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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香试着运气,气息在体内一转,才发觉自己从洗髓五层掉到洗髓四层。穗恭卿若发现自己散掉了一层道行,会不会很生气。
流苏紫道:"殿下为何需要摩挲山主?"
木炎清在草地上躺下,随手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甚是悠闲的说:"银月城在北地独大,可若要南下,必须通过摩挲山。这摩挲山位于银月城和黄水府邸之间。白砚眼馋黄水府邸许久,摩挲山主近百年来与黄水府邸走的近,白砚想将黄水府邸拿下,自然要靠摩挲山。"
小猴儿道:"家父说白狼王不会只甘心做银月城的妖王,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出手。"
木炎清笑道:"你父亲很有见识,白砚只用了一个云之公主,就能将摩挲山主抓在手里,这生意做的很划算。"
含香不语,按木炎清的说法,白砚对云之公主好,只是为了利用她。可是云之公主却是真的喜欢白砚,难道他会不知道?明知云之公主喜欢他,还能毫不在意的利用她,他这么做,却把人心当做什么?他真的会是这样的人?
含香想到了落书恒。白砚与落书恒关系的崩裂,就是从他攻打衡水城开始的。含香一直认为白砚之所以攻打衡水城,落雪妍在其中起着重要的作用。可现下结合云之公主这件事,她心里对白砚产生怀疑。就算没有落雪妍夹杂在其中,难道白砚就没有一点利用落书恒感情的意思?
从他接近落书恒,一直到攻打衡水城,现下想来,每一步都是他安排好的。含香突然有些害怕,其实她根本不了解他。
"你想怎么办?"木炎清问,"你若不想待在这里,我便带你出去。"
含香摇头,她此时混乱的很,也不知道想怎么办,可她既不愿意回去受辱,也不想离开院子。思来想去道:"我还是回自己住得小院吧。"
木炎清起身:"我们送你回去。"
这片林子树木甚是茂盛,一丝风都吹不透,压的人甚是难受。林中一丝光线都没有,流苏紫和小猴儿是妖,在夜里也能看得清,木炎清和含香却要借着青竹剑发出的亮光前进。
此地木炎清显然是来过许多次,对周边地形相当熟悉。含香也挺佩服他,一声不吭的在院子地底下挖出个蜂窝来。想来前几日在他房中看到的图形便是地道的草图吧,流苏紫应也是帮了不少忙的。
白砚关不住木炎清,还是根本没有想关注他。这中间的区别,她真的不想去想,也想不明白。
周围的树木渐渐稀疏,空气也没有那么压抑。
木炎清突然停下,含香没刹住,整个儿撞到他身上。
"怎么?"含香摸着额头问。
"有许多人向这里来。"
她停下脚步倾听,四周甚是安静,什么都听不到。
"上树!"木炎清拉着流苏紫跃上一棵树。
含香和小猴儿对视一眼,一人选了一棵树躲好。
从树上望去,见远处有数十火光正向这个方向袭来,火光与他们有一段距离,却前进的很快。适才若继续往前走,便会撞到那些人,含香很佩服木炎清。
认真看那火光,会发现他们是追着个影子来得,那影子移动速度很快,火光却紧追不舍,倒也没有拉开多少距离。
不到一会,含香便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这威压是腾云期的,可那影子却是站在飞剑上。腾云期的威压,炼丹期的道行,含香脑中浮起个人影。
她今夜被"疏离"散去一层法力,根基甚是不稳,随着那影子越飞越近,她甚难抵抗凌厉的威压。而那影子竟是直直向她躲藏的树上飞来,要再换树木躲避已然来不及,那影子与她擦身而过,一双手伸过来,她已经在飞剑上。
疾风猎猎,她强睁着眼睛,见飞剑上的妖怪个子矮小,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掌事长袍。她捏起法决,反手就打,那人随手挡住她的攻击,卡住她咽喉,低低笑道:"不自量力。"声音似锣鼓般刺耳。
含香打了个哆嗦。
黑衣人。他是院子的掌事!她见过他!
一道白光闪过,前方的树木似有了生命一般,挡住黑衣人的去路,那黑衣人连忙制住飞剑,调转过头。木炎清持剑急攻,那黑衣人转向躲过,冷声道:"木灵派何时与银月城联手!"
木炎清竖起长剑,衣服被灵气鼓起,甚是庄严肃穆,正色道:"阁下杀我木灵派弟子,不用拿命来还?"
