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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不多,只是将平安放在岸边,替她控水。
周生华将阿福放在岸边,看到他的胸口有一道一尺多长的血口,鲜血还和着河水不断的涌出。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一定是得罪了老王八了。”周生华说着朝河边磕起头来,嘴里面念叨着,在给河神道歉。
蛙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赶紧回家喊人来,恐怕有麻烦了。”
周生华这才想起阿福的伤得马上止血,他也要回家去找大夫来,连忙爬起来,朝村子里跑去。
蛙看着远处的河水,刚才若不是为了救人,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现在让他跑掉了,日后必定留下后患。
看那人的手段是要置平安和阿福于死地,他看了看还在昏迷中的平安,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心疼。
他替平安按压了几次胸口,平安吐了几口水出来,只觉得满嘴腥味儿,她微微张开眼睛,发现眼前一点儿亮光,然后是一个有些模糊的影子。
“你醒了?”
蛙全身湿透,正蹲在旁边看着她,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一双眸子里充满了关切。
“你没事就好!”说完他转身去替阿福止血去了,阿福的生命体征暂时平稳,只是担心他的伤口失血过多,他现在必须在周生华叫来大夫之前,先替他止血。
平安咳嗽着,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回头发现弟弟不见了,她有些惊慌,以为他也下水了。
“我弟弟,蛙你看到生华了吗?我让他在岸边等我的。”她焦急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往河边冲。
蛙从身上撕下一块衣料,替阿福将胸口的伤裹住,淡淡的说,“我让他回去喊人了。”
“你们是遇上了什么人,怎么会受伤?”
他一边替阿福包扎伤口,一边询问着。
平安摇摇头,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她更不知道他躲在水下想要做什么,要不是将他当成了千年乌龟,她怎么会惹上这麻烦。
蛙替阿福暂时将伤口包扎了一下,站起身来,目光充满疑惑的看着平安,“你不知道对方是谁?”
平安点点头,“我以为是千年神龟,阿福应该也不知道是个人,只是想要下水抓住它,没想到就……”
蛙看了平安一眼,叹了一口气,这次幸好来的及时,可是下次就不一定有这好运了。
这个女人一点儿都没感觉到危险的来临,这样下去迟早会吃大亏。
“日后少在人少的地方洗衣服,上山最好也和其它人结伴而行。最近世道不太平,不要惹祸上身了。刚才那个人,如果不是针对你们的,那也是针对我们阿古村的,他此次逃走,日后必定还会再来,多加小心吧。”
远处已经传来了人语声,显然是周生华已经带人来了,蛙叹息了一声,回头看了平安一眼,“我还有事先走了,记住我的话,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平安始终觉得他这个人并不冷漠,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们之间似乎有更深的缘分。
可是上一世的记忆,总是断了片儿一样,一段儿一段儿的,一时间难以连接起来。
如果连接起来,或许她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村子里来人将阿福抬了回去,平安也被送回了家,衣服没洗成,惹了一堆祸端。
平安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换了衣服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周刘氏在房间里唉声叹气,脸上挂满了愁云,这又是被下药,又是遇上坏人,她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实在是难以安心。
“他爹你说你女婿是不是灾星啊。他没来阿古村之前,我们这里平平安安,什么事儿都没有。可是自从他来了,平安先是被人莫名的下了迷药,接着在河边又差点儿遇害。你说说……唉……”
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周全海的眉头微蹙,目光只盯着桌子上的茶杯,听着老婆在耳边唠叨埋怨,半响儿才说道,“做大事的人,总要承受一些常人无法承受的事情。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些事情就顺其自然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周刘氏还想说什么,却见周全海对她摆摆手,似乎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唉!真是服了你们父女了。”她跺了跺脚,离开了房间,“眼不见心不烦,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一个妇道人家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时间平安和阿福在河边遇到坏人的事情,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全村。
大家都说,是外面的战火要烧到阿古村了,那是探子来阿古村查看情况的。里长也空前忙碌起来。莫邪国虽然不大,可是却也包罗了大河对岸和阿古村这很大的一片土地。
如果真的被战火波及,那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荒废了许久的兵器被搬了出来,已经解散在家的士兵,也被临时组织了起来。
阿古村空前紧张,真有一股大敌来临的气势。
第四十一章 探伤
阿古村的空前紧张,在外人看来似乎是多余的,因为就连大河对岸,都没有任何的应对战乱的准备,也从来没有收到过上面的命令,准备备战什么的。
紧张备战的日子只持续了五六天,就有人开始将流言蜚语引到了平安和田天乐的身上。
大家开始纷纷议论,那刺客应该是针对田天乐的,谁都知道当日田天乐可是受了伤在周家养伤,被周全海看上收了做女婿的。
那么他怎么受的伤,外界一直都不知道,现在又有刺客伤了阿福,他们传说的就越来越玄乎。
就连自己家的人,也开始猜疑起田天乐来了。
平安拿着自己上山采的山参,准备和田天乐一起去看看阿福,他们两个人来到陈家门口,有些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平安姐!”
