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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在书后的流苏紫哼了一声,那书页瑟瑟发抖,想是憋笑憋得相当痛苦,含香同情的看了她一眼,怕她弄出个内伤来。
云之公主再也把持不住脸上的笑,那张漂亮的脸抖了抖:“妹妹可别忘了,将来做银月城妖后的必定是我。妹妹又何苦挡在我和殿下中间惹人讨厌!”
含香故作不解:“我是个凡人,妖界的规矩我是不懂。可在我们凡人看来,一个未订亲的姑娘,嚷嚷着要做别人的妻子,这种一厢情愿之事着实不合礼制。许是妖界与人界有所不同,我孤陋寡闻了罢。”
流苏紫放下书,替含香续了杯水:“我们妖界也没有这样不要脸的规矩的。”说完又坐回位置上。
云之公主的脸红的要溢出血来,无奈她单唇难敌二口,就输在人少。她今日所说的话着实考虑了许久,谁知道含香一点都不吃她那一套,倒是把自己气的够呛。前两日含香明明被她挤兑的说不出话来,怎么今日就不同了呢?就这么走吧,面子上却下不来。
含香见她不说话,自顾自的取了本阵法书看起来,不时往嘴里丢一颗蜜枣。
云之公主甚是尴尬,抛了一句:“我说的话,妹妹仔细想想罢。”便甩袖出门。
云之公主一走,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含香倚在床边,目光定定的看着阵法书,书中的阵图映在她的眼底,似一个个没有意义的图案。
白砚要娶云之公主吗?
云之公主和他也算是般配的吧,一个是银月城妖王,一个是摩挲山小公主,何况云之公主还有落家的血统。可是白砚若是喜欢她,为何还要将她做的外衣送给木炎清,如果换了自己,定舍不得将喜欢的人亲手做的东西送出去的。可是若不喜欢她,为何肯让她陪在身边。
她抬起头看着流苏紫道:“阿紫,比如说你喜欢的人亲手做了一件东西送给你,而你又转送给了别人,这是为什么?”
流苏紫撑着下巴想了一会:“我嘛,不太可能将别人送我的东西转送给其他人。若说真要送,也只有在知道能得到更好东西的情况下才会送吧。不过这种事情不太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我也只是假设而已。”
更好的东西吗?
含香想到那三千年只得两件的里衣,突然有种顿悟的感觉。她看着窗外发白的天空,心想着还是想办法将那两件里衣绞烂了才是正经。可这件事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确实有点困难,既不能让白砚发现是她做的,又要完全毁去这两件衣服,还需要好好计划一番才行。
因她心里存了事,白砚来看她的时候,她的状态始终是有气无力心不在焉的。白砚与她说话,她也是没精打采答应。白砚想着她大病初愈,精力不济倒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叮嘱了几句话便离去了。文人小说下载
倒是云之公主每日都要来“探望”她,不时坐在她边上说一堆垃圾话,含香一心在想那两件里衣的事情,脑子里设定了无数个计划,这几日正一个个的排除,因此也不太在意云之公主具体说的是什么。看上就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摸样。
倒是流苏紫一直守在她身边,不时和云之公主斗嘴。流苏紫这张嘴吧,要是认真起来,真的可以气死人。所以就算含香一副事不关己的摸样,云之公主在她这个小院里也是讨不到好处。可含香不明白了,云之公主每日来自找气受有意思吗,还是只为了让她不愉快呢?她真的很难理解。
ps:
台风来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水榭
要说含香在性格上的优点,就是格外能够开解自己,不管遇到多烦心的事,总是会想个办法替自己疏解。在云之公主这件事情上,她想的办法就是将云之公主做的衣服用剪子绞了。而她在行动上的优点就是,无论想到什么,都要在最快的时间里去实现。因此她的身体一旦好起来,就主动去四平殿殿里报到。
