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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借着夜色的掩护和对地形的熟悉,青云带着两百精装人马首先埋伏通往大喇兵营帐的小路上,而商仲显则带领着两千精装铁骑在两个时辰之后出发。素颜听到一阵阵纷杂的马蹄声过后,一切都又恢复了宁静,禁卫他的士兵
第四天天刚蒙蒙亮,项南带着几十个士兵回来,简单交代下属几句,便往素颜被囚禁的帐篷走去,挑开帐帘,看见素颜正盘着坐在床边看书。
素颜把目光从书本中挪开,看见只有项南一人进来,仔细辨了辨他的神色,笑道:“恭喜项将军大获全胜!”
项南上前行了一礼,佩服地赞道:“还是多亏公主的妙计,要不然我军如何赢得如此神速,这一战公主才是最大的功臣!”
素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神情恍惚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若不是欠他的,我又何必去惹这一番杀戮,真是冤孽呀!”随即又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项南没听清殷素颜的言语,遂问道:“公主说什么?”
素颜回过神,看着他淡淡一笑,说道:“没什么!可是我们要搬回原来的地方?我去准备一下。”
项南看着殷素颜忙碌的背影,有一种愉快又轻松的感觉弥漫心头,那是打胜仗所带来的快感都比不了的,暖暖的,莫名地让人心安。他怔怔地看着素颜将大将军的衣服和她更利好收在同一个包裹里,突然心中有口气憋着提不上来。项南突然感到悲哀,脸上已经找不到一丝胜利的喜悦。
殷素颜忙着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收拾好,抽空瞥了一眼一旁的项南,男人家肯定耐不住心看女人家收拾东西,想要他先去休息一下,却看见他正盯着自己,眼睛里蒙着一种淡淡的哀伤,带着一种淹得人喘不过气的无奈。她吓了一跳,两朵红云悄悄爬上脸颊,故作镇静地大声咳嗽。
项南回过神,尴尬地挠挠头,想找些什么来谈谈,他行兵打仗还可以,在商仲显的带领下看了不少的兵书,但是言辞方面一向笨拙,此时的脑袋则更加迟钝迟钝,抓着头想了半天,使劲把一张方脸憋得比煮熟的螃蟹还要哄,愣是找不到女人家喜欢的话题。
素颜悄悄拉开两人的距离,举手掠了掠头发,状似无意地问道:“不知项大嫂在家里都忙什么,项大哥可有写信回家?”
项南闻言脑袋“嗡”地响了。该死!自己已经是有妻室的人,竟还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他惨白着脸,支支吾吾地搪塞几句便逃也似地夺门而出。
这次的偷袭不仅大获全胜,还把防线往前推了几十公里,现在涌现在各个将士们的脸上是怎么也掩饰不掉的喜色,看得殷素颜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进了主帐,商仲显还没有回来,殷素颜把带来的东西拿出来放好,便躺在床上闻着床单上被子里熟悉的味道,不一会儿,困意席卷而来。
感觉脸上有个毛毛的东西在爬动,素颜微皱眉毛,睁开眼,看见商仲显一脸的笑意,坐在自己的床头。
“醒了?”商仲显收回手,也惬意地躺上chuang,厚着脸皮要和素颜枕同一个枕头。
素颜打着呵欠往边上让了让,点点头,突然又想到什么,左手拉着商仲显的胳膊坐起来,右手伸到他的腋下就要解他的衣带。
“你要做什么?”商仲显按住她手,故作惊讶地问道,然后又瞥瞥帐帘,故作忸怩地挣扎,“现在还是白天呢!娘子不觉太急了些?”脸上的笑意没有退去半分。
素颜明白他的所指,淡红的小脸一下子涨成绛红色,但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我只是想看一下你有没有受伤而已,你以为要我做什么?”
说话间素颜已经脱掉了他的单衣,商仲显大大方方地张开手转个圈,让她看个清楚,然后促狭地笑道:“怎么样?你相公很厉害的,怎么会这么简单就受伤了?”
素颜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痕,松了口气,这些都是旧伤。她摸上这些伤口神色复杂,指尖有些颤抖,这些都是他的身体关于这十年风雨的记忆。
商仲显抓住她的手放在胸口,笑道:“已经不疼了!”
