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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酌嘴快,不多时府里要大行婚配的事便传遍了整个静园,院里丫头多,得了这事,空前的热闹,叽叽喳喳的凑在一起说笑。
良辰用过早膳,卧在里屋的软榻上看账本,听见外头吵嚷,便问了映兰一句:“今儿外头怎么这么热闹,可有什么新鲜事。”
映兰闻此,也不知为何,只打了个哈欠说:“许是因为今儿天气好,院里没活,都凑到庭前的空地晒太阳了。”
良辰听了这话,抬头往外瞧了瞧说:“今日真是难得的好天气,只盼着天气一直这么好,否则降了雪,易岚大婚时可要遭罪了。”
映兰听闻此言,不大乐意,只小声嘀咕了一句:“大雪封门才好呢。”
良辰知道映兰心里不痛快,也不愿与她计较,只装作没听见,又低头看账本了。
小酌与宝雀申儿等粗使丫头在院里说笑,宝雀年岁小不,过十五,口里也没个遮拦,便望着众人说:“我瞧着若是指婚,嫁给顾管家的最有福气,想那顾管家相貌堂堂,又管这么大个家,嫁他之后便是管家婆,很是神气呢。”
申儿年岁更小,听了这话忙不迭的应道:“顾管家是好,只是像个冰人似的,都未见他笑过,那样高傲的男子,怎么会瞧的上咱们。”
小酌闻此,倒是不在意,一脸不屑的说:“再傲气也是个奴才,若是主子赐婚他还敢不答应,我寻思着咱们府里能跟了顾管家的也就数大小姐屋里的洛水了,你们若是长眼,便与洛水好好交往着,往后可亏不了你们。”
此话一出,丫环们也都窃窃私语起来,却不知易婉已经领着洛水进了院。
青鸾刚从后院出来,见大小姐干站在门口,已觉不妥,赶紧迎上来给易婉请了安。
这会儿那些玩笑的丫头才瞧见大小姐,赶紧收起了笑脸起身行了礼。
易婉放才听了那样的话,心里不痛快,只是这里是静园,自个好歹要卖易楚和良辰些面子,便挥手示意她们退下了。
洛水原也听见了那些话 ,虽然没有言语,可脸还是红透了,只点头招呼了青鸾一句,便低头安静的站在易婉身后。
易婉瞧出了洛水的异样,便吩咐洛水先行回去,别跟着伺候了。
洛水闻此,也未多言,行礼之后,便匆匆离开了静园。
易婉寻思着,长叹了口气,便进了屋去。
良辰没听人通报,见易婉来了正要起身,易婉便快步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与我之间还需这么客气,我只是念着你的伤,不放心,便过来瞧瞧。来,让我看看,可是好多了?”
良辰闻此,赶紧仰头望着易婉说:“劳姐姐挂心,已经都消肿了,早上敷了些公主赏的珍珠复颜膏,眼见已经开始愈合结痂了,想着该是无大碍了。姐姐也别站着,赶紧过来坐下。”
易婉瞧着良辰,也放了心,便在良辰身边坐下了。
良辰见易婉虽扬着笑,但眉宇间透着淡淡的惆怅,忍不住问道:“姐姐是遇见了什么烦心事,可愿与我说说。”
易婉闻此,有些讶然,想着相由心生,自个已经尽量做的不在意,却也只骗了自己骗不了旁人,便苦笑一声应道:“倒是有一桩心事要与妹妹说。”
“姐姐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
易婉知道有些话本不该她说,但是方才丫环们的话确实刺痛了她的心,纠结之下,才问良辰说:“听闻公主有意将洛水指给顾怀青为妻,这事可有缓和?”
