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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人从两人旁边擦过,便被两人拳脚打中,跌了出去。
马标却不在一旁,只骑着小驴远远的躲在那棵高大的树上,若是有挨到他身边,他便一推一挡,那人便远远的跌开去。
文盖海、周繁森见田子瞻携着一人进来,向他微微点头示意。
卢坤先前多次受田子瞻帮助,逃得性命,心里有感谢之情,便道:“姓洪的小子,过来一起看仲火使对付这些鸟人。”
那在一边掠阵的汉子闻言,骂道:“傻汉子,你说什么大话,再过不了几招,你们什么这个使那个使,怕是都得爬下。”
仲在炎和那汉子打斗,两人势均力敌,田子瞻见阵中这汉子的功夫却比先前遇到的那几个要高明多了。
一伸手一抬足都是法度严谨,看武功路数是京兆府昌和派的五路虎威掌。
两人先前一言不和,打斗了近五十个回合,仍是不分胜负。这汉子有要事在身,便有些急躁,猛的一下腰,下盘马步沉稳,掌力缩回了半尺,使开了游虎戏鼠的掌法。
这路掌法出招收招都在短寸之地,两肩内拢,两肘夹肋,腕松掌紧,手指分洒点拂,这一来出招甚是迅捷。
仲在炎的掌法大开大阖,对方一变招数,立时有很多掌击便落在了门外。
仲在炎叫一声好,双掌招数不变,脚下却使开了打桩步法。
这步法在敌人的身周不住的游动,却又不同于八卦掌,每一步都一动一停,脚下力气使足。
待对方还招之后,双手牵动,引他腰马偏离中线,不待对方站稳,便换一处踏落,仍是一步一桩,用力十足,最忌脚下轻快无根。
及至三引四引,对方身形虽能跟上,下盘用力却不再纯和,这时再进身抢攻,对方必败。
双方如此一变,形势立见高下,那大汉出招短促,回身抢攻颇为不便,被仲在炎引了三引,便失了中线,不由得伸长手臂,扩大周径,以稳腰身。
仲在炎看出门道,一挫身便上前抢攻,用的全是密集小巧的功夫,只在大汉中上二盘的门里钻窜,不出五招,大汉便胸口中掌,一声大叫,倒飞了出去,正跌入自己人群。
仲在炎收住身形,也见微喘,道:“朋友,承让了。”
那大汉是众人首领,吐纳几次,觉得胸口仍是滞涩,气息难畅,知道受伤不轻,不能再和人放对,手一招,道:“收队,咱们走。”
数名大汉推开众人,挤出了门洞。
田子瞻迎过来道:“仲火使果然好掌力,佩服佩服。”
仲在炎心有得意,也客气几句。
原来文盖海等人随马标一路过来,并没相中什么东西。
马标嫌他们跟着讨厌,却不便明说,只是东看一眼,西瞧一眼,也捡些器物揣在身上,以混淆视听,却暗自留心哪里可疑,能藏有密信。
马标早已看过驴背上的地图,但一直不曾前来查探,本打算趁着混乱,顺手将东西拿走,却是不得其便。
前些天马标回京兆府的分属,去上报近些日子来所查的情况,回来的路上听说候照远又抢了一家小娘子,硬要成亲。
马标以往为了不引起候照远怀疑,从不拦着候照远做那些横行乡里的坏事。
甚至候照远邀他到京兆府的大酒楼喝花酒,嫖娼宿妓,他也总是说自己为练武功,暂时不能近女色而推脱不去。还做出一副可惜的神情以示惋惜。
但这种强抢民女的事情,却不能不管。马标一路赶回来,想要抢在前头暗中将被抢女子救出,却还是晚了一步。
总算是到候家以后,听说那女子逃了,还有人出手相救,这才放心。
马标怕事情有变,又或是救人之人武功不高,难以敌众,便留在候家以便见机行事,处理善后。
一直到后来,田子瞻亲自上门踢盘子,一子下被马标认出。
洪泽在洞远司里的名头不小,马标不但早有耳闻,而且前几次司里大考,他都在暗中见过,知道田子瞻武艺也自不弱。
这才有了以后的事情,马标心里念念不忘就只名单账本和密信这件事情。
他叫司里人查清了候照远身边一个心腹的老家所在,一次趁着这心腹回家探亲之时,叫同组同侪冬雪在他老家屋里将这人和他老母和一个弟弟抓了。
冬雪用阴手点了他和他弟弟的穴道,也不和他说明情况,只是叫他们痒痛难忍,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满地翻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到两个时辰之后,这心腹精疲力尽,他弟弟昏死过去,方解了他们穴道。
