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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夫人,奴婢今日一直与江少爷在一起。”落悔小声地说道。
这话一出,聂风远和阮茹君的脸色从紧张变为了松懈,又不禁担忧,这丫头,难道不知道说出这番话的下场吗?
阮夫人有些不相信,这个丫头年龄这么小,若不是看她是个小丫头,她也不会放心地将她留在阮夕君身边。
这件事很蹊跷……
“落悔,可是有人指使你?”阮夫人疑惑地问,言下之意,她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
落悔不卑不亢,跪在地上也不心虚。“回夫人,此事千真万确,二小姐待奴婢很好,奴婢只愿二小姐能够幸福,奴婢什么都愿意做。”
落悔说得诚恳,容不得别人怀疑。
“好大胆的奴婢,竟敢在我眼皮子地下浑水摸鱼。”
落悔一口咬定这件事与她有关,阮夫人没辙,既然如此,那么,就要承担后果。
“来人。”阮夫人说着就要传家法。
江冥夜连忙护在落悔面前。“等等……”他忙喊着,他不能牵连无辜的人,他发誓要力保她的安全。
“江少爷又是要插手我阮府的家事吗?”阮夫人斜眼看了一下江冥夜,这一次,她万万不会放过她。
落悔在身后小心地说道。“少爷,夫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为了救少爷在乎的那个人,少爷还是不要管此事为好。”
江冥夜左右为难,听她这么说,心里更是难过,当时让她出来顶罪只是权宜之计,他一心只想救思君,不让阮夫人查到她的身上,没想到却害了她。
她说得对,为了救他在乎的人,他不能管这件事。“晚辈不敢。”江冥夜压低了声音,心乱如麻。阮夫人已经不将他放在眼里,自己说什么都无用,若是惹怒了她,或许落悔的下场会更惨。
阮夫人暗笑,谅他也不敢,他家老爹都这么出卖自己的儿子,她怎么还会将他的存在当一回事?
“阮管家,杖责三十。”阮夫人一声令下,全场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杖责是专门针对那些犯过大错的下人,而且都是男性居多,落悔小小的身板怎么可能承受得了?一板子下来怕是就要了她半条命。
“娘,三思啊,不可这么做啊。”阮茹君着急地哭喊着,无形之中又要害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她却有口难言。
“你住口,你的帐,我待会再来跟你算,还有风儿,你们两个这么让我寒心,没有立场来求情。我要让大家看看,我的眼里是容不得半粒沙子的。”
阮夫人说完大喝一声。“阮管家,还不快去?”
阮管家估计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这架势,赶紧小心地跑去准备。
大堂里面的气氛异常紧张,直到阮管家叫了几个壮汉进来,那又长又粗的红色长棍让在场的人为之害怕。
落悔看着那长棍,虽然害怕,但是走到这一步,没什么可后悔的。
她扑趟在长板凳上,两旁的壮汉已经做好了架势。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壮汉听后便开始打下来,落悔只觉得腰椎一下受到重击,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溢出了眼泪,火辣辣的痛感袭遍全身。
阮夫人得意地看着落悔痛苦的表情,脸上终于展露出笑容,不过那笑容却是邪恶的,轻蔑的,那一下下打在她的身上,她要警告所有人,看阮家是谁的天下。
“啊……”落悔毕竟是一个小丫头,这样打下来,她终是受不住疼痛而忍不住叫出声。
江冥夜听到那声音,五指紧握成拳,都是因为自己连累其他人,他不能再坐视不管。
“住手……”江冥夜试图阻止,但是那两个壮汉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这里是阮家,他说话一点分量都没有。
江冥夜没办法,奋不顾身地上前,趁那个板子落下来的时候,将身子护在了落悔的身上,替她挨受了那一杖责。
忍不住吃痛,那板子这么用力,身为一个男人都已经受不了,何况是落悔。
“住手。”阮夫人突然喊停,江冥夜以身护她,若是伤了他,她不好向江家交代。
身下的落悔这时已经没有了多大的动静,头也垂了下去。
阮茹君突然大叫一声。“血……”
江冥夜紧张地赶紧掰过她的脸,身下的人已经昏死过去,嘴角有斑斑血迹。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江冥夜连忙翻身下来,坐在地上,将落悔抱了下来。
“落悔,你醒醒。”江冥夜摇着她的脸,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红色的血液分外触目惊心,刺伤了在场的所有人。
聂风远和阮茹君赶紧跪着赶过来,三人将落悔围住,不断地呼唤。
阮茹君是女子,早已泣不成声。
聂风远淡漠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怒意,他的姨娘,真的这么狠心。
江冥夜心里愧疚极了,为救思君,连累了一个不相干的小丫头,他在家里已经受尽威胁,现在又在阮府明白了阮夫人的专制狠毒。
这一刻他终于看清,什么是所谓的弱肉强食,他爹的狠毒岂会低于阮夫人?他那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狠毒,他说到做到,怎会轻易放过思君?
