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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儿,如今你是我容家唯一可以出人头地的人了,希望你好好跟在周王殿下身边,望有朝一日从新让我容府光耀门楣。”
对于在朝堂上求助周王时,没有得到周王的帮助,容起飞便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容冰,一是害怕容冰对周王殿下有些芥蒂,二则是知道自己昨天那么做已经惹到了周王殿下的不快,昨天他一时冲动差点害了周王殿下暴露了朋党的关系,现在想想幸好昨天周王殿下没有其他作为,要不然他容家真的要跌入谷底了。
容冰咬了咬唇,她也想好好跟在周王殿下身边,可是她已经被太子手下的人给侮辱了,若是周王一日不知,到也好办,倘若周王殿下知道了,她该如何自处。
容起飞眉头紧蹙,看着容冰犹豫的脸,心下以为是容冰不乐意,从前他一向看中大儿子容耀,故而对自己这个满腹才华的女儿能利用便利用,最后不管她做出多少聪明才智,他都会把那些功劳加注在容耀的身上。
现在容耀已经不在,这个唯一的女儿不管怎么样,将来都会是他容府唯一的倚仗。
“冰儿,爹知道平时委屈你了,可是传递香火这件事必须由男儿继承,所有平时是对你大哥偏爱了一些,所以你要知道,你大哥有出息,也算是你将来的靠山,这样有强悍的娘家你才会在夫家里面有地位和被重视。”
之前容冰听了容起飞的话有心想要帮衬自己的家里,可是现在除了冷笑一声再无其他,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忘那个死鬼大哥辩驳。
当天容家被查封了贴条,本以为自己会被妥善安置的容冰,一样同容起飞一起被贬为庶民,剥掉了身上的金银,一身素白衣被赶出容府。
——
宁宝儿带着芍药和海棠,拿着吃食来到慎行司,拿着真金白银打点好一切,宁宝儿直接被牢头带到里面关押葱兰和刘亚的牢房里,之前葱兰和刘亚一直被关在容府的暗房里,可是容府被抄家,葱兰和刘亚直接被带入了慎行司收监。
由于刘亚身份特殊,俩人被关进去后静等发落,却没有一个人敢提审刘亚。
“宁小姐,人就在里面。”
宁宝儿淡淡一笑,“有劳官差大哥。”随即给了海棠一个眼神。
海棠会意立即拿出放满银钱的锦囊,给了牢头。
牢头掂量掂量一下,脸上笑容满满,显然对于那锦囊里面的重量很是满意。
牢头站在牢房门口,把锁着的牢门上的铁链打开,随即便让宁宝儿自行进入。
牢房里,葱兰浑身是血,脏乱不堪的躺在刘亚的腿上,而刘亚嘴唇干裂,显然已经许久没有进过水了一样。
在牢门被打开后,刘亚慢慢睁开眼睛,看清来人的面目时,眼眸一动,“宝儿姐姐。”
躺在刘亚腿上的葱兰,听见刘亚在叫宝儿姐姐,随后慢慢睁开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眼睛看向宁宝儿。
在葱兰转过头来时,宁宝儿和芍药海棠倒吸一口气,实在是葱兰的脸可怖的厉害,她的左眼,此时就像一只血窟窿一样,除了已经干涸的血痂外已经看不到往日明亮的眼珠。
葱兰的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眼中不断的向外涌出眼泪,唇瓣颤抖,“小……小姐。”
宁宝儿看着这一幕,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前世因为葱兰的一己之私而导致她家破人亡,可是听说葱兰负伤,刘亚被侵害,她的心里仍然充满担忧,然现在看着葱兰和刘亚此时悲惨的景象,鼻头处泛起淡淡的酸意。
——
皇宫里,御书房内传出一声咆哮,“你刚刚说什么,宁小姐去了慎行司。”
刘喜战战兢兢地道,“殿下,宁小姐的确去了慎行司。”
起身撩起袍子,“走,叫人备马,孤现在就去慎行司。”
纳兰祁脸色凝重,他敢肯定,他那皇后定是善心大发,又心疼那两个人了。
纳兰祁急匆匆来到慎行司,不顾身份直接进入牢房,直到在牢房内看见宁宝儿的身影后,便带着刘喜站在门口处。
里面宁宝儿坐在一旁,芍药和海棠把带来的吃食给刘亚和葱兰。
已经饿了很多天的葱兰和刘亚,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时不时刘亚还能出声道,“宝儿姐姐,你怎么会来这里,这里又脏又臭。”