良辰闻此,有些讶然,也不知如此无稽之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只是瞧易婉如此紧张,也想探探易婉姐与顾怀青的虚实,便应道:“公主的心思岂是咱们能揣度的,若是有人说是,那既可能,却不敢肯定啊。”
易婉听了这话难掩失望,垂着眼睑,一脸的愁绪。
良辰瞧见,忍不住问道:“想着顾管家也是个妥贴的人,该不会委屈了洛水的。”
易婉这会儿是有苦说不出,只点了下头说:“顾管家确是个好人,只是洛水侍奉我多年,我是舍不得她的,若是能将这婚事缓一缓,也好啊。”
“姐姐若是真疼洛水,便该让她趁妙龄结婚生子,若是再耽搁了,便指不到什么好人家了。公主看重洛水便是心疼姐姐,姐姐该高兴才是。况且洛水成亲,也并非外嫁,依旧能日日侍奉在侧,伺候姐姐啊。”
易婉闻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惆怅。
☆、第二〇一章交心
易婉从良辰处出来,正瞧见过来领账本的顾怀青。
顾怀青见易婉一个人失魂落魄的样子,难免担心,上前正要搭话,易婉却瞥了顾怀青一眼,略显冷淡的说:“顾管家好福气,我是要提前恭喜您大婚之喜了。”
顾怀青闻此,一头雾水,正要问,易婉却没再理会她,径自掠过他,悻悻的往前走。
顾怀青见心上人如此气愤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大婚之喜,正要去追易婉问个清楚,便瞧见洛水远远的迎上来,到了易婉的跟前,十分关切说:“方才起了阵风,想着小姐今儿穿的单薄,只怕您着凉,便自作主张,赶着过来给您送件厚实的斗篷。”
易婉是真心待洛水,想着赐婚之事,洛水也被动,本不该迁怒于她,也只笑了笑接过斗篷说:“大冷的天让你又跑一趟,瞧,手都冻的冰凉,赶紧回去暖和暖和吧。”
洛水闻此,赶紧“哎”了一声伺候易婉披上了衣裳,装作无意的瞥了顾怀青一眼,翩然一笑,很是温婉多情。
易婉正瞧见,心里咯噔一下,只怕洛水将方才的话当真,对顾怀青动了心思,便急着领着洛水离开了。
顾怀青见易婉走的匆忙,只觉的今日之事很不寻常,想着夜里该去景馨园一趟问个明白才是。所以只站在原处长叹了口气,进了静园。
良辰见顾怀青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算着时间,想着顾怀青该是在门口撞见了婉姐姐。若是他俩真是情根深种,顾管家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便能解释了,于是清了清嗓子与顾怀青说:“上个月的开支不小,这个月又要张罗岚少爷的婚事。支出也不少。你仔细着些,可不要弄的入不敷出才好。”
顾怀青闻此,赶紧点头应下,却难掩眼中的惆怅。
良辰见此,想着顾怀青若这样的精神办事。难免出了岔子。有意提点说:“你也知公主打算在岚少爷成婚后为府里适龄的丫环小子配了婚,这本是个积德积福,为大家谋福利的喜事,却惹来了不少闲话。这头一件便是顾管家与婉姐姐屋里洛水的。”
顾怀青闻此,这才恍然大悟,也明白了方才易婉的异样和洛水的翩然一笑,赶紧俯身跪在了地上。十分恳切的与良辰说:“小的对天发誓,与洛水并无私情,少夫人明鉴,可别坏了洛水姑娘的名节。”
良辰见顾怀青行这么大的礼,有些诧异,赶紧吩咐顾怀青起来说话,顾怀青固执,执意要跪着回话,良辰没办法,只能任他跪着,而后长叹了口气说:“我也与你说这只是闲话,既是闲话我怎会信,况且我相信你和洛水的为人,你们自然不会有私,只是公主赐婚迫在眉睫,顾管家若是有心上之人不妨与我说说,我若能成全,必定会在公主跟前替你说话的。”
顾怀青闻此,差点就要脱口说出他与易婉的情谊,只是掂量了一下,想来少夫人与易婉的确姐妹情深,若是真知这事,怎能同意自个这个无名小卒与大小姐携手,即便不阻挠,也不会帮助,到时候他与易婉便真是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自然不敢轻易吐口说自个与易婉有私,只能回话说:“小的不敢对府中女眷有任何企图,也没有要成家的心思,只愿一生侍候各位主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良辰听了这话,只骂顾怀青是个榆木脑袋,便没好气的说:“顾管家这话说的不老实,咱们陶府也不是个道观寺庙,没必要存天理灭人欲,丫环小子到了适龄便该成婚,即便顾管家为了咱们陶家愿意孑然一身,公主和大哥那边也不会答应,我想顾管家还是要做个准备,打算起来好。”
顾怀青闻此,一脸的怅然,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应了一声,便呆呆的跪在原处不做声了。
良辰见顾怀青也不容易,便吩咐了一句:“这账本我已经看过了,没什么问题,你拿回去,仔细盯着吧。若是再有什么事,我自会找你。”
顾怀青得令,便从地上起了身,十分恭顺的接过了账本,对良辰行了一礼,便默默的退出了屋子。
易婉回来景馨园便拉起了屋里的帘子幔帐,遮了个严实,而后窝在床上不愿见人。
洛水摸了易婉的额头觉的不烫,便没请宋师傅来瞧,可心里依旧不放心,就守在外屋,不敢随意离开。
易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