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素颜摇摇头,继续坐下来写药方,海棠抓着盘子,左右瞥了一下,觉得呆着没意思,便出去了。
待海棠走远之后,素颜瞥了一眼乐滋滋品着茶的商仲显,一声不响地低头写字,只是嘴唇紧闭,眼角的眼色很凌厉。
商仲显感受到了,于是起来给茶盏续上水,见她还是冷着一张脸,不知道她此时生的那门气,遂打趣着问道:“谁得罪了娘子,跟夫君说说,夫君替你出气。”
素颜心里憋着气,她知道商仲显绝没有这种心思,但是看着这些女人就当着自己的面挑逗自己的夫君,任是她的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但是又不能和海棠发怒,更不想和商仲显说话,免得控制不了满腔的委屈和怒火,于是只顾着低头写字,没有回答。
商仲显耐着性子又问了几遍,还是得不到素颜任何的回应,他不禁有些恼火,想想自己好歹也是统领几百万人马的大将军,谁敢这么不给他面子?女人是可以宠的,但绝对不能把她宠上天去!商仲显的火气一上来就控制不住,他一挥手把桌上的茶盏拂到地上,怒视一眼素颜,冷冷地转身背手,拳头紧握,手背青筋暴跳不停。
素颜“啪”地扔下笔,冷笑道:“商大将军不必如此动火,你若厌烦了奴家,尽管休了奴家便是,奴家绝不敢有半句怨言,反正奴家走后还有海棠、玫瑰、梅花之类的接替奴家,包商大将军满意。”
商仲显转身瞪着素颜,素颜也毫不示弱地看着他,商仲显眼里燃烧的是怒火,而素颜的眼里好像藏着一个冰窖,商仲显的怒火可以使人感到恐慌的恐惧,可是素颜的怒火会让人产生深入骨髓的战栗和绝望的心疼,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甘示弱,半响之后还是商仲显首先收回目光。
“不可理喻!”商仲显愤愤地说了一句之后离开,临走前把门帘甩得“吡啵”地响。他如何听不出素颜话语里的意思,海棠今日的种种挑逗都是针对自己来的,女人果然都是麻烦的,他本来都已经把这群麻烦锁进了流星小楼,是素颜自己放她们出来,当初自己之所以没有反对,是相信素颜能解决所有一切,现在麻烦自己找上门来,她不但不好好处理,反而把过错推在他身上。
就是刚才那个女人行为过了,但是自己并没有半分逾距,她还要他怎么样?他的心里确实装了很多东西,无法把她放在最重要的地位,但是女人方面,他只有她一个,难道她都看不出来,同床共枕都有一年了,她竟然还与他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真是令人寒心……
第一卷 开卷 第三十四章 矛盾深化
晚上就寝时,素颜的气已经灭了,面色和缓许多,见商仲显寒着脸不理睬自己,知道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因为自己下午确实有些无理取闹,她想要跟他说声对不起,可是又觉得很不甘心,以前的她是一个无牵无挂的人,不把任何事任何人放在心上,因此可以做到淡然处之,可是今天竟然难得地发了一次火,而且心情非常不爽,她就知道自己陷进去了。这种感觉很陌生,但是她不想舍弃。其实……陷进去就陷进去吧,以前她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现在有一个可在危难的时候避一避的港湾确实不错。
可是她一贯强势,她可以向无缘无故打她一耳光的人笑着说“没关系”,可是无法同商仲显说句“对不起”。可是商仲显也是一个强势的人,她若不先服个软,相信他是不会率先开口与自己说话的。无奈之下,她只好慢慢地走到商仲显身边,柔声说道:“夜深了,安寝吧。”于是伸手欲帮他宽衣。
“不用!”商仲显一把拂开素颜的手,走至床前欲抱起被褥。
素颜的手变得冰凉,百八年不曾一遇的怒气腾地一下窜上来,她冷着脸,向商仲显质问道:“你什么意思?看我不顺眼就说出来,不必摆着一张臭脸!”
商仲显冷笑一声,讽刺道:“玉颜公主哪有做错事的时候?”
“不用讽刺我,”素颜冷冷道,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却没喝,接着说道,“不就下午打断你们的打情骂俏吗,你要是觉得我在旁边碍事,我走就是!”
“走?去哪?去皇宫吗?”商仲显一想到皇帝看素颜的眼神,火气更大,他高声嘲讽道,“皇宫多大?我商仲显的府宅多大?当我商仲显的妻子自然比不上皇妃富贵!”
