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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知散功本是一桩极凶险之事,想凌展那般直接将三十八颗金丹齐齐爆碎,又一连用出三重碎星变,最后还能活得一命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既然散功不行,另有一个途径就是寻找雷系的修道法门,只要风雷相济,就可保他玄孙平安无事。
说起来,前日里也是凑巧,有一处商会分铺的主事人向总会传递消息,说是见到一位雷修。
开始时总会接受消息的人自然是不信,不过根据记录,那位传话的主事人虽然修为不高,但是却有一门特殊的法术,叫做太虚眼,可以看破一切修为低于他的修士的法力运转,这一来这消息的可信度就有了六七成。
而且那主事人还说,那位雷修到店中来,除了卖出一株三四百年年份的灵药,就是阅览了坊中藏书,并且特别挑出基本雷道书籍要求观看。
那几本书其实是那位长老根据自己手中的典籍,胡乱编造出来的,只有前面十分之一的内容,后面被遮住的部分其实全是空白,就是专门用来吸引雷道修炼者的。
而他们说的那位雷修,正是凌展,他自己主动提出要与著书者见面,这可正中对方下怀。
当然那位主事人对总会的说法自然不是这般,他将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说成是对方原本不愿见面,只是要求购买书籍,是自己苦心劝说,对方才答应下来的。
说起来,如果凌展是商会中人,事情还未必有这般复杂,只要那位长老传下话去,下面的诸多散修自然会将手头功法贡献出来。可是他一个会外之人,如果商会要求向他购买功法,通常得到的答复都会是拒绝。
因此那老者当日根本没说要购买他手中功法的事情,只是将消息通传上去,由总会定夺。
那长老收到消息后,一来是心急,二来觉得一个小小的筑基期散修,直接派人擒来就是,届时最多引诱对方加入商会,否则就以性命威胁,不怕得不到修炼之法,因此才有孙炼三被排出执行任务的事情出来。
当然,这件任务也受到其他一些长老的质疑,因为是要在商会的分铺中擒拿客人,这于商会信誉有极大损害,依规矩不可如此,如果是换在山野中,倒是可行。
为了平息众人言论,因此那任务的执行方式也经过调整,孙炼三得到的玉简中其实另有一篇文字,讲述了一些雷的道理,届时他会先用这些话语表明自己雷修的身份,然后提出私下交流的话来,并约凌展离开坊市,寻找一处偏僻之地再动手。
擒了人之后,再瞧瞧带回百珍坊中,用传送法阵回到总会既是。
却说这一日,凌展依旧乔装了来到百珍坊中,却有前日的伙计认出他来,直接引到三层去见那老者。
一番寒暄后,老者请出孙炼三来,介绍二人相见。
那孙炼三为示诚意,自然不会如凌展般改头换面,自是以真面目示人。
可是凌展一见了他,斗笠下的面容却是一怔!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师父可好
孙炼三刚一见到任务的目标,心中蓦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情绪,仿佛面前这人有些似曾相识。
按理说凌展用斗笠遮住了面容,身形也有极大变化,别人根本看不出他真实的模样,但是不知为何,孙炼三就是觉得此人曾在哪里见过。
不过他早在多年前就学会如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轻易不在人前显露内心地真实想法,因此他不动神色地说道:“这位道友,幸会幸会,我闻听你曾在此处分铺中借阅过我的几部劣作,并提出要与我当面交流一下道法。”
凌展此时隐藏在斗笠的目光一闪,指着那老者沉声道:“确有此事,不过我观道友的修为,尚与我一般处在筑基期,似乎并非如这位店家所言,是你们这商会的某位前辈。”
孙炼三心中一跳,仰天打个哈哈,口中先是说出那玉简中记录的几句言语,见凌展沉默下来,他继续说道:“方才的话,道友如果确是于雷道有所钻研,当知其中真假。某家到本会这分铺来,只是与你做个交流,何必展示真实修为,引来此地诸般势力窥探?如果道友觉得某家的修为不值一提,我们不妨先离开这处坊市,寻个僻静的所在,没了顾忌,我们也正好切磋一下真正的雷系道法!”