冬雪这才把这心腹带到没人的地方,对他说明要他务必画一张候家藏重要物事的地图,还有机关的图解。
又花两百两黄金买通了他,冬雪威胁他不能说出去,否则杀他全家,杀人之前还要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他弟弟和老母。
这人顾家心切,只好依记忆画了,回到候照远身边后还真的一言不发。
整个过程马标一直在暗中跟随,但是候照远对私密的事情一向自密,这个心腹所画是否真的管用,尚不知晓,总得慢慢的一一试来。
马标怕自己忘了,便将地图纹到了小驴背上,以鞍盖住。
这次候府大乱,本来正是找东西的大好机会,却被文盖海等人在后跟着,好不讨厌。
马标知道文盖海并非是要抢自己要的东西,想来只是看自己如何找财物。
马标记得重要的秘藏点,主要在堂室地下和顶梁上,但一路走来却是人数太多。
马标见他们只是拿明面儿上的东西,也就不再担心,晃晃悠悠,径直到了后院。
后院除了齿蝶的池塘,和一棵大树之外,便是假山怪石,很多人也在石头缝里翻找,甚至有人提议,用大锤将假山砸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宝贝。
第二十七章 再探候宅13
候家藏宝之处太多,时不时的有人大叫一声,充满了惊喜之情,便让人觉得,这人是找到宝贝了,因此不是过去看热闹,便是手下加劲,自己更努力的翻找。
到得后院,马标在假山里像模像样的摸一摸,看一看,有时吹一口气。
卢坤看别人不动,便自己凑过来,也伸着大脑袋向石缝里看。
马标道:“你干么跟我学,你会找宝吗?”
卢坤道:“找宝谁不会,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藏在让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吗?”
马标道:“我要来找,你偏来捣乱,好吧,这里归你们黑顶娇龙帮了,我去别处找。”
说完想要走开,回到前面堂室,文盖海见他行动似乎有异,便向周繁森一使眼色。
周繁森领会,过来道:“马道长,我们帮会今年有些会银暂时放在候大哥这里了。
可是事有不幸,这也都是大家亲眼所见,现在马大哥已经不在,家里两位郎君也已不在。
马道长你看这四周候家之人,都在各顾各,也没有个实在人能叫我们问一问的。
马道长和候大哥认识的比我们早,该是对候家情况有所了解,我看这样,马道长找到了藏银子的所在,却也别一人独占。
江湖人做江湖事,我们帮马道长一并寻找,等找到了,我们只把会银取走,其它的全归马道长,你意下如何?”
马标双眼一翻,道:“你说有银子有就银子了?有多少银子,是银锭还是金锭,要么是铜钱?
什么样的包裹外匣?何时放在这里的?有谁来见证?真是,我还说我二十年前有五万两黄金放在候照远这里了呢。”
周繁森道:“道长说笑了。我们帮会和候家早有交通往来,多年来银钱上的数目何止万两。
但现在人已不在了,又向谁要去,因此上大家便一起来找找,这倒也不算是坏了道上规矩。”
马标心里放心,嘴上却道:“这我管不了,我自管找我自己的,你们找到的我也不抢。”
文盖海为人狂傲,拉不下脸来和别人疯抢。刚才虽遇到些值钱的东西,但总需折算下来才能换得银子。
因此他心里总想直接找到些成堆的金银,一起抢了,转身走人便是,只可惜前厅徐氏兄弟找到黄金之时,他们却没在一旁。
这时被马标一顿抢白,便有些脸上挂不住。卢坤道:“文右使,候家东西这么多,咱们也一起抢了就是,还要找些什么?我这就到前厅去,看见值钱的就拿,管他是谁。”
文盖海见四周俱是抢钱夺宝之人,人人眼中只有财物,没见谁不好意思,自己也就心里有些活动。
卢坤仲在炎等人转身要走,文盖海却仍在原地踌躇,马标心里暗道:“要么离开我,要么就留在后院,也好叫我单独行事,这个姓文的还在等什么。”
忽然不知从哪里窜出几条大汉来,脚步凝重,双臂挥动有力,竟都不是弱手。
这几人从门洞进来,横冲直撞,蛮横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