黑衣人嘿嘿一笑,甚是猥琐:"那小妞相貌甚美,老子恨不得死她身上。"
木炎清脸色一沉,持剑攻来。他攻击时怕伤到含香,因此剑上并未含有灵力。黑衣人似有察觉,故意将含香挡在面前,逼得木炎清收剑。
木炎清原比黑衣人法力强,可现下却处于下风,那黑衣人边打边笑:"少侠怜香惜玉,倒是我辈中人,不如拜我为师。"
ps:
狗血焉?狗血也!不狗血不爱。
第一百二十九章 选择
木炎清笑道:"家师相貌英俊,举止风流,却不是阁下这般模样。似阁下这样长相的,在我们木灵派中也只配提壶倒夜香。"
黑衣人冷笑:"小贼,好利的嘴,你的剑可有嘴锋利!"他连发三道咒术,趁木炎清化解的功夫又御剑逃跑。
身后有追兵,黑衣人并不恋战,可就这几句话的功夫,银月城的妖兵已然赶到,将他层层包围。那些妖兵不识得含香,自然是不管不顾的将妖术往黑衣人身上丢去,黑衣人将含香挡在身前,躲在她身后与妖兵施法相持。
木言清恐妖法落在含香身上,便挡在含香身前,将那些妖法一一挡下。一时间,竟变成木炎清携手黑衣人与银月城的妖兵斗起来。
妖兵众多,木炎清顾及含香便只能防守,妖法似流星般落下,甚是难挡。偏生那黑衣人还在作怪,不时向他丢来一两道妖法,他前后受敌,渐渐不支。一个不留神,两道妖法没有挡住,向身后黑衣人袭去。那黑衣人笑了一声,抓过含香挡在身前。
只听得有人喝道:"住手!"巨大的扇面飞来,将那两道妖法险险化去,那扇面转了个圈,回到穗恭卿的手中。
黑衣人大喜,他抓住含香也只是顺手,没想到竟是捡了个宝,他原想今日的性命会送在这里,现在看来还有一线生机。他紧紧的卡住含香的咽喉,对穗恭卿道:"穗掌事安好。"
穗恭卿收了折扇,向黑衣人唱了个诺:"吴掌事好,你手中的学员在院子里犯下大过,还请吴掌事将人交还给我,让我将她带回去受罚。"
黑衣人笑道:"我本就是执法掌事,不如代替穗掌事惩罚她。"说着手指一用力,含香被勒的咳嗽。
穗恭卿一慌神,摇着折扇的手抖了抖。虽只是抖了抖手。黑衣人却看得分明,更加确定含香并非寻常学员。他笑道:"我与银月城本无恩怨,不过是杀了几个修真之人而已,白狼王又何必为了几个凡人将我困在此地。穗掌事在白狼王面前向来说得上话。不如替我说说情,我就将这美人还你。"
穗恭卿笑道:"我与吴掌事相识甚久,自当有情份在,吴掌事要我做事,我岂有推脱之理。这学员在我看来本就是可有可无,吴掌事想要弄死她也无妨。可她得罪了总领事,我若不将她带回去,总领事那里着实无法交差。不如这样,且先她交给我,我自当为吴掌事说情。"
这话说的相当狡猾。还有层意思就是我愿替你说情,可白狼王答不答应却不关我的事。
黑衣人求生心切,并没有意识到他言语中的漏洞,急切道:"穗掌事可否以妖神起誓?"
穗恭卿正色道:"我穗恭卿以妖神起誓,只要吴掌事将手中学员交给我。我便为吴掌事向白狼王求情,若违此誓,愿受妖骨寸断之苦。"
在妖界中,以妖神为誓乃是最重的誓言,若违背誓言,妖骨就会碎裂,一身道行也会付之东流。虽然穗恭卿的誓言中漏洞甚多。可他愿意以妖神起誓,救自己出来,含香还是相当感动的。
她这个男师父虽然在很多事上甚不靠谱,又贪财又贪酒,还特别的懒,可在大事上从不含糊。是个靠得住的好师父。
黑衣人见他起誓,卡住含香脖子的手也是一松,穗恭卿满脸笑意,却将妖力注入折扇,等那黑衣人将含香放开。自当取他性命。
就在此时,听到一女声柔声道:"恭卿先生现下并非银月城的人,如何能替白狼王做决定?"
黑衣人的手本以放下,又立刻卡住含香的脖子,冷笑道:"穗掌事足智多谋,我险些上当。"
穗恭卿气的手抖,扭头一看,果然是云之公主在他身后,他笑道:"云之公主也非我银月城的人,记得日前殿下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