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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刚一回来他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司徒石头走过来,点住我的大穴,我登时变成一个有口难言的木偶。
石老头摆明了不向着我。
那侍从有恃无恐,继续编瞎话,“有天,玄公子正跟一名姑娘在房间里……让我守在门口,却没料到风扬子风盟主也到了那里,他们便进了间密室商量要事,我偷偷去听,这才得知玄公子正是紫绝宫派来铸剑山庄的卧底,要毁掉庄中的秘宝,我听到这里,不禁惊慌,吐纳被风盟主发现。”
我不停的摇头,脖子疼得像断掉一般。
不是的!他在说谎!!
那侍从接着说道,“风盟主怕杀了我有损威严,便让玄公子下手,却不想下的剧毒被我用内功压住,才撑的到回来报信……少庄主……不要被谣言迷惑……”
说完,便急促的倒气,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眼看就要一命呜呼!
司徒云连忙过去,握起他的手腕续命。
我想解释,不是的,我不是内奸,我跟紫绝宫一点瓜葛都没有!
可,除了眼珠,我哪儿都不能动。
调息半刻,那侍从才缓过气来。
司徒雨幽幽问道,“大哥,你相信谁呢?”
司徒云僵硬的站在原地。
司徒雨接着说道,“一个是跟了你十年知根知底的兄弟,一个是紫绝宫扔弃心怀叵测的菊公子,不知道十年的兄弟之义比不比得过小妖精的苦肉计。”
我几乎气昏过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怎么血口喷人……
我怎么会是奸细,我怎么会是那个劳什子公宫主的菊公子?!!
云大哥,你说话啊?!!
你扶我起来啊,我手脚好冷,我在发抖……
云大哥,你的脸色怎么这样阴沉?
你不是一直对我笑吗?
那温和暖如旭日的微笑,让我甘心跟你一辈子。
可是,你的笑,你的温和,在哪里?
都消失了吗?
良久,只听司徒云暗哑道,“不会的,玄儿脑子不是病糊涂了吗?”
司徒雨道,“给他治病的木幺,难道不是紫绝宫的走狗吗?”
司徒云道,“可玄儿确实病的几乎死掉!”
司徒雨道,“大哥,苦肉计不苦,你怎么会上当!”
司徒雨默然。
脸色愈发阴沉。
我恨不得大哭,我想大声辩解。
可是没人理会我。
司徒云也不过来给我解穴,任由我坐在寒如冰块的地下。
寒彻入骨。
司徒云无力道,“可是玄儿,他告诉了我铁剑的铸炼方法,功不可没……”
司徒雨哼道,“不献宝,怎会取得你的信任?”
司徒云再次沉默。
大冷的天,穿堂风呼呼吹过。
我浑身冰冷,额上却满是冷汗。
残酷的真相浮出我的心头。
那个侍从,竟是奸细!
跟了司徒云十年,埋伏了这么久。
原来紫绝宫已经早有觊觎之心!
那铸剑山庄岂不十分危险,为什么不把我放开,让我来解释!
我真的不认识紫绝宫的人!
真的啊……
为什么不相信我……
为什么……
司徒雨走过来,用脚踩住我撑在地下的手,用力碾着,满脸都是嫉恨,“小玄子,你记恨我不让你回去,但是,我大哥是我的命,是铸剑山庄的顶天柱,你想毁掉他,妄想!”
我没有,我会好好爱他,不会辜负你的情意的……
可我只得睁大了眼睛,让泪水疯涌出来。
却连摇头的权利也没有。
我知道大战在即,你们都神经紧张。
可是,可是我是真心想跟你们一起共同战斗……
云大哥……
你看看我啊……
看看我的眼睛,我是无辜的……
司徒云终于动了,他过来蹲下,看着我的眼睛。
我拼命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无辜。
可是,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温和。
冷冰冰的。
像尖刀一样插进我的心里。
噗哧一声。
一阵寒意。
他抬手解开我的穴道。
我急急道,喉头哽咽的连话也说不连贯,“云……云大哥……我我……我……”
司徒云扶住我的肩膀,“玄儿,你真的去了妓院?”
