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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香咂嘴:"这招这么厉害,一开始使出来不就好了。"白砚道:"不然。你看他的脸。"
含香向木炎清看去,只见他原本秀气洁白的一张脸渐渐变了颜色,全脸三分之二处都是紫黑色的,而那黑色面积还在扩大。
"木灵派讲求万物和谐,不生不灭。他只不过将自己体内灵气引出,再将怨气吸入体内净化。损敌一千,伤几五百,他这乃是两败俱伤的打法。这招数不是不使,而是一开始不敢使。"白砚嘴上这般说,心里对木炎清还是高看几分,小小年纪,能将法术练到这般地步,着实不易。
"他会输?"
白砚不答。
含香撇撇嘴,又这样,每到关键时刻就不说话,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那时候问他落雪妍为什么伤害她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让她困在云雾里,一个人瞎猜。
她生气了,在屋顶上坐下,抱膝看着脚尖。
白砚莫名:"怎么啦?"
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心想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不如就猜猜我怎么了吧,你猜你猜你猜呀。
"你生气了?"
含香哼了一声。
"为什么生气?"白砚背手看她,在他心里,她是个识大体,讲道理的孩子,这般无缘无故的生气,倒是少见。
含香偏头不答。
白砚笑着摸她的头:"你以前从不这样的,倒是现在耍起小脾气来。"看着她撅嘴的模样,觉得相当有趣。
含香一听这话,心口似被铁锤狠狠锤了一下,她以前从不这样,她和他在一起的次数屈指可数,哪里来得"以前"。他口中的"你"指得是自己吗?
她的胸口闷闷的,有些心酸,突然想起落雪妍撕心裂肺的吼叫:"她长的和姐姐再像也不是姐姐,姐姐早就死了!可是我还活着!我还活着你怎的就看不见!"她有些明白落雪妍的感受,落雪妍爱白砚爱到连自己都不要了,可白砚爱的却是个过去,落雪妍是好是歹都不能让他看自己一眼,怎能叫她不发狂。
含香想自己不过只是个幻影,长得和他逝去的爱人相似,让他能够回忆过去罢了。比起落雪妍,她也好不了多少。
一个幻影而已,又有什么资格生气。白砚对她再好,她也是含香,切不可忘记了自己是谁。她叹了口气,拍拍裙角站了起来,笑道:"这木炎清真厉害,日后我若遇到他,可要绕着走。"说着又兴致勃勃的观看战局。
白砚微微皱眉,想不透她的情绪为什么变的这么快。对待身边的人,他通常能够窥一斑而见全豹,可一面对她,这看人的本事却长了翅膀飞走了。所谓关心则乱,倒是有几分道理。
他摸了摸下巴,想着也许孩子的心思便是如此,便将目光转向战局。
荣云的怪兽被木炎清净化,他持剑与木炎清打起来。此时战局已经白热化,两人使得都是真刀真枪的功夫,不再有法术产生的灵光,而是双方都将灵气集中在剑上,硬碰硬。
这种打法,比得既是法器本身的威力,也要考验术者本身的武艺,木炎清的武艺明显强过荣云,若非荣云手中妖剑力量实在太强,他早就赢了。
荣云妖剑急攻,木炎清蚕忌妖剑威力大,不敢硬接,足下却被鬼气缠住,暗想:"糟糕!"左胸却是一凉,被妖刀插入体内。他的整张脸化为紫黑色。
荣云狰狞道:"木炎清,你是个天才又怎样,法力再强又怎样,掌门再看中你,你还不是依旧死在我手上!"他一脚向木炎清踢去,将他踢入尸洞。
荣云纵声大笑,这些年的隐忍不就是为了今日,木炎清乃是第三代弟子中排名第一的,实力以可媲美二代弟子,他能够这么轻易将木炎清打败,将来捣毁木灵派也并非难事!
木灵派的弟子见木炎清坠落尸洞,都急得不得了,却被金衣人缠住,无法前去相救。落霞倒是奔到尸洞边,还未来得及跃下,就被洞中的鬼气一冲,险些连自己都折损进去。她不比那些三代弟子,不能够御剑飞行,跳下去也是将自己赔进去。当下喊道:"五师叔!你放心去,我与荣云血战到底,大不了一条命赔在这里便是!"她重新和金衣人斗起来。
木炎清为人开朗热心,又很为同门着想,在门中很得人缘。那些人见他就这么死了,甚是激愤,都是不顾命的打法,一时间竟占了上锋。
木灵派会出像荣云那样的弟子,也会出如落霞一般铁骨铮铮的弟子,总得来说,这个门派还是值得人伸出大拇指的。
荣云大笑道:"下面的人听着,念我们同门一场,今日只需发誓追随我,便饶了你们性命!"一名男弟子怒道:"放|你|娘|的屁!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第九十六章 失手
荣云怒道:"谁先将此人杀了,我便饶了他!"众弟子一听,皆跃到那名弟子周围,将他护在中间。
荣云道:"好!那你们一起去死!"