一丝悸动窜上她的心口,素颜一把抽出手,随手把单衣扔给他,含笑瞥了他一眼,道:“疼死才好!”
第一卷 开卷 第十九章 学医往事
晚上摆庆功宴,大家的兴致都很高,但并不敢胡来,毕竟要提防大喇军回来偷袭。商仲显只安排一部分人出席,大部分的人还是留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留守岗位的士兵商仲显都另外派分给辛苦费。所以尽管那些人无法狂欢,但是看到白花花的银子也乐呵呵地去站岗。
宴会上的酒也控制着往桌上摆,殷素颜尝出里面兑了不少的水,将士们喝着纯度这么低的酒不大高兴,但是也不敢提出意见,喝了五六碗之后觉得不痛快,便放下碗不再喝,后来却差不多全进了素颜的肚子。
项南在晚宴上公布了奸细名单,洗脱了素颜的嫌疑。那些间谍都是大喇国的人在开战之前乔装应招入伍的,其中很多人已经同裕朝的士兵混得很熟,当项南公布出这些名字时,有些人吃了一惊,后怕的冷汗流了满脸。
之前对素颜所误会,又得知此次的计划是素颜所出,所以将领们对素颜既愧疚又敬佩,于是频频向她敬酒。素颜仗着自己酒量好,来者不惧。
回到帐中时已过三更,一番洗漱后,素颜躺在商仲显的怀里,饶有兴致地把玩着他的头发。
“想睡了吗?”商仲显看着她因醉酒而酡红的脸,把胳膊横在她的头底下,替她找了个好位置,。
“不想!”素颜摇摇头,又呵呵地自笑着。
真的醉了!商仲显抓着她不安分的手,塞进被窝,问道:“喝了这么多酒,就没有困意吗?”
素颜哈哈大笑,说道:“这点酒就想把把我灌晕?还早着呢!如果这点酒都承受不了,这几年的江湖就白闯了!”
商仲显诧异地看着她,这女人的经历还真是丰富,她皮肤的本色并不黑,看来是在外面行走久了才被晒成这样子,她平时出手阔绰,眼界不凡,不是大户人家绝不会有此见识,行走江湖绝不是为了赚钱糊口,他要不要派人去查一查她的底细?
低头看着醉意朦胧地殷素颜,商仲显探究地问道:“你以前经常喝酒吗?”
“闯荡江湖的,谁能离开酒?”素颜闭着眼睛说道,一只手偷偷过界,放在商仲显胸口不住乱画。
商仲显抓住素颜作怪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塞回被窝,她越是想遮掩以前的事,他就越想打探清楚,遂低声问道:“素颜,能跟我说说以前的事吗?”他尊重她的感受,不想用不合适的手段查探她的往事,但是她也要跟他坦白,如果长时间不清楚她的底细的话,他也不会拒绝这种小人行为。
素颜身体就微微僵硬。商仲显察觉到了,他轻抚她的背部,鼓励道:“素颜,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你还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呢?”
素颜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要来的终究躲不掉,与其让他找人查自己底细,闹得两厢不快,倒不如她自己坦白。细细在心底编排了一段,她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是神通老鬼的徒弟,跟着他学了五年的医术,下山后在江湖上混了三年,之后就来到京城,正赶上皇上圣体违和,于是就揭榜进宫,没想到真被我治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商仲显不满意素颜这种应付式的概括,继续问道:“是那个精通武功、医术、阵法的神通老鬼吗?”
“嗯。”素颜点点头。
“‘神通’是说他样样精通,‘老鬼’是说他做事不按常理出牌。听说那老鬼收徒弟要求特别严格,你怎么就进去啦?”
素颜狠狠地在商仲显的胳膊上掐了一下,不满道:“怎么,看不起我?”
素颜的手劲在商仲显看起来和被蚂蚁咬了一口没什么差点,因此面不改色,想起各种传言,他皱了皱眉头,说道:“听说那老鬼训练徒弟简直到了没有人性的地步,你在山上肯定受了很都苦,都怎么熬过来的?”
提到在山上的日子,素颜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她闭着眼睛,钻进商仲显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商仲显看着她的样子,突然什么也不想问了,正想转移话题时,素颜的声音闷闷地从他的怀里传出。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受不了,师父说要精通医术首先得知道所有药物的药性,他要我每天吃十几种,甚至几十种的药草动物,起先那些是没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