜,他这些过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