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边,宇文拓和武元衡都黑着一张脸,跳下马前去查看宇文婵的伤势。看也走不了了,就在驿站开了几间房住下。连带那挨打的妇人一起安排下来养伤,那妇人自是千恩万谢一翻。
***************************
“哎呦!痛痛痛!”宇文婵趴在床上龇牙咧嘴的叫唤着,眼角还挂着泪珠。屋子里只有莲儿和贺姚氏守着,两人伺候着为她上药。
“娘,你看小姐的皮肤多好啊!这么白,这么嫩滑”莲儿看着裸着上身乖乖趴着上药的宇文婵,一脸羡慕。
“哎!这要是落下疤,可亏了!”贺姚氏怜惜的叹了一声,“你说你冲上去做什么,看这罪受的!”贺姚氏那个心痛啊!生的这么娇嫩漂亮的身子,落个这么难看的疤,一般女子会伤心死的。
“那么小的孩子,真被抽上了就得去了半条命,我不上去护着怎么行!”宇文婵不满的抗议。
“那就别喊痛!”贺姚氏没好气的斥道。
“小姐,您也是的,也不说教训教训他们,就这样让他们走了!”莲儿满脸不平的抱怨。
“放心,你家小姐这一鞭子不能白挨!哼!要不是怕连累这里的百姓……哼!”宇文婵咬牙切齿的哼哼,眼里净是火星。听到宇文婵这么说,贺姚氏赞赏的点点头,门外站着等候的三人听到这话,也都一同点头。心里赞叹宇文婵想的周到。只是宇文拓双拳紧握,满脸杀气的样子有点骇人。
宇文婵这次受伤,一养就养了三天。第四天,她实在是受不了天天趴在床上,伤口基本也结了痂。说什么也要上路。于是,一众人又开始出发。通过这次的事,一众人更了解了宇文婵一层,对她越发尊敬了。
临走,那伤也好的差不多的妇人,拿来了整整一篮子的酸梅汤,千恩万谢的要他们带着路上喝。宇文婵本想给她点银子酬谢,那妇人却死活不收。
就这样,宇文婵趴在车里,顶着炎炎烈日出发了。
走了半日的路程,天气忽然变暗,飓风霎起。
“要下大雨”宇文拓仰头看着天,嘴里淡淡的说。“那边有个破庙,我们过去躲躲吧”莲儿眼尖的看到,下去官道不远的地方耸立着一间破庙。于是众人立刻赶过去。刚到破庙门口,倾盆大雨便‘哗啦哗啦’的落了下来。
待众人进了破庙,庙里的情景让众人一惊。只见地上到处是横竖着的死尸,发出令人作呕血腥气和恶臭。
“娘!你看!那个人不是前几天用鞭子抽我们小姐的人吗?!”这群人里,唯独莲儿的眼最尖。
“真的耶!他们怎么会死在这儿?!”宇文婵捂着鼻子,躲在宇文拓身后。对于死尸这个东西,宇文婵还停留在怕怕的境界上。这里估计除了她,再没人这么怕死尸了。毕竟众人都是经历过苦难的人,晚唐这个乱世,兵荒马乱,什么没见过?
听宇文婵这么问,众人的眼光同时看向她。
“看什么看!和我有关么?”宇文婵不满的抗议。其他人到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有武元衡略有所思。
宇文拓和武元衡两人在死尸中间查看了一翻。回到门口,宇文拓说:“全是剑伤,基本都是一剑毙命。姐,你认识什么剑客么?”剑客?宇文婵想了想,她认识的剑客除了武元衡,就是花名剑了……花名剑?!想到他,宇文婵忽的红了小脸。
花名剑,是不是你在暗中保护我?
武元衡似乎也想到了他,脸色有些微苦。而宇文拓则从宇文婵的脸上看到了答案。其他几人则是一脸迷茫。
大雨来得快也去得快,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
“我们快走吧,要是有人来,我们就百口莫辩了”宇文婵一边说,一边拉起莲儿就跑。众人也跟着陆续出门,上马。他们刚走没多久,破庙里就来了一群官兵。由于有大雨的清洗,他们也找不到什么线索,最后就不了了之了。反正这个年代,死个把人是很平常的事。
→第十四章 张建封←
永日不可暮,炎蒸毒我肠。安得万里风,飘飖吹我裳。
昊天出华月,茂林延疏光。仲夏苦夜短,开轩纳微凉。
连日的赶路,让一众人尽显疲态。这一日,抵达淮水。
站在淮水河边,扑面的凉意冲淡了夏日烈阳的酷热。看着水流东去,河面上往返的各类船支不断。还能看到有不少妓船流连在游船和客船之间。注视着淮水河,享受着拂面的清凉微风,宇文婵竟想起白居易的那篇《问淮水》来:
“自嗟名利客,扰扰在人间。
何事长淮水,东流亦不闲?”
