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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干吗?我满怀戒备。
十三爷略微迟疑,转身离去。
“一直奇//。345wx。怪,老十三口中那个特别的女子是谁?能令他那等心高气傲之人念念不忘?还有太子和老八,居然看上同一个奴婢?很好,原来都是你!”他的语气不辩喜怒。
“我从不和兄弟们为身外之物相争,尤其是女人!”他又说道。
当然,除了皇位——有它便拥有一切。我心里冷笑。
“可你为何要来撩拨我呢?”他笑意不明地看着我,脸上似乎还有一丝无辜的神情。
“什么?”我大惊。他不会以为我抱着他不撒手是有意而为吧?
“我不是……那是误会。”我急忙申辩。
“哼,你和老八不会有结果。如今宫里的形势微妙,太子是嫡出,身份自然不同,从小皇阿玛也格外偏疼他;老八呢,年轻有为,才干见识都出类拔萃,更难得他广结人缘,拥戴者自是不少。两者虽然还未势同水火,可已然各自为营。皇阿玛何等英明,早就了然于胸,一直隐忍不发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他还在春秋鼎盛之时,一切都还有变数。可是,如果连一个小小的宫女都会引得皇子相争,兄弟反目,你说他会怎样呢?”他淡淡说道。
急怒攻心。他有什么权利去揭开我还未愈合的伤疤?我完全顾不得尊卑和礼仪,冷冷对他说道:“多谢四爷肺腑之言。这番话竟肯告诉‘一个小小的宫女’,只是四爷以为,楚颜最明智的做法是什么呢?”
他一愣,却好象并不在意我不恭的语气:“我这话只对明白人说。至于最明智的做法……你自己不已经决定了吗?”
我蹙眉无语。他话中何意?
他定定然看着我,从怀中掏出一条手帕。
正是我要送八爷的那条!我呆住了。
“这是我本想…”我简直气懵了。
“你本想送谁不要紧,重要的是,它现在在我手里。”说完不再理我,摔手而去。
春寒料峭,我的手竟然冰凉。比手更凉的,还有我的心。
那日从永寿宫回来,我便添了心病。
看来历史记载无虚,他的确是未来的雍正,天生帝王之才。听他所言,已将太子和八爷各自优劣分析得如此透彻,可见当今情势早就“了然于胸,隐忍不发”的不仅是康熙,还有他自己。任其二虎相争,他自韬光养晦。袖手旁观的是他,隔岸观火的是他,坐收渔人之利的自然也是他。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由得揪紧了。我一直回避八爷在这场纷争中扮演的角色,一直不愿去面对最后残酷的结局,而现实再一次逼我正视这一切。我该怎么办?我难道要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深渊?心里愁肠百结却是无人能解。
黄昏时分,他却来了。我正幽思重重,乍一见他,立刻跑过去,一把抱住他:“你怎的来了?这会宫门都快关了。可是,我好想你!”眼泪跟着也掉了下来。
他一愣,旋即笑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怪我几日没来?这向实在太忙,脱不开身啊!我若不是想你得紧,怎会巴巴的这会还来看你呢?就怕太过扎眼,还让九弟也陪着。。。你倒好,也不怕他笑话!”
我才发现九爷杵在门口,连忙向他见礼,他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嫌我碍眼呢,我不会这么没眼色。八哥,我去前厅喝杯茶。”说完转身离去。
八爷闭了门,拉我坐在床沿,含笑看着我。他是如此俊秀,气度高贵,美好得仿佛不带一丝凡间烟火,我看得呆了。既然如此,红尘富贵不该是你拼命角逐,倾力争斗的啊!
