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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美男子沉默抬首,傲气凛然的斜睨着她,面色因为她口中那不好听的称呼而变得阴沉幽冷,“我有名字。”
闻言,碧舞郁在一时分心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咬到了舌头。
“咝…”在吸吸口中的酸水后,她侧首茫然的看向端着书摆出一副要应对高考般刻苦好学的俊美男子,觉得他的回答跟她的问题根本贴不到一点边,典型的答非所问。
她问的是要不要吃饭,他回答的是他有名字,呃,真难搞…
兴趣缺缺的撇下鸡腿,碧舞郁瞄一眼床榻上浅眠的女子,而后嘟起嘴转转眼珠,贼贼的对男子低声问道:“喂,你到底给不给我点银子做赏钱啊。”白日里不说要感谢她么,本来差点就弄到银子了,可被突然出现的夜蔷薇给搅和黄了。全本
蓝冰焰微微蹙眉,白皙而俊美的面色更加阴沉了几分,心情波澜莫测,他不喜欢碧舞郁对他这样的称呼,但又莫名的挺喜欢她此时这副趋炎附势的坏德性,可爱而灵动。
沉吟片刻后,他面若寒霜的冷冷启口道:“你很在意那些身外之物?”给她匕首又不要,那东西可是无价之宝。
碧舞郁用锦帕擦擦纤手,一双灿若星辰的双眸闪动着狡黠的辉韵,而后挺挺胸脯,老神在在又一本正经的憨着声音问道:“你知道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
闻言,男子的眸光渐渐深邃,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见他不回答,碧舞郁嘿嘿一笑,继续说道:“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人死了,钱没花完。”蓝冰焰这家伙一看就是个富二代,估计钱多的都花不完,希望她在电视里学到的人生哲理能让蓝冰焰对她出手阔气点。
蓝冰焰几不经查的轻嗤一声,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不赞同。
碧舞郁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德性就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哀怨的叹口气,她悻悻然的再次问道:“那你知道人生最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
话音落下,还不等蓝冰焰反应过来,她就自问自答的说道:“人生最最痛苦的事情就是…钱花完了,人好活着呢。”
人生最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情敌明目张胆的扣押了你的男人,你却无计可施,明天还得强颜欢笑的去走场子应酬,也许随时会被情敌害得翘辫子。全本
冷魅男子已愕然…
好歪的道理啊。
心思各异之际,碧舞郁一想到明天又得冒着生命危险进宫,就没有继续骗钱的心思了。
于是,她可怜兮兮的嘟起嘴,犹如被雨淋过的小狗一般眼巴巴的看着还在琢磨她那些歪道理的蓝冰焰,“喂,你明天还跟我一起去皇宫吗?”虽然她不至于怕纳兰清月,但总感觉若是蓝冰焰在身边的话,她就心里有底。
俊美男子危险的半眯起一双妖冶魅瞳,终是忍无可忍了,冷冷的声音似是从牙缝中挤出,“我-说-我-有-名-字!”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神色漠冷如霜。
碧舞郁惊讶的睁大双眸,感觉很憋屈,她看起来像一副天生受气的样子么!怎么谁都能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耍性子啊,严重怀疑蓝冰焰这个千年冰山是嫌她吃了太多他的东西,在故意寻衅滋事。
瘪了瘪嘴,她偷着瞪一眼那个坏家伙,委屈又气愤的兀自嘀咕道:“就不告诉你晚上看书容易得近视眼,哼。”得近视眼才好呢,这里没有眼镜。
踢一脚饭桌,“不吃了。”生气了。
然而,气呼呼的碧舞郁刚走到房门口,手臂就被追上来的男子毫无预警的抓住了。
接着,男子抿抿性。感的薄唇,有些不知所措的浅声道:“你…可以试着叫我的名字…”他没有要发脾气,只是喜欢她那样用‘喂’来称呼他而已。
他身上的淡淡冷香,因为他的霍然靠近而愈发清晰,随着他拉着她手腕的动作,整个弥漫着她的呼吸,迷离。
碧舞郁下意识的垂眸看向他的大手,茫然的眨巴着潋滟双眸。
而蓝冰焰则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松开她的手臂,明明有些尴尬和窘迫,还依然摆着宛若天神般的冷傲姿态。
片刻后,碧舞郁挑挑眉梢,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美如冠玉的脸颊,“就为这个发脾气?我滴个娘亲呀,你这么大的人了咋也这么爱耍脾气呢?蓝冰焰、蓝冰焰、蓝冰焰,行了吧,以后我每天叫你一百零八遍,烦死你得了…”以前不是叫小哑巴叫习惯了么,现在还改不过来,怕自己一出口就叫错了,所以她才不叫他的名字。
说完,她便没好气的翻个白眼,转身而去。
裙袂翩舞,融入夜色。
偌大的卧寝内又恢复了安静,烛火摇曳,投映在俊美男子的身上,将他颀长的身影萦绕。
他定定的站在那里,望着无尽的夜色,不知静立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了女子的娇笑声。
“呵呵,人都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了,哥哥可是要望眼欲穿?”