他定是以为我行为不检,可我没有!
我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是……是我要去的但……我不是偷人……你相信……我啊……”
司徒云转头去问那个侍从,“是吗?”
那侍从竟然谎话连天,“是公子央求我带他去,说是要学习些伺候人的技巧,他每次去都将我关在房外,过了很久才出来,哦公子还做了笔记,在怀里小袋的锦布上。”
他明明知道我是去打探消息的。
他怎地这样说!
我却无力辩解,因为那锦布却是在我身上!
司徒云从我怀里翻出那布,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已经坏到了极点。
上面写的什么,我心里清楚,淫乱不堪。
而且,全都是……男女。
司徒云颤抖的手指透露了他悲怆的心情。
他不相信我,他相信他的兄弟。
他的威严和魄力倾泻而出。
却是针对我!
我抓着他的裤脚,哑声道,“相信我……行吗……只一次……我会为你付出一切……”
司徒云看着我,眼中的伤痛一闪而过,浓郁的疑虑掩盖了悲伤。
用力一挣,我手已脱开了,手指晾在了冰冷的空气中。
司徒雨说我是被人始乱终弃的,难道就因为身子不干净,就一辈子淫乱放荡吗?
我心在你身,怎么做出这等下贱之事?!
“云大哥……相信我……”
“相信我……”
可是,他的身影一直只有个宽阔冰冷的后背。
他一向自持清高,不屑于烟花之地,对感情专一虔诚,我知道,这对他打击有多大。
可是,我没有背叛他。
本以为回来报信,笑看铁剑铸成,我和他手握着手共同应敌。
只是一晃眼,便天翻地覆。
司徒雨竟不顾及我俩同穿的情意,非要将我就地正法。
他看这司徒云的眼神,竟燃起了熊熊斗志。
小雨,你终究要将云抢回去吗?
司徒石头让司徒云自己解决。
司徒云却看也不看我。
“云大哥……我去妓院……是刺探消息的……那布是我拿与你赏玩的……真的……你相信我……我不认识他们……我不是奸细……你相信我啊……我真的喜欢你……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我哭得凄凄切切泪流满面,浸湿了衣襟,可无人看我一眼。
“少庄主,属下无能,让奸细‘欺骗’您这么久。”
那侍从冲着我阴笑。
欺骗?!
司徒云的脸色愈发铁青了。
他的浑身都浸在受伤与悲痛的激流中。
我绝望极了。
“云大哥,你不相信我……”
“好,我是奸细……你杀了我吧……”
“动手吧……不然……”
司徒云突然掐住我的脖子,将我双脚离地。
我痛苦的挣扎,泪水哗哗的流。
真杀了我吗?
你相信他!你竟然相信他!!
你相信一个侍从,却不相信我的一片心!
我……我心……很痛……
很痛……
松菊秋来好,寄声猿鹤疏。
意料中的穿越并没有到来。
我只是被点了昏睡穴,然后被悄悄送出了铸剑山庄。
醒来时,人已经在晃动的马车上了。
我起身,却发现脸颊奇痒难忍,伸手一摸,却是一片湿黏!
咋回事?鼻涕?口水?
忙用袖子擦了擦,袖子上竟出现一片黑色的污迹。
不是吧,再说我不爱干净,也不能这么黑……
我痒得难忍,便叫道,“有人吗?能停下马车让我洗洗脸行不?”
声音却是嘶哑难听。
咋成公鸭嗓子了?
外面赶车的人随手丢进来一封信。
‘玄儿亲启’。
司徒云的刚劲笔迹。
我慌忙拆开看来,“玄儿,你醒了,昨天的事情迫不得已,侍从跟随我多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忠诚,奸细之事证据确凿人言岌岌,我身为少庄主必须以大局为重,铸剑山庄正值危机之际,万不可因小失大,动摇人心,我只得先保下你的性命,将你送走。
为了不让人发现你的行踪,你的声音和面容都做了修饰,莫要忧虑毁容,三月后可自行恢复,待危机一过,我便与你远离这江湖是非,一同天涯共渡。
玄儿,你会等我吗?”
我握着信,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