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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仿佛伸手触及的只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影像,她对他,有一种无意识的回避。
“好像是秋天了。”冼紫芫指了指外面的街景,微笑着说。
玄易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讲出,只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没由来的觉得沮丧。
好一会,突然,玄易用一种随意的语气说:“紫芫,我怎么觉得你对我好像平淡的很,有一种不涉及感情的相守一生,仿佛你我之间不用感情也可以白头到老,所以就不必动情动心。”
“有吗?”冼紫芫微微一笑,“紫芫不觉得。”
“是呀,你不觉得。”玄易淡淡的一笑,轻声说,“如同晨起时的雾,你就站在我面前,我却无法触及,或者说你如水中的倒影,看着真实美丽,伸手便可触及,但真的接触的时候,却总觉得你远在天边,遥不可及,你我之间好像隔着好玩。”
冼紫芫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却把目光重新落在马车时起时落的车帘上,外面有风吹起来,吹起她的裙角,偶尔飘起再落下,“相公想的好复杂,紫芫没想那么多,前面就到玄王府了。”
玄易不再追问,这种距离感让他颇有一些无奈,甚至无力缩小这种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出来的距离,她其实就明明坐在自己身旁,夜晚的时候她也好好的睡在自己的身旁,她的气息就在他的周围,却总有一种冷冷的回避。
马车停在玄王府的院落里,这是冼紫芫第二次出现在这里,第一次来是为了筹备玄王府送给关府和姐姐的礼物,那个时候玄易还特意画了一幅牡丹图要绣在送给姐姐的衣饰上,她在这儿被玄易训斥了一通,这一次来,是以玄易的妻子身份,一个并不被玄王府公开承认的长媳身份出现。
有时候,也许身份是个虚的,并不代表什么,但有时候这个身份也是一种保证,是这一辈子可以相守的正大光明的理由,冼紫芫发现,她竟然是有些在乎这种身份,一个没有出现在大家面前的婚礼让她心生自卑。
“易哥哥。”一个欢快的声音响起,是若水的声音,她的身影随着声音一同出现在冼紫芫的视线中,不晓得为什么,冼紫芫悄然的后退了半步,身子刚好被玄易的身子遮挡住,再退一步,她的身影完全藏在了马车的暗影里。
玄易并没有察觉,他看着跑向他的若水,笑着说:“看样子是被关的急了些,是不是又想让我跟我母亲说一声让你出去逛逛?”
若水没有看到躲在马车暗影里的冼紫芫,上前挽着玄易的胳膊,噘着嘴慢慢的说:“开始的时候是想回师父那里去,但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生了一场小病,大概是感了风寒,玄王妃不放心我离开,你这些日子也忙,难得有时间陪我说话散心,玄王妃又不让我出去。那个混帐皇上还没有离开吗?”
“他?”玄易想了想,他还真是没有特意去察看那个皇上有没有离开,不过,若水想要知道的应该不是皇上而是丛公子的去向,便笑着说,“你说的是哪个?混帐皇上还是姓丛的?”
二人说着话,慢慢向前走,玄易以为冼紫芫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一时和若水讲话也没有回头去看,走了几步才发觉身后的冼紫芫一直没有声音,扭头去看,冼紫芫慢慢走在离他们二人有一人多的距离外,她并没有看他们二人,也没有看其他地方,只静静的随着他们二人前行。
“紫芫。”玄易停下脚步,看着后面的冼紫芫,笑着说,“想什么呢。”
冼紫芫听到玄易的声音,这才抬头看向他们二人,面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口中静静的说:“在想,秋天怎么来的这么快。”
“紫芫姐姐。”若水这才发现冼紫芫跟在他们二人的身后,有些意外,眨了眨眼睛,松开玄易的胳膊,跑到冼紫芫的跟前,脱口说,“你怎么来了?太好了,我正急的很,没有人和我说话,你会住在这儿吗?你明明是易哥哥的妻子,就算是这儿太后娘娘的意思,你也是易哥哥的女人,怎么可以住在逍遥居不来这里,这里才是玄王府,才是你的家。”
冼紫芫知道若水是在一种特殊的环境里长大,两个性格古怪的师父,对这世上的道理规矩根本不放在眼里,她这样讲完全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脱口而出的话,冼紫芫却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自己是没有举行仪式就跟了玄易,这种情形只会出现在侍妾和偏房的身上,她只是名义上玄易的正妻。
轻轻一笑说:“紫芫挺喜欢逍遥居的安静,那儿人少,和紫芫幼时的情形有些像,紫芫不懂得太多的规矩,要是出了丑,丢了相公的脸到罢了,自己可是要心中愧疚,难免自卑的。”
话说的极是轻松,听着好像是自我调侃,脸上的表情也很轻松随意,玄易却心中一怔,想要仔细去想为何一怔,那边若水却已经扯着冼紫芫的胳膊说笑着走到了前面,玄易加快脚步跟上,三人走到了前厅处。
玄王妃正由如意陪着站在前厅处,似乎是准备回去休息,前厅里还有人,应该是玄王爷在和什么人交谈,隐约有声音传来。
“是大公子和冼姑娘。”如意轻声提醒,“和若水姑娘一起过来了。”
第 16章:紫芫的自卑2
玄王妃淡淡的说:“如意,你也是府上的老人了,怎么说话还会出错,紫芫如今是易儿的正妻,你还是称呼她为冼姑娘,是不是在提醒她没有举行仪式便成了易儿的女人,你没有看她远远的便对这儿有些回避吗?”