俊美男子僵硬的转过身,看向打趣他的女子,眸色柔和,“看来你果然好多了,都有心思消遣哥哥了。”
蓝映霜微微歪着头,暧昧的看着明显不自在的男子,“不是我消遣哥哥,是你不肯直视自己的心意…”
闻言,蓝冰焰轻睨她一眼,继续在软塌上坐下,轻嗔怪道:“坏丫头莫要胡说,她能为你引毒,所以我才会对她好,哪有什么别的心意,你多疑了。”
孱弱女子掩唇而笑,不相信的辩驳道:“哪里是我多疑,是哥哥将心意都掩饰不住的流露出来了,哥哥不仅把象征身份的匕首给她,还允他靠近你,刚刚还拉了她的手臂,而且…”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动着狡黠和揶揄,指指他重新拿在手里的书籍,继续说道:“而且你刚刚根本一个字都没看下去,而是一直不自觉的看着她用膳…”因为蓝冰焰自始至终都没将那书籍翻动过一页,所以那书籍只是个道具而已。
哥哥从未对着哪个女子这样失神过,包括冰阳,所以她可以看出他的心思,并确定哥哥是喜欢碧舞郁的,只是他自己无法接受也不想面对罢了。
俊美男子因她的话而深锁眉头,神色清冽而执拗,片刻后,他才毫无波澜的说道:“我不会喜欢外族女子的…”
他话音落下,蓝映霜便收敛起调笑的姿态,轻叹道:“哥哥,放下冰阳吧,只有放下她你才会快乐,舞郁会是你的幸福。”
蓝冰焰的身形猛然一僵,在听到蓝映霜口中那个很久不曾再听过的名字时,他的双拳已经下意识的握成了拳头,指关节泛着森冷的冰白。
不让进门
()晚风习习,吹拂着氤氲空气,沁润着肌肤。全本
回到东院的路上,碧雾郁还在对今晚在皇宫里发生的一切而感到心有余悸。
纳兰清月势必要置她于死地,即便今天没有得逞,也只会更加增剧心底对她的杀意。
怎么办,要不要找纳兰驰商议一下对策呢?纳兰清月虽然属实是看上了碧雪翩和淳于云霏,但她这样近乎掠夺的方式霸占他们,也是在向她宣告和表明态度,那就是只要是她碧雾郁的东西,她纳兰清月都要据为己有,男人和江山,以及天下,她都要贪婪的拥有。
碧蓝色的裙袂随风飞舞,翩然卷动的宫纱犹如碧海波澜,碧雾郁轻咬着下唇,满心的愁闷化作幽幽叹息溢出喉间,是无奈是彷徨。
尽管明面上她表现的没心没肺,照样顽劣不羁,可没人知道她心底的纠结与苦涩。
她本不愿夺江山,而那些拥戴她的忠臣又绝对不会允许她退缩,而且即使她表明自己不会抢夺的立场,纳兰清月同样不会相信,还是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下杀手,现在又抢走了她的两个男人,还要挑起全天下的战火。
那么,是不是只有她颠覆纳兰清月的王朝,坐在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以后,才能将这一切的平息呢。全本
想必碧雪翩一派和国师一派也都是此种想法吧,她看得出国师和太皇太后也是不赞同纳兰清月欲夺天下的野心。
又一声叹息溢出,随风无形飘散,却是拂不去满怀烦愁。
怎样才可以在祭天之前救出淳于云霏呢,她绝对不能让纳兰清月与云霏和亲的,若说碧雪翩潜伏在纳兰清月身边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纳兰弛做为前朝臣子的责任,所以他不得不那样做,那么淳于云霏沦落到如此困境就是太无辜了。
如果没有遇到她,淳于云霏依然是那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医仙,而现在却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