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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宣赞的第二刀也砍过来,马聚顿时身首异处。董平见已得手,把令旗挥动,军中隆隆的战鼓敲响起来,全军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压上!
逃回本阵的金西龙换了一匹马骑上,见与自己多年为伴的马聚命丧黄泉,心中悲痛难忍,又见对方全军开始准备冲锋,把心一横,也命令擂鼓前进。本来双方之间距离大约两箭之地,这一冲锋,距离便很快的缩小,梁山军中的火枪和神臂弩首先发射,趁着王庆军的士兵纷纷格挡远程打击之时,两翼的梁山重甲骑兵轰鸣着扑向对方的侧翼。金西龙和手下的偏裨牙将还是很有战争经验的,见对面的骑兵已经出动,大有包抄自己后路的局势,忙传令变阵,企图用防御骑兵比较有效的圆阵来抵御梁山的冲击。
怎奈何梁山重骑兵的威力远远超过他们以前所见过的所有骑兵,他们人和马匹都覆有厚厚的铁甲,虽然这导致速度始终快不起来,只是比普通步兵快上一倍,但不畏惧弓箭的袭击,偶尔有几个人被射中要害,落下马去,后面的人也会毫不犹豫的补上他的空缺,保持着整体队伍巨大的冲击力。这两支骑兵队伍曾经在梁山得到大宋朝当世最有名气的战阵专家诸葛均先生的指导,他们不先与对方的步兵去纠缠,而是全军绕到敌人的侧面,把马头浅浅调整成正对敌人阵势的侧面的时候,所有的人加快速度,长龙般的冲杀进去。
王庆装备简陋的轻装步兵根本抵挡不住这样的冲击,这十几二十个骑兵列成一个横面的铁龙,在王庆军中象铁锤砸西瓜一样势不可当,守军不是被长矛挑飞,就是被战马撞倒,命大的闪过正面冲击,也难逃被后面跟上来的铁骑的屠杀。那些举起刀枪抗争的王庆军将士发现,他们的武器很难给对方造成致命的伤害,而对方哪怕是把自己轻轻的擦过,沉重的铁骑就有可能把自己带倒。而一旦倒下,就很难避免被马践踏成肉泥的厄运!
这支王庆军马中大半是刚被征召的新兵,基本没有受过什么严格的训练,双方对峙倒还可以依靠将领的号召保持士气,随着两支梁山铁骑从左右两端分进合击,王庆军的斗志就开始迅速的消失,而失去斗志的士兵选择的只有逃跑,终于全军崩溃了!金西龙被手下的亲兵裹胁着拼命地向后奔跑,他此刻的想法和其他的士兵一样,坚决不能被那些变态的骑兵追上。
董平率军在溃兵的背后不紧不慢地追赶,用弓箭或刀枪毫不费力地杀戮着敢于顽抗的敌人,把那些扔掉兵器,跪地求饶的士兵慢慢的圈起来,毕竟这是补充和壮大自己队伍的主要兵源之一啊!赶到荆门城下,金西龙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边的已经不到千人,而对方的骑兵已经远远的追了过来。他连忙让手下向城墙上喊话,让他们赶快打开城门,不然自己就没命了。
城门上的贺英、房绅早就看见自己的人马败退回来,但是不敢开城门放他们进来,因为梁山的骑兵紧紧咬着他们的尾巴,万一让梁山军也跟着冲杀进来,那后果……谨慎的贺英说什么也不能去冒这个险,他无奈地对着下面的金西龙喊:“兄弟,对不住了,你还是赶快绕到南门再进城吧!”金西龙气得差点晕过来:我们是步兵,对方是骑兵,再绕着城池跑半个圈,估计自己一个人也剩不下!身边的将士见入城无望,而追兵的刀枪已经在他们的眼前闪动,早已累得无力反抗的人们纷纷丢掉武器,举手投降了。
金西龙无奈地长叹一声,没想到自己这一仗竟然输得这么惨!他拨转马头,带着身边的残兵败将沿着城墙向西逃窜,不多远,前面一队梁山铁骑拦住了去路,为首的将军金盔金甲,手提双枪,正是梁山军主将董平。金西龙鼓起余勇,催马挺枪直刺对方心窝,董平左手枪一缠一带,把金西龙的力道引到外门,轻舒猿臂,右手枪的枪尖已经顶到对手的咽喉处,引而不发。金西龙见对方来枪已无法抵挡地指向自己的要害,干脆把眼一闭等死,半晌却没有动静。他挣眼一看,见对方的枪尖停在离自己咽喉三四寸的地方,却没有继续扎过来,只是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金西龙万念俱灰地把身子一挺,想冲向枪尖自尽,董平枪头一缩,引得金西龙一头栽下战马,任凭对方的士兵上来绳捆索绑。董平把双枪合在一手,冲着金西龙身后的几百王庆军残兵喊:“放下武器,降者免死。”呼啦啦的一阵子,降兵们的刀枪扔了一地。贺英、房绅远远地望着,对视一眼,谁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这次荆门城下的大战,梁山军斩杀二千七百多人,俘虏四千九百多人,出战的八千王庆军士兵逃脱的不过三百人。相比之下,梁山的损失要小的多,牺牲一百五十人,另有大约四百人受伤,伤亡主要是在混战开始时双方对射和骑兵冲锋中产生的。等到后来梁山铁骑突破对方的阵势,王庆军开始崩溃之后,梁山将士几乎就再没有什么象样的伤亡。
第三十三章 解困局狮王出兵
房州的顺天王王庆每天都在大发雷霆。
自从得知梁山的人马突然出现在距离襄阳不远的地方,他就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这种感觉随着每天传来的前方战报而越来越沉重。虽然说这几年来,贪图荣华富贵的王庆比起以往已经不太亲自指挥战斗了,但作为征战多年的统帅,他对当前的形势还是看得十分清楚,虽然梁山的人马在数量上没有他多,但是由于自己的人马要分出好多来守卫各地的州县,所以能用