宁宝儿伸手给刘亚道了一杯茶水过去,“我听外面说,容府出事,经过打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边正在吃东西的葱兰,听着宁宝儿说容府出事,当下正往嘴里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眼中的泪水一滴滴掉落在手背上。
“小姐,人是我杀的,跟亚儿没有关系,小姐,可不可以帮奴婢跟太子殿下说一下,这杀害重臣之子是奴婢的错,跟亚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葱兰和刘亚第一时间就被关进了暗房里,所以外面所发生的一切他们都不清楚。
看在葱兰如此护着自己的弟弟,宁宝儿深深叹了一口气。
“芍药,你起来,如今容府已经没有了,太子殿下亲自下旨将左侍郎容大人贬为庶民,而且太子已经查明容少爷致死的原因,都是他的错,而你只是为了保护弟弟而已,不要担心,会没有事的。”
“小姐。”
“宝儿姐姐,我和姐姐真的会没有事吗。”尽管现在刘亚装的一副淡定的模样,可是那张稚嫩的脸颊上仍然能看出隐隐的害怕。
宁宝儿点了点头,“恩,会没有事的。”
葱兰和刘亚喜极而泣,之前他们还以为自己会命丧于此,可是现在听了宁宝儿的话,眼中又重新有燃起了希望。
门外纳兰祁脸色难堪,心里暗怪宁宝儿善心乱发,对葱兰和刘亚太好,前世这对姐弟是怎么对宁府的,他可是一清二楚,而现在该是他们只是受到应有的惩罚而已。
“殿下。”
刘喜感受到纳兰祁浑身散发的冷气,不经意的询问一番。
纳兰祁眼神微眯,看了里面最后一眼,拂袖,“回去。”他这就回去等着,看看皇后怎么让这对姐弟没有事。
——
宁宝儿走出慎行司时,看着蔚蓝的天空,深吸一口气,不知由她的重生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
身后出来海棠的声音,“小姐,别难过,好歹葱兰现在还有命在,如果那容大人是心狠手辣的人,葱兰和刘亚说不定已经死了多少回了。”
宁宝儿感叹,是啊,可是现在这般的葱兰,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坐在马车里,一路上宁宝儿都在叹息,无意识撩起马车上的帘子,透过马车上的帘子看向外面,这时一抹粉色的身影吸引住了宁宝儿的视线。
在仔细端详之下,宁宝儿才认出那人,那人便是刚被抄家的容冰,此时容冰一身简单的粉色布裙,头上没有一丝点缀,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她现在这副模样,完全和前世那个宠冠六宫的宠妃容冰无法比拟。
☆、第一百零九章
纳兰祁很满意纳兰英的回答,当下任命纳兰英为左侍郎,接管容起飞所有事务。
堂下纳兰青听着这一切任命,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好似满不在意一样,如果别人他也许还要费一些周折,可是纳兰祁竟然任命给纳兰英,眼底一丝笃定,任由朝堂上纳兰祁像帝王似的和朝臣议论国事。
早朝即将结束,纳兰祁幽幽说道,“父皇日前身体不适,但是经过太医的诊治,如今身后大好,故而与母后共同去拜祭宗祠,顺便到佛寺还愿修身养性。”
“……”
下面一片哗然,纳兰青显然没有想到纳兰祁会这么说,父皇出去养身体,还带着皇后,那么纳兰祁要一直监国直到父皇退位为止吗?
“暂时由孤监国,直到父皇回来。”
纳兰青心底一沉,果然如此,只是父皇出去养病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人提前告诉他。
纳兰祁下朝后,直接出了太子府,刚刚来报,宁宝儿此时就等在太子府里。
此时的纳兰祁迫切的想要见到宁宝儿,自从上次不愉快的分开已经过了几日了,除了昨日在牢房里见到皇后的背影,俩人根本就没有站在对面说过话。
匆匆回到太子府,一进大厅就看见宁宝儿此时穿着一身红色襦裙坐在厅里,他已经注意了许久,这一世的皇后好像特别钟爱艳丽的衣裳,从前她是皇后,所以一天到晚总是穿着一件黄色的衣服,除此之外从来没有见到她穿过任何颜色的衣服。
纳兰祁不知道那时他不在意她,所以无论宁宝儿穿什么他都不曾注意过。
“宝儿,你来了。”
厅内,宁宝儿情绪不高的坐在椅子上,听着纳兰祁召唤她,才慢慢回头望去,看着纳兰祁一身杏黄色的太子朝服走过来,一阵恍惚,好似前世,纳兰祁下朝归来,自己因为后宫的琐事来等着纳兰祁裁决,那时的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