“你!”素颜气得脸色通红,连话也说不来,下意识走到商仲显的身边,就举起手想要给他一耳光,不过在她举手的时候,她便意识到做错了。
商仲显习武出身,轻轻松松钳制住素颜的手腕,“本将军乃堂堂裕朝的大将军,别说一个海棠,就算拥有几十个妻妾又怎么样?你最好永远记住你是我的人,哪怕你是什么公主,你也永远只属于我!就算那个无能皇帝喜欢你又怎么样?他连自保都成问题,有什么资格要你?你以为他会拿皇位换你?做梦!”
素颜的手腕被商仲显抓得发红,十个纤纤玉指也由白皙转向紫红,但是素颜感觉不到一丝疼痛,真正的疼痛是她的心,这种疼痛看不见伤痕。原来他是这样看待她,这样看待自己……
眼眶里有个亮晶晶的东西摇摇欲坠,似乎要落下来,素颜使劲吸气,眨了眨眼睛,才把这滴亮晶晶的东西逼回去。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瞪大眼睛盯着商仲显,直到商仲显在她拷问般的眼神下窘迫得无处容身,他松开素颜的手腕,走到窗前背手站立,留给素颜一个薄情的背影。
“我从没有想要进皇宫,我和皇上清清白白,我虽然看的都是医书,没看过《周礼》、《列女传》,不知道女子的礼仪,不知道为人妻子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但是我自问我做的事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你商大将军!”素颜低头轻轻抚mo发红的手腕,平静地说道。
“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清楚你的心,可是我现在才发现我错了,而且错得很彻底,”素颜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着他的背影,语气平静依旧,只是缺少了感情,“原来你跟他们一样都是朝三暮四喜新厌旧的男人,是我一直阻挡了你迎娶三妻四妾……”
“什么我是这样的男人?我做了什么?”商仲显听到这句话又火爆起来,女人难道都喜欢猜测,从来不用大脑思考的吗?
“是,你没做,可是你是这么想的!”素颜没有跟着提高声音,紧盯着他的眼睛,依旧用缓缓的语调说道,“你刚才一番话就是这个意思!”
“我……你真是不可理喻!”商仲显气得看也不看素颜一眼,从床上抱起被褥,大步流星地走到房门口就要离去。
“你站住!”素颜喊住他,紧跟一步,冷冷说道,“有什么话就在今晚说清楚,免得日后大家相见心里疙疙瘩瘩!”
商仲显打开门,侧头冷哼一声,说道:“我同你没什么好说的!”
“好!你走!”素颜再也无法掩饰自己平淡如水的漠不关心,发狠道,“今晚你若跨出这个房门,你就永远别想再见到我!”
“随便!”商仲显说完这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素颜看着商仲显离去的决绝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道:“商仲显!你不要后悔!”
只说完这么一句,就把素颜全身的气力都抽空了,她跌坐在凳子上,泪珠像一颗颗掉了线的珠子,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突然小腹一阵紧缩,接着就是一阵剧痛,素颜一手紧按肚子,一手支着桌子,满脸的泪水逐渐被汗水给代替,她想喊人,奈何疼痛吞没了她的声音,她费力地把手去够茶壶,慢慢地把茶壶推到桌子的边缘,然后咬着牙把茶壶推下桌缘,随着“啪”的一声,素颜也因为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她抱着肚子连滚的力气都没有,可是迟迟不见侍女进来……
凳子上、地上留下了红红的黏黏的液体,素颜伸手摸了一下裙子,她看到了鲜红的血迹,她不禁浑身颤抖起来。
忍着来自腹部剧烈的疼痛,她挣扎着往门口爬去,双腿完全动弹不了,脆弱的她只能以双手代替双脚行动,本来就短的指甲在地板上磨得更短,到后来都渗出了血丝,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条弯弯曲曲的触目惊心的痕线,愈流愈多的鲜血汇成一滩,犹如一朵妖艳的罂粟……
尽管爬得如此艰辛,但是离目的地竟还是如此遥远,平时就十几步的路程现在看来却是如此遥不可及,才爬了一半的路程,素颜就因体力不支和噬骨的疼痛昏倒了。迷迷糊糊间听见一些声响,朦胧间看见深红色及地罗裙下的一双深紫色绣花鞋出现在眼前。素颜睁大眼睛想要看见来人,眼前却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