玲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家门口,她看起来比前几天看到的时候,还要消瘦一些,两只眼睛也肿的像两个桃子。
她手上拿了个帕子,不知道里面包了什么,远远的站在她家的门口看着平安他们。
田天乐伸手拉了拉平安的衣袖,朝她努了努嘴,平安这才看到玲玲,她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刚才她根本就没听见。
“玲玲?”想起玲玲将来要嫁给陈阿福,又看到她哭红的眼睛,不用猜也知道她是为阿福担心了吧。
想到这里,平安几步就来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握住她的双手,看着她那双急于躲闪的眼睛,“玲玲,你是不是想要过去看看阿福啊,走我们一起。”
知道她们家和阿福家吵架了,但是有她和天乐在,估计陈家的人应该会给他们几分薄面的。
玲玲将手从平安的手里抽了出来,倒是将手上的包裹放在了平安的手上,她目光有些闪躲,声音也轻的跟蚊子一样,“麻烦姐姐,将这个交给阿福,我……”
看着她有些为难的眼神,平安知道,她一定是怕她爹娘骂她,才不敢过去看阿福吧。
平安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田天乐却走过来,一把将包裹拿在手上,微笑着说,
“好说好说,有平安在你就放心吧,如果还有什么话要对阿福说的,你也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会替你带到的。”
玲玲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谢谢天乐哥,不必了,我还要上山不然等会我娘知道了会生气的。”
说着她感激的看了看平安和田天乐,赶紧一溜小碎步跑回家了。
平安从田天乐手中拿回包裹,没想到这家伙还这么热心肠,不过她还是要吓唬吓唬他,于是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
“谁让你拿的,这万一阿福娘把我们也骂出来怎么办,阿福本来就是因为我受伤的,我还担心不让我进门呢。”
“不会的,有我呢。”
田天乐笑着拍了拍陈家的大门,可是许久都没有人应,平安喊了几声也没用。
“不会是不在家吧!”平安好奇的用力一推,门竟然开了。
“进去看看,阿福受伤了一定不会出门的。”
田天乐这样猜测着,便进了门。
门后的一角堆了一堆整齐的木柴,院子中央可一看到有两只大木桶,还有一张破旧的小木桌子,两张木头板凳。
再往前走了几步,平安喊了几声,“阿福,阿福在家吗?”
正纳闷他受伤了会去哪儿,就听到一间屋子里传出他吃力的声音,“谁呀?平安吗?”
“嗯!”
听到他回应,平安赶紧拉着田天乐跑进了屋子。
阿福家的房子是几间破房子,不知道传了几代人,到了他们这代还住着,从来就没有整修过。
一进门,只觉得眼前的光线一暗,平安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一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屋子光线太暗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眼睛才慢慢适应过来,这时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