金衣人一拥而上。
木炎清胸口传来剧痛,身子不停下坠。他的眼前一片漆黑,闻到一股尸臭。他记得自己被荣云刺了一剑,体内的污祟之物已经超过他能承受的范围,何况他再也没有力量去净化它们。
他就这么完了吗?
木炎清倒是不怕死,自从成为持牌除妖师起他便想过自己有这么一天。修真之人有几个是寿终正寝的,只要死得其所就好。他担心的是自己带来的同门。他一死,他们恐怕也活不成了。
他听道落霞的声音,让他放心去。
他有些恨自己,他对自己太有自信,这些年的顺遂,让他忘了青山之外另有山高,白白连累了这些同门。
一阵狂风袭来,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再无知觉。
余下的木灵派弟子重新结阵,与金衣人斗起来。金衣人数量虽多,却一时也攻其不下,木灵派的剑阵确实有独到之处。只是他们斗了许久,灵力渐渐耗尽,而这牡丹镇的怨气却是无穷无尽。有几名功力较弱的弟子们渐渐支撑不住,剑尖华光也失去颜色。
荣云原是木灵派弟子,这剑阵他也曾练过,熟知其中关节。立刻趋势两名金衣人上前,围攻灵力消耗迅速的弟子。几名弟子被鬼气击中,倒了下去。
这剑阵的站位甚是关键,倒了几名弟子,本就应该有新的弟子补上,可余下的人本就不多,哪里来得人手。金衣人加紧攻击,剑阵立败。
荣云哈哈大笑,这些人苦苦修炼,却不及他分毫,大喝道:“天下之大,便是我荣云最强,木灵派在我的剑下,也是不堪一击!”
一个声音在身后冷冷的哼了一声。
似一盆冰水从头淋下。
荣云连忙回过头,见身后不远站着个玄衣男子。在男子的身边跪坐着一名小姑娘,小姑娘的面前躺着的便是适才被他踢入尸洞的木炎清。
他的背上冒出冷汗,这男子是何时走到他身后,他竟全然不知。既救了木炎清,想必也是木灵派的人,可为何他从未见过。难道是近两年收的弟子?可新进的弟子怎有办法悄无声息的走到他的身后,而不被他发觉?
“阁下是谁?”
白砚冷冷道:“你不知我是谁?”
之前木炎清落下尸洞时,含香催发羽毛发饰将他从洞中拉起来。虽只是一眼,却看见洞中尸骨成堆,便连幼童的骸骨都有,那些尸骨皆是支离破碎,纠缠在一起,惨不忍睹。含香恼荣云杀了这么多人,便道:“白公子,此人作恶多端,不可饶了他!”
荣云见含香对他怒目而视,却是心中一动。这小姑娘长的真漂亮!
大大的眼睛镶嵌在白皙的脸上,额间一朵桃花似水波融融,高挺小巧的鼻下是鲜红的唇。这些倒都没什么,可那对眼珠子却似宝石熠熠生辉,让人一看便坠进去。
这些年他只顾着杀人,从未亲近女/色。荣云本就是个好/色之人,否则当初也不会和钱家太太做出那等事。此时一见含香,竟动了邪念。木灵派的弟子们已经死的差不多了,木炎清也算是个死人,只需将眼前这男人打倒,这个小姑娘不就是他的,到时候要怎样都可以。
他又向含香看了两眼,那眼神**裸的,毫不掩饰心中所想。小姑娘还没长开,却已经有了少女的摸样,这样的女子在身下纠缠起来最是可爱。
含香低头察看木炎清的伤势。剑尖穿胸而过,鲜血透胸流出,最要命的还是吸入体内的邪气,使他的整张脸变得漆黑一片。
她轻轻撕开他的衣服,木炎清哼了一声。她连忙封住他胸口的血脉,可那伤是妖剑所伤,竟是封不住。她有些着急,手上沾着他的鲜血,在他胸口点来点去,却没有任何作用。
白砚脸上露出一丝不悦,按他的本意,这小子他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