“怎么了楚颜,你好象有心事?”他探究地询问。
“我的心事就是只想和你终日厮守,直至到老。这或许是我的痴想吧。”我不无伤感地说。
他满怀怜惜地搂住我:“相信我,一定可以的。只是现在还有待时机。”
我凝视他明亮的双眸,心中柔情涌动:“如果每个人只有一个梦想,你想要什么?我呢,只要有你便已足够。”
他略微思索,慢慢说道:“梦想?好新奇的词儿!不过,我很喜//。345wx。欢。我是皇子,身负家国天下事,所思所想,自然不会象你那么简单。从小,因为额娘身份卑微,她常刻意疏远回避我,一直到我成人后有所作为,皇阿玛才册封她为嫔妃。而她,也才肯慢慢让我亲近。但我自小对额娘的刻骨思念,还有期盼被她宠爱疼惜的心情,却是深藏心底,难以释怀。
还有,就是我对你的心。明明两情相悦,却要处处躲避外人。什么时候我能光明正大牵着你的手,方是心结解开时。我要给你最高贵的身份,决不让你象我额娘一样,永远低着头做人。”我紧紧靠在他胸前;心里充满浓浓暖意。
“另外,当今皇上虽然圣明,未来天子却必是庸君。太子无道,是宫内宫外不争的事实。收授贿赂,科场舞弊、纵容门人,私下卖官、炮制春药,淫乱宫闱,哪样少得了他?如果我大清先祖血汗打下的江山,却要落在这种人手里,只怕不会是社稷之福,百姓之望。”他一面说着;却全然未觉我手心冰凉。
“不过,所有的遗憾,都可以用一个‘梦想’完成。到那时,额娘有更加高贵的身份,我能每天牵着你的手,天下么,自然有能者居之。”
我拉过他的手,缓缓在他手心写下四个字:“这便是你最大的梦想吗?”
他笑着点点头。我的头却好痛,似乎快爆炸了。
取而代之。
这果然是他一生注定追求的目标。可你怎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只一心看着太子,你的四哥却一直远远地看着你。
我轻轻推开他,声音竟然有些颤抖:“你有没有想过做个闲散宗室,和我快意人生呢?或许,天下江山,确有能者居之,但未必一定要是你啊!我们可以走出宫门,避开纷争,岂不更好?”
死一般的寂静。时间好象隔了一世纪。他终于开口,声音却是从所未有的寒冷:“那么能者是谁?四哥还是十三弟呢?这就是你们今天相聚永寿宫的原因吗?”
平地起惊雷。我呆呆看着他。他居然派人跟踪我!这就是我全心全意爱着的人吗?我为你肝肠寸断之时,你却早就对我起了疑心?
他想辩解,但怒意之下,终是闭口。
抬起我的下颌,他的眼眶居然有些微红:“楚颜,为什么你会对我说那样的话?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是我唯一倾心以待的女人,我对你一番真心表白,换来的只有你那样一句话吗?”
我拂开他的手;丧失信任的情意;夫复何言?
他的脸上怒意更盛;眼里却有泪光闪动:“或者,你千方百计接近额娘,也是为了有机会动摇我决心,消磨我意志的吧?可是我竟然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
他猛然摔门而出。
“砰”。好象什么东西碎了。
我茫然四顾,什么也没有,除了我的心。
(十一)思随流水去茫茫
他走后,我连着病了几天。很奇//。345wx。怪,三百年后的林楚颜简直就是“国防身体”,十足的“健康宝宝”,连感冒都很少有过。可自从投胎进到皇宫后,倒是大伤不停,小病不断。八福晋留在我颈项的疤痕还未痊愈,今儿又添了心闷的毛病,老是有莫名的痛楚纠结在心里,我常常觉得快要窒息了。
已经半月没见着他了。听梅香说,他也来给良妃请安过。但他一定刻意地回避了我,想到这里,心中翻江倒海,百味陈杂。
良妃也看出来了。她只嘱咐我好好休息,天气好时让小月小云多陪我走走。
今天的确风和日丽。虽是乍暖还寒时节,但已然遮掩不了明媚无限的春光。空气中带着一丝微微的凉意,隐隐却有桃李飘过的芳香。
但再好的天色美景,怎能驱走我心中的阴霾?
小月在一旁劝慰我:“姐姐是和八爷怄气的吧。这可不是庸人自扰吗?瞎子都能看出爷对你的心。我们女人家图的什么?还不就是爷们一星半点的疼惜吗?却有几个男人象八爷那般痴心的?万岁爷赐婚给八爷那次,你病得厉害,他不管不顾在你床前守了一夜,娘娘怕闹出事来再次触怒龙颜,好说歹说才将他劝走。听说那两个指婚的女子本是要立为侧福晋的,也是八爷坚持不肯,只得胡乱充做小妾了。我们姐妹几个,哪个私下不羡慕姐姐?”
那次病中昏睡之时,总觉有人在耳边轻语低喃,原来是你。
而如今,语已多,情未了。
正黯自神伤,却远远瞧见前面有人已向我走来。我避之不及,只得和小月低身见礼。
他斜瞟小月一眼,冷声说道:“你且去前面呆着,我有话和她说。”
再看小月,脸都白了。急急走开好远。
“四爷有何吩咐呢?”我从容问道。
“前儿皇阿玛说我巡视河道,体恤民情有功,允诺我可以任要赏赐。他还提到我子嗣单薄,想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