他故意装出高人一等的架势来,语气间又控制得很好,没有半分得罪客人的意思。
凌展沉默半晌,缓缓说道:“如此甚好,我今日来在这左近逗留,倒是知道个极好的所在,不如请道友与我同去。”
孙炼三手中有那锦帕法宝,修为又比对方高,心中自无惧意,闻声道:“好,那就主随客便了,请带路吧。”
一旁的老者不知这位总会派来的人物有何底牌,只是以太虚眼查看,似乎对方的修为与自己也只在伯仲之间,他不禁心中暗想,如果早知总会是这等态度,自己亲自出手擒下凌展便是了,何必将这大好功劳让与别人 ?'…'
他心中有了争功的念头,神色间便不自觉的流露出来,见两人说好了要离开坊市,他不禁有些心急,忙道:“二位何必离开,我这家百珍坊经过多年经营,布置下无数阵法,这坊市中虽然也有其他几处不小的势力在,但是想窥探我店中情况却是不能,二位不如上到四层去交流如何?”
孙炼三看了他一眼,立刻便明白他话中之意,那四层中原布置有多重法阵,配合他手中的锦帕,想要直接在此擒人也不是不能,而且还能立刻传送离开,就算有人察觉,也无法得知究竟。
但是这等争夺功劳的事情在商会中屡见不鲜,他好不容易获得这个任务,怎会再让他人分一杯羹?
因此他故作高深的说道:“不必了,我与这位小友去去便回。”
那老者见他如此说,嘴上只得答应,心中却暗自腹诽,这总会来的人好大的架子,不过老夫已经有了通传消息之功,想来还是能得些好处的。
原来商会却有规矩,如果任务的承接者没有特殊表示,其他人即便同时在场,也不可随便插手,这规矩执行甚严,无人敢于违背。
孙炼三随着凌展一路出得坊市,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因凌展只是在地面疾奔,他也不好自行飞在空中,只得招出一柄飞剑来,使其仅高出地面一尺,与空中飞行。
凌展暗中观瞧他脚下飞剑,心中自有定计,一路上也不说话,只顾赶路。
孙炼三对此自然是求之不得,他本来于雷系道法一无所知,先前说的几句话都是临时从哪玉简中学来,如果凌展此时一边赶路一边与他嘴上交流,他还真未必应付得来。
两人直行出数十里,孙炼三估计着这里已经可以方便动手,暗中取出那方锦帕来,低声念诵口诀,抖手便要向凌展头顶罩下。
正在此时,却听凌展道:“前辈,前方不远处有个好所在,环境清幽,我寻到那地方后,近日来始终停留在那里打坐修炼,不如我们就在那稍事歇息,开始交流吧。”
孙炼三心思微动,持着锦帕的手悄悄收回,平静地答道:“也好。”
凌展暗松一口气,依旧前头领路,只是心中却更加小心三分,方才如果不是他耳力聪明,几乎听不到孙炼三念诵的咒诀,恐怕现在已经被对方暗算了。
渐渐地,两人来在一片空旷的树林中,其实这里本是一片很普通的地方,但是孙炼三此时也无心留意这些,只是随口称赞几句,然后道:“这位道友,某家孙炼三,还未请教你的姓名。”
凌展斗笠下一双眼睛紧盯着他,答道:“我叫周贤。”
孙炼三闻言,面上肌肉一条,笑道:“哦?道友好名字,我早年时有个同门师弟,与你同名同姓,只是他运气不好,在一次争斗中死在对方手里。”
凌展冷笑道:“那只能怪他学艺不精了,我却与他不同。”
孙炼三似乎不想谈论这个问题,转过话头道:“好了,你我既然是来此交流道法的,那这便开始吧,但不知道友可有何疑问,孙某如果知晓,定当知无不言。”
他口中与凌展对话,手里却始终持着那锦帕,心中暗自估计着咒诀的持续时间,在他想来,对方既然是一心来请教道法的,又是一名纯正的雷修,那么当对方谈论到自身疑难的时候,精神肯定会集中在自己的言语中,防备是最弱的,正方便他出手。
因此当凌展开始缓缓叙述起他的雷道修炼经验时,孙炼三根本一字未听,只是凝神观察凌展浑身的状态,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凌展说道一句“雷,虽凌厉霸道,但若天雷一过,此地必生出勃勃生气,孕育万物…”时,他忽然出手了。
只见那方锦帕忽然变大,化作一重天幕罩下,将凌展的身形整个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