四平殿她去过许多次,无非也只进过关着木炎清的那个小院,白砚的寝室在哪里她真的不晓得。自从她得病,流苏紫便只陪着她,木炎清甚是无聊,等到见她们两人重回来看他,自当喜上眉梢,拽着两人的手就不让走。含香在木炎清屋里坐了一会儿,寻了个借口便离开,顺着长廊向内殿摸去。
四平殿并不是很大,可一路过去尽是花园游廊,一个巴掌大的地方都能绕来绕去做得和迷宫似的。她这一路又要认路,又要躲避沿途的仆役妖兵,甚是艰难。好容易到达后殿,见一片碧水中凌空盖了座厢房,在水雾中显得仙气十足。
含香叉着腰在水边欣赏了一会,觉得碎玉牙这个妖吧,在管学员方面可能不行,但是在风雅之事上倒是有一手。其实她读书少,平时最多就写几个字,也不大明白风雅的真正意思,可她一向以自己的想法为标准,她既然觉得这水上厢房风雅,那定是风雅了。
看了一会正准备离开,忽然一阵风吹来,隐隐听到湖面飘来几声低泣,听着似声音的主人受到极大的痛苦,偏偏这痛苦中还带着几分喜悦。她甚是好奇,左右一看无人,脚尖一点便向那厢房飞去。
那厢房门窗紧闭,房门上糊了窗纸,她小心翼翼的蹲在窗边。用指尖将那窗纸挑开一点。说起这偷墙角的事,她在钱家并没有少做过,只是心态大不相同,那时候是为了活命。现下则是单纯的好奇。她许多年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便看到厢房内的一张大床,那床上挂着紫色的纱帐,沉沉叠叠,似梦似幻。床前点着香炉,不知点的是个什么香,她只闻了一点点,就觉得头晕眼花,脑子也有些迷糊。
回头再看那大床。只觉得床上甚是凌乱,一条丝被从床上掉下一半,而另一半被子上半卧着白砚,一头银发泻下,在香炉升起的青烟中闪着微光。只穿了件贴身里衣,衣襟松散,脸上慵懒的摸样甚是好看。含香从未见过这样的白砚,也不知怎的脑瓜子似一滩烂泥,头皮发麻,竟有股不顾一切要扑上去的冲动,正准备推开窗跃进去。听见地上传来呻/吟声。
她一下子惊醒过来,想起自己是在偷墙角,那双伸出推窗的手立马缩了回来,她揉了揉鼻子,觉得这飘来的香气有些刺鼻。集中精神向地上看去,见地上躺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那美人散着一头长发,双目含水,脸色微红,趴在地上低低喘息。
似白砚这样的成年妖怪,屋里不时冒出来一两个美人儿也不奇怪。特别是这位传闻要嫁给他的云之公主。本来云之公主说要嫁给白砚的事情,她还是将信将疑的,可现下看到二人同处一室,还是这个样子,她顿时全信了。
她幼时在雪花镇时,听说书的讲过不少私定终身的故事,说那些姻缘不得家人同意的公子小姐趁夜私奔,或在林中,或在破庙中托付终身。
那时她小,听了这样的故事还觉得这些小姐们甚是高洁,为了感情就能够随着什么都没有的公子跑了,当时还暗地里希望有哪位公子爷看上她,带她离开雪花镇那个鬼地方。
因此此时见云之公主和白砚这个样子,除了心痛之外还有些敬佩云之公主,还未成婚就敢和心仪的人做出这种事情,就只凭这份不顾前不顾后的勇猛,也担得起女中豪杰四字!
她的心中一阵苦似一阵,似被针扎着疼,觉得一腔热血涌上眼中,化为白蒙蒙的水光。可这从屋里飘出的香气让她脑子里一片混沌,全身发热,唯独一丝清明却对自己说,先前只想绞了云之公主做得里衣真的太小家子气了,还是想办法将云之公主这个人用剪子绞了才是正经。
她虽没杀过人,却看过白砚杀过人,而且一杀就是一堆,觉得不过一瞬之间的事,做起来也不太困难。可是云之公主是白砚喜欢的人,她若真的将云之公主绞了,白砚会不会伤心,会不会恨自己。想到此处,甚是黯然。云之公主要做妖后,要她不要挡在云之公主和白砚中间,之前听这话时她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起,却是最正确不过。自己硬要插在他们中间,也不想想他们中间有没有空余的位置。
水汽浸满双眼,室内的一切也模模糊糊,隐约见白砚从床上站起,向云之公主走去。她连忙起身不敢再看,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再看下去也不会有所不同。
这厢房是建在水上,适才她是用羽毛发饰飞过来的,现下她被那香气弄得迷迷糊糊,身体一阵热似一阵,还有随时就要散失意识的前兆,体内的灵气无论如何都激发不出来。她站在水边,见水里显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