如意身子微微一僵,立刻轻声说:“是奴婢疏忽了。 ”
玄王妃静静看着远处渐渐走近的三人,其实若水的一声“易哥哥!”,她便已经顺着声音看到了儿子的马车停在了院落里,她所站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院落前面的大半情形。
所以,冼紫芫的一些躲避动作,以及行走时的迟疑和回避也落在了她的眼中,玄王妃知道,冼紫芫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冼紫芫知道她是一个没有被玄王府认可的儿媳,没有举行仪式就跟了玄易的女人,这种情形绝对不会出现在正妻的身上,所以冼紫芫无法有足够的信心面对玄王府的一切。
虽然玄王妃也有些意外玄易会带了冼紫芫来玄王府,她知道总有一天儿子会带冼紫芫过来,因为儿子并不单纯是因为要利用冼紫芫才娶了冼紫芫,他是真的慢慢喜欢上了冼紫芫。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不过,从冼紫芫的行动上看,就算是再眼尖和老道的人也看不出她已经怀有身孕,她的行动依然轻柔温和,身形也依然苗条婀娜。
三人很快便走到了玄王妃的跟前,冼紫芫依着规矩称呼了一声,“紫芫见过婆母。”声音并不高,微微有些迟疑,似乎是在考虑要称呼玄王妃好还是称呼婆母好,这一犹豫间,婆母二字也就脱口说出。
玄王妃看到冼紫芫在讲话的同时,下意识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极不起眼的一个小动作,似乎,那才是她开口的唯一勇气,她不被玄王府认可,但她府中的孩子却确确实实是玄易的骨肉,虽然这个孩子出生后就会被送走。
玄易刚要阻拦冼紫芫的施礼,玄王妃却悄悄对他摆了摆手,面色平静的等冼紫芫自己缓缓站起身子,才温和的说:“这个时候过来,可已吃过晚饭?如意,去备些新鲜的水果点心,我和紫芫去小偏厅坐坐。若水,刚刚你叔叔还在唤你,怕是有些事情要商量。正好,你和易儿一起进去吧。”
玄易看母亲指了指前厅,知道前厅里的人一定和若水有关,点点头,笑着对冼紫芫说:“紫芫,你陪母亲去坐坐,我处理好这儿的事情就过去找你。”
冼紫芫微微垂头,只点点头,没有开口讲话。
玄王妃眉头微微一蹙,紫芫这丫头太敏感了,玄王爷确实是要找若水商量事情,正好玄易也赶来了,她便让玄易跟着进去,与若水有关的事,一向是玄易在打理,他进去也省得事后再通知他。
但是,这无形中却有些有意回避冼紫芫的情形,无形中在告诉她,若水的事情才重要,若水去的地方她是要回避的。
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准备抬脚离开,却突然心中微微一跳,原来冼紫芫的敏感是有原因的,自己刚才从前厅出来的时候,正好是站在通往前厅的一个路口站着,然后玄易一行三人过来,她站在冼紫芫面前的时候一直等冼紫芫行礼完毕才开口说话,自始至终没有动一下,而她所站的位置对玄易、若水来说无碍,却正正好是挡住了冼紫芫去往前厅的唯一可行之处,也就是说,自己刚刚用行动表明了,自己在刻意阻拦冼紫芫进入前厅!
但是,这个时候再做解释,未免有些牵强,只得装作没有发现冼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