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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的仆妇婆子,回过王妈妈,都清出去。再有荷池边上那两位,大奶奶不便出面料理,你去找二位姨太太问一声儿,姨太太心慈良善,会办好此事,发还她们的卖身契,每人给一处庄子和一笔银子,由她们去吧!“
宝驹点了点头:“小的明日就去办!“
徐俊英看着宝驹关门出去,起身往上房这边来,榻上的翠怜和衣而卧,睡得很浅,徐俊英一走进来她就醒了,忽然坐起来,几乎把徐俊英吓了一跳,翠怜说道:“候爷要茶么?”
徐俊英将桌上的灯拔亮此,摆了摆手:“不要,在这儿若睡得不好,就回房去歇着吧!“
边说边走往内室,翠怜咬唇想了想,决定不听他的,和身倒下,用棉被蒙了头装睡。
徐俊英从内室出来,走去捺开媚娘的纱罗帐,看她睡得正香,便替她掖了掖被角,在床前站了一会,转身出来,也不理会榻上的翠怜,自顾去翻橱柜,竟让他找出两条被子来,抱进书房扔在白天庄玉兰新铺的床榻上,一条垫着一条盖着,连续两晚不睡的人,闭上眼睛,很快失去了知觉。
第二天起来,媚娘又过起熟悉却有些不司的日子,赶紧地洗漱打扮吃早点,恒儿已经在自己身边,依依呀呀稚嫩的喊声在院子里回响,犹如天籍之音,媚娘听得笑个不停,忍不住走去和他玩了一小会儿,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依照翠喜的安排,先往秋华院去探看郑夫人,再锦华堂,然后上紫云堂。
她现在还是徐府大奶奶,住在候府,就必须照候府规矩行事。
媚娘没想到郑夫人对郑美玉如此疼爱,得到她的死讯,郑夫人居然得了急症,类似于重度中风手脚抽搐,半边身子失去知觉,连司嘴角都歪了,口涎流倘着,说话半句都听不懂,媚娘站在郑夫人床前,差点认不出她来,心里暗自叹息:至于吗?那样恶毒的猛女,在她心目里竟然是个天使,若是让她知道郑美玉的所作所为,是不是直接就把她给气死了?
白景玉早间忙于处理候府事务,长房庶女徐小容昨夜守得晚了,今早来的是四奶奶甘氏,守在床榻前侍候汤药,何妈妈和春月则早晚寸步不离,看护着主子,媚娘来到之后,先对郑夫人行了礼,说明这几天不能在大太太病榻前守护侍候的理由,告诉她恒儿很好,太太不必牵挂之类,郑夫人嘴里唔唔作声,眼睛眨个不停,媚娘问何妈妈这是什么意思,何妈妈拭泪道:
“太太这是想恒哥儿了,要见恒哥儿!“
媚娘点了点头,对郑夫人说:“太太忍耐些吧,恒儿昨日随我回娘家,累了一整天,今天让他歇好了,明日自会抱他过来给祖母请安!“
郑夫人不作声了,闭上眼,动也不动。
媚娘叹口气,微施一礼,转身走出那间让她感觉很压抑的卧室。
第一六二章
何妈妈满脸通红,俯身道:“老奴怎敢妄言大奶奶的不是?老奴只是看着大太太如今这样,心里愁苦,大太太要强了一辈子……她定是很难过的,有大奶奶相顾,她自然是好受些!〃
媚娘看着何妈妈,内心直犯嘀咕:这婆子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只揪着自己看顾夫人?说什么嫡亲,又提郑夫人对恒儿对自己的疼爱和看重,她是郑夫人最早陪嫁过来的贴身丫头,难道她也知道那桩秘密?不是吧,到底有多少人知道恒儿的身世?
媚娘左右看看;一把拉了何妈妈走出七八步远,离开翠喜、春月和廊下值守的婆子盯着何妈妈的眼睛冷声问:“妈妈是什么意思,请说个明白!我怎么不顾大太太了?我若不顾她又会如何?大爷是她的长子,不是来过几次,请了几拨太医的吗?还要怎样?”
何妈妈被她拉得踉跄了一下,却没有抱怨的神情,看看边上没什么人,这才诚恳地对媚娘说道:“想是老奴不会说话,让大奶奶误会了!大奶奶是聪明人,如今也生了恒哥儿,应知嫡庶有别,来日或会有姨娘们生了庶子庶女,大奶奶可会将他们视为恒哥儿一般?大太太自来最不喜欢的就是庶出的爷和姑娘,平日来问安,只允在门前廊下站着行礼,如今大太太一病倒,他们却能登堂入室,进到上房卧室来,那日两位姨太太来探病,大奶奶是不知道,大太太险些儿背过气去,那是生气的,她那样的人,怎甘心让她们看到自己这副样子?秋华院是老候爷专为太太挑的院子,正室上房,怎容得这些人进来指手划脚?不拘是林姨太太还是周姨太太谁也别想住进这院子!太太的心只在这里:候爷不得闲空就罢了,大奶奶再忙,每日能来秋华院走走,服侍看护、奉汤喂药自有奴婢们,大奶奶只需说几句话劝阻着他们不让来得太勤就是了,也不要进房里来……大太太,真的不喜欢!”