他的爱,只会害了她。
☆、第三十七章 天上人间两渺茫
桐城府衙。
阴暗的小房间内,只有高高的天窗射进来几缕光线,熊熊的烈火在火盆里面跳跃,偶尔弹出几点火星,一角按次序排列着刀具,鞭子之类的小道具,三面墙围合,一面是木桩竖起来的牢笼,只有一个小门可以进出。
有一个小厮走了进来,为首的衙役连忙出去,那人在衙役耳边附语,然后塞了一锭银子在他手里便走了出去。
衙役慢慢地走过来,赘肉横飞的脸上露出狠毒的笑容,叫上旁边的几个小厮,看着天窗之下的十字木架上的男子,已经有了打算。
那男子穿着囚衣,白色的衣服上到处都是鞭痕,衣服被打破,红色的血迹沿着伤口溢出,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原本俊朗的脸,他看上去伤得很重,有气无力地吐着最后一丝气力。
“陌护院,你招惹谁不好,偏偏惹上阮家,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你将来可不要来找我们几个小的们啊!”
那衙役一副奸笑样,手中掂量着那锭银子,好像很满意银子的分量。
“你们这些小人,还没有开堂公审,竟然私下用刑,屈打成招,我呸……”陌尘抬起头,用尽全力,一口口水就喷在那衙役的脸上。
衙役气急,后退一步,叫上一旁的小厮。
“还愣着干嘛?给我打,看来他骨头还很硬,给他打到招认为止。”
小厮听后纷纷拿起鞭子,用力挥向陌尘的身子,瞬间一道血印便落在皮肤上。
陌尘忍受着疼痛,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这些小人已经将他的身体打麻木了,他现在最担心的是阮夕君,不知道阮夫人会怎么对她。
他现在所受的罪都是阮夫人吩咐的,好狠毒的女人,竟然给他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好让他屈打成招,借着官府之力一并铲除他。
她这么对自己,必然阮夕君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好后悔自己害了她,若不是他,她现在还是人人尊敬的二小姐,可惜现在,或许已经被阮夫人关起来,人人可欺。
“你招是不招?”
衙役在一旁大喊,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他耗着。
陌尘咬紧牙关,他不会招,阮夫人颠倒是非,给他扣上了采花大盗的罪名,按律轻则流放,重则砍头。即使没有那么严重,在流放的路上,也会被护送的官差折磨死。
她是要将自己置于死地,他宁愿被打死,也不会被人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这个世界只认钱财,权贵,人命卑贱,怎敌得过那些枉顾是非的小人?
“你……你们就打死我吧,我……不会招。”
陌尘吃力地说出这句话,再也忍不住疼痛昏了过去。
“老……老大。”小厮在一旁喊着。“不动了。”
“浇盆凉水,醒了接着打。”
小厮听后从一旁提起一桶水就像陌尘浇去,但是,陌尘却一动不动。
“老大……”小厮有些害怕。“他……他好……死了。”
“什么?”衙役赶紧过来,拍了拍陌尘的脸,探了探他的鼻息,他的气息微弱,时有时无,看来,活不久了。
衙役挥了挥手,几个小厮围了过来,只听他道:“还没定罪,他可不能死在大牢里,反正他也活不成了,县太爷和阮夫人的意思就是让他死,不如将他丢去乱葬岗,我们也好交了差,等着领赏去。”
“老大英明,咱兄弟几个抽鞭子抽的手都酸了,总算是交差了。”
几人达到共鸣,开始行动。
阮府,阮夕君闺阁内。
阮夕君以泪洗面,从她被抓回来,她就和陌尘分开,自己被阮夫人派人关在房里,这一天一夜,她不吃不喝,心如死灰。
“陌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