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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忙下来。那黑影追不上他们,他们也甩不掉黑影。
殷凰偶尔会呕出血来,可始终奋力往北飞,漂亮的嘴唇紧紧抿着,鲜红血渍沾在唇上显得无比妖艳。他边飞边道:"小师侄莫怕,师叔定保得你平安!"
含香看着他嘴角流出的鲜血,感动的不得了。若是他又便回个孩子,她觉得她是愿意抱一抱他的。他此时真的很像个师叔。
几人不停飞着,只见前方天空飞来一道白光,殷凰大声喝道:"狼崽子,本大王飞得累了,轮到你上!"
白砚与殷凰擦身飞过,只听白砚哼了声,直接向那黑影飞去。
殷凰带着含香落地,他已经无力再飞,将一块符咒塞进含香手中,重重喘气道:"若是狼崽子斗不过那东西,师叔我等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你便捏碎此物,十天内那东西无法近你身,也够时间让姐姐来救你。"
含香遇到过多次危险,却从未有一次如今日这般,有两个化神期妖怪在场也无法保证安危。
她将符咒塞回他手中:"我不要,他打的过!"
殷凰道:"你不知这东西的厉害,师叔我化了原身都斗不过,狼崽子更加难说。"
含香替殷凰包扎伤口。边注视着白砚与那黑影战斗。从小到大,她被白砚救过很多次,在她心里一直认为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有白砚在就定然能够化险为夷,白砚他怎会打不过眼前此物。
她轻声对殷凰道:"师叔,他打的过,我信他!"
她的声音万分平静,就是在陈述个事实,原来在她心里,一直都是相信他的。
白砚与那黑影斗得起劲,月剑光华划破黑暗,妖气惊天。那黑影甚是狡猾,并不当面接招,不断躲闪,消耗他的妖力。
白砚周身泛出绿气,殷凰立刻捂住含香口鼻:"臭狼崽放毒,闻上一点便死。"
白砚一手握剑,一手成爪,那爪上长出长长指甲,如绿玉般华美,却满是剧毒,一爪爪向那黑影爪去。
只见黑影与白砚对了一掌,两人同时向后退一步,那黑影嘿嘿笑道:"今日你们人多,以多欺少,胜之不武,他日再战,后会有期。"随即化为黑云,迅速离去。
殷凰喝道:"那东西中了狼毒,此时不杀,日后要杀更难!"
白砚又退了一步,冷眼看着黑云远去,并未追那黑云,转而飞下地扶起含香:"有没有受伤?"
含香无力的遥遥头,她勉励想扯出个笑,可那黑影带来的恐惧太深刻,她扯了扯嘴角,却还是笑不出来,只得放弃。
先前脑中突然出现的那些画面也消失的干干净净,无论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可头依旧隐隐做痛,思维也不甚清晰。
白砚搂着她的腰,将她从殷凰身上拉开,在拉她时脚步不稳晃了一下。
殷凰怒道:"她在给本大王包扎伤口,你拉她做什么,快还来!"
殷凰伸手去拉含香的腿,白砚一脚踩在殷凰胸口,踩得他狂吐鲜血,白砚哼道:"还能吐血,也没什么大碍。"便将含香拉到一边。
含香忙推开他道:"师叔伤的很重,我先替他止血吧。"
白砚脸一寒,又将她拉回怀中,不高兴道:"我也受伤了。"
含香一愣,看了眼浑身是血的殷凰,又看了眼连衣角都未沾上灰尘的白砚疑惑道:"你哪儿受伤了?"
白砚将她的手按在胸口,轻叹口气:"内伤。"
含香哭笑不得,正欲反驳他,突然听得脚下传来一声长长呻/吟,忙低头一看,心情顿时差到极点。
她怎么就将这位忘记了!
宁柳儿甚是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抬起头,一双妙目左右一张望,先是向浑身是血的殷凰看了一眼,被殷凰浑身浴血的模样吓了一跳。又抬起头来,不偏不倚的落在白砚的脸上。
含香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见宁柳儿原本苍白的脸上浮起两朵红云,她抬头看了白砚一眼,又低下头去,又抬头看了看,柔声道:"多谢这位公子相救。"
含香脑中顿时万马奔腾!
适才在衡水城中就应该直接将宁柳儿踹下去!
牛车向银月城驶去,白砚和含香一车,殷凰与宁柳儿一车。宁柳儿百般不乐意,一个劲的说要同白狼王殿下一车。含香隐约记得数日前宁柳儿还在大庭广众下同她那堆裙下臣怒斥狼妖的数百条罪状,怎的现今就变了模样打算一路追随殿下了呢?