媚娘总算听明自了,松一口气,又叹一口气:不愧是郑家出来的人,果然有相似之处,脑子都不正常郑美玉恶毒,为嫁徐俊英处心积虑害人,亲表哥也不放过。郑夫人内心憎恶姨娘和庶子庶女已接近变态,平日人家过来请安日好连门都不让进,只叫站在阶下行礼,她当自己是徐家长房的女大王呢!都病成这样了庶子庶女媳妇尊她为正妻嫡母才会过来照顾护理,她竟然不领情!合着看见这些人安然坐在她那间象征王母权威的上房里反而给她添了心病,更加重了她的病情?何妈妈就是郑夫人肚子里的蛔虫,当然和自己的主子一样持有这种变态心理,她只是个奴婢,徐府庶子庶女也是主子,她不能阻止她们进入上房,接近郑夫人,候爷跟前她不敢表露什么却敢和媚娘说出这番话,除了认为媚娘和大太太一样是正妻,想法应该相似外,还觉得媚娘得了大太太扶持顺利接管候府中馈,理应怀有感恩之心亲自侍奉大太太,主持秋华院,让庶子庶女们靠边站,以维护郑夫人的正室尊严。
媚娘说:“妈妈多虑了吧?太太一向贤达,又探谙咱们候府规矩,府里的爷们和姑娘,即便是庶出,也是良妾所生,嫡庶区分不大,只要有本事,谁都可以承袭爵位,更何况接替兄弟,料理病弱的嫡母,这是孝道使然。每次宗族祭祀之时族中长辈着重训戒的就是这条!妈妈是府中老人,懂得的岂不比我多?今日却是糊涂了!时辰不早,我还得去锦华堂老太太那里看看,再去紫云堂问事,没功夫多说,有四奶奶在,妈妈也不用太辛苦,好好儿服侍着,我晚上再过来看看大太太!”
说完不再看何妈妈,叫上翠喜,主仆快步离开。有好媳妇在床榻前尽孝你拿乔不接受,非得等长媳来,又不是哪吃(?)有三头万臂,忙半天下来已经很累了,还要陪侍病人大半夜,恃奉扬药,偶尔为之可以,天天如此,除非是自己的亲娘老子,否则那不可能!
快走到锦华堂,在曲廊上遇见了白景玉,白景玉福身问好,媚娘还了礼,问她老太太那里什么情形,若是不用服恃的话,就不想过去了。
白景玉微笑不答,看了看媚娘身后的翠喜,低声吩咐自己身边的香玉先走到前边等着,媚娘见状,也让翠喜先走,白景玉、这才笑道:“既然来了,定是要进去问安的!我知道嫂嫂这几日有些忙乱,进宫回来,又要回娘家探看,对锦华堂本就疏于问候,今日去千万不可拂悖老太太,只像你从前那般多顺着,哄得老祖宗高兴,过去了,就好!”
媚娘说:“这几日有你照料打理府中事务,我才能放心在外边走动,从宫里回来我确实是很累了,娘家嫂嫂又要生孩子,我怎能不闻不问?自是要回去看顾一二,好在嫂嫂命好福大,顺利产下双胞儿女,我就是累,也高兴得很,昨晚目到府里已经很夜了!”
白景玉露出惊喜羡慕的神情:“一胎生俩转眼间就儿女双全了,呀!亲家大奶奶真是好福气!”
媚娘笑:“好是好,辛苦着呢,她痛了差不多一天一夜,才生下来……对了,我这次进宫见着一位医术很好的太医,替你问了,因未能诊脉,我只是照你的话大致说了说,那太医说
你那个病原是小产后落下的,他给了两个方子,我没带着,晚上让翠吾送过去给你。一个是捡
药草煎扬汁吃着,一个是捡药草煮水清洗,调理一两个月,慢慢能好起来……”
白景玉脸上表情更加复杂,又是欢喜又是感激,眼圈微红,到最后只说出一句:“谢谢大嫂……”
媚娘摇摇头:“不用谢我!想让你好起来,可以接手候府事务,近期内我不能理家,这样事那样事很繁乱,不知从何说起我知道你聪明能干,是个厉害人物,但你有自己的处世做事原则,候府放在你和如兰手上,你二人私心不相欺,便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