“好!如此才情,何人能比?!”
转头寻音望去,河边不知何时停靠了一艘庞大的官船。船上左右两边整齐的排列着两排兵丁,一个个站的笔管条直。船头,迎风而立着一个身着紫袍官服的中年人,正对着宇文婵点头微笑。浓黑的长髯迎着微风飘着,竟有一股子仙风道骨的味道。
宇文婵见状赶紧躬身作了个揖,心想:这可不是我作的,人家老白大人作的,我拿来用用而已。算算年头,貌似老白现在才十来岁吧……
她本是等着贺姨和宇文拓顾船家过河的。一时为美景情迷才不经意咏出了白居易的诗。结果竟招来了官府的人,不禁有些汗颜。
武元衡知道宇文婵不善于应付这种事,赶忙迎上前去躬身一礼说道:“在下武元衡,此乃舍弟宇文子都。敢问这位大人可是寿州刺史张建封,张大人?”
“哈哈……正是张某!舍弟的文采让老夫很是佩服啊!不知可否上船一叙?”张建封一拂下颚墨黑长须,红光满面,笑意盎然。武元衡转头看看宇文婵,只见她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张大人有请怎敢不从,只是我等正等待下人叫船渡河……”
“无妨,上船等待便是”
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只有上船了。毕竟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拨了人家的面子就是自讨苦吃了。于是,吩咐乐翼在岸上等待贺姨和宇文拓,武元衡,宇文婵和莲儿三人便上了张建封的官船。
宇文婵还是第一次坐古代的船,还是官船。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东瞅西摸。只见船内陈设着字画和光洁的红木家具,窗格雕缕颇细。舱前的顶下,一律悬着灯彩。
张建封招呼着他们坐下,笑呵呵的说:“令弟好文采呀!不过看其相貌,不像是大唐人士吧。”
“大人所料不差,舍弟乃远番一小国人士。因家中亲人具损,特前来投奔与我。”
“原来如此。”
“……”
宇文婵看着两人寒暄,倍感无聊,那边贺姨和宇文拓也到了。上得船来,与莲儿一起站在宇文婵身后侯着。随后,巨大的官船缓缓离岸,船头破浪往南而行。
宇文婵百无聊赖的坐在武元衡身边,看着他与张建封越谈越投机,心中不禁暗叹,果然都是一类人,比较有共同语言。貌似这个张建封官运亨通,铁忠大唐。好像明年李希烈称帝之后,他就要升官了。
她一边想着心思一边看着窗外河水奔流,大小船支来回穿梭。看了一会,实在按耐不住无聊的情绪,向相谈甚欢的二人告了个罪,退出船舱。
宇文婵负着双手立在船头迎风而望,欣赏着徐徐水色。只见她一袭青衣,长发随风向后飞舞着,别有一番风韵。
河面上,来往的船支络绎不绝,偶尔还能听到琴声与歌声传来。
一身男装的宇文婵潇洒美俊的面容,引得路过船只上的人瞩目而视。那边,一艘妓船上,站着花枝招展的姑娘们,争相对着她搔首弄姿,希望能引得这位潇洒俊秀的佳公子的青睐。
看着这些近在眼前,又似乎很遥远的景象,宇文婵扬起微笑。这一笑,又引来不少赞叹之声。后方的船舱里,忽的传出张建封爽朗的大笑,嘴里还说着‘原来如此’,听的宇文婵不住摇头,这半老头子身体可真结实,还是个大嗓门。
“公子,您在想什么那?”身后传来乐翼的声音。随之,抬起手想揽住宇文婵。手刚伸到一半,被宇文拓拦住。看到宇文拓阴沉的脸色,双目如剑般刺的乐翼一个哆嗦。他赶忙收回手,一脸哀怨。宇文婵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身一笑:“怎么都出来了?舱里很闷吧”
“是啊少爷,武少爷跟张大人聊的火热,我们都无聊死了”莲儿撅着嘴,凑过来说道。
“死丫头!不许胡说!”贺姚氏瞪了莲儿一眼,祸从口出这个道理她是最有体会的了。她丈夫就是因为说错一句话,全家就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宇文婵眼珠转了转,说道:“我们玩个游戏吧!”然后,拉着众人团团坐下。
“那,我们玩数青蛙。我说‘一只青蛙’,小拓说‘一张嘴’,莲儿说‘两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