其实殷凰长得是很好看的,也很符合宁柳儿的标准,只可惜现下看上去比较狼狈,一张漂亮的脸蛋被血弄的看不出原貌。含香用尽全力才忍住不将殷凰就是小包子的事告诉宁柳儿。
要说白砚是不乐意带宁柳儿回去的,可宁柳儿一定要跟来,偏偏有个爱美人的殷凰在,也不知许了白砚什么条件,竟让她一起跟来了。
殷凰也不乐意,他堂堂一大妖王,屈尊做着小破牛车去银月城也就罢了,凭什么小师侄要同狼崽子同车。他不满,他愤恨,可是他没力气去争,也就躺在车中嚷嚷几句就算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吃药吧,少年
牛车内铺着软垫,点了一盏小雪灯,倒也舒适。含香先进了车,选了个角落坐好。
白砚是真的受了内伤,他一进牛车便倒在车上,脸色苍白如纸。虽不似殷凰那般口吐鲜血,也着实将含香吓得够呛。她立刻起身,要叫人来帮忙,却被白砚拉住
她没有站稳,整个人倒在白砚怀里,压住他胸口,白砚闷哼一声,埋怨道:“你太重了。”
含香脸一红,连忙坐得离他远远的:“我哪里重。”宁柳儿才重,她拖着宁柳儿差点飞不起来。
白砚一声轻笑,又咳了两声:"你坐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将你怎样。"
先前与黑影对掌,那黑影中了他的狼毒落荒而逃,而他自也伤的不轻。他并非不想将黑影杀死,却是心有余力不足。回想起来也是心有戚戚,若非那黑影已与殷凰斗了许久,他也不一定能够将其赶跑。衡水城中竟然藏着个这么厉害的角色,若非今夜所见,他着实难以相信。
含香见他脸色不好,想前几日她强行除去他的镇妖石,那镇妖石佩在身上已经很疼,她那么用力扯下来定也是更疼。他今日又受了伤,新伤加旧伤,定是疼的要死。她有些内疚,不由向他靠近一点,从袋中取出个瓶子来:“这是清凝露,你喝一点罢。”
白砚露出一丝不愉,挑眉道:“木炎清给你的?”
含香点头,甚是真诚的将清凝露送到他面前:“喝一点罢,对妖怪也有效的。”
白砚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含香只道他身体不爽,又坐得近了些,见他双眉紧蹙,银发垂在脸上,说不出的苍白憔悴,虽是苍白憔悴。却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风姿,倒也是憔悴的让人怜惜。他离清凝露远远的,似连闻都不愿意闻。她顿时惊觉,也许白砚是怕吃药的吧。因怕吃药所以不吃,也是相当可爱。她不知不觉放低了声音,握着他的手柔声道:“清凝露虽是药,却不苦的,冰冰凉凉的很好喝,要不你先喝一点点试试看。”
白砚回头看她,见她一张脸满是关切,生怕他不喝药,他忍不住道:“你喂我喝吧。”
含香一愣,想到他受了内伤不好移动。这伤也因她而起,自己喂他喝药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便又坐的更近些:“好,那你张嘴,啊。”她似喂小孩喝药一般。将瓶子送到他唇边。
白砚扭过头:“清凝露乃是圣物,岂有似你这般喂人喝的。难道木炎清没有同你说此药要如何服用?”
药就是喝下去就好了嘛,还能如何服用?她在落书恒记忆中见白砚喝过此药,不也是直接喝下去的。含香狐疑的看着他:“要如何服用?”
白砚正色道:“清凝露乃取十种灵药经三年熬制而成,那十种灵药都甚难保存,一不小心便会使其丧失效用。若要饮用,需要放置于纯阴玉瓶中。锁住灵药的药效。我的妖力本属纯阳,若直接服下岂非阴阳相抵,哪里还有什么药效。”
含香低头看了药瓶,纯阴玉瓶,阴阳相抵,她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可白砚活了千年,见识自然比她来的广,他既然说阴阳相抵,那就阴阳相抵吧。她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白砚嘴角抖了几下,又认真道:“要服用此药。便只有一种办法。”他指了指含香的唇。
含香一开始并没明白,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唇,她才恍然大悟,脸一下子红透,连着脖子以下都没一块白色的,她斩钉截铁道:“不行!”
当她是傻的吗?拿这种鬼话骗她!
白砚蓝眼在她脸上一转,立刻知道她心中想什么,叹口气道:“不信就算了,我也不一定要服药,疼个几天也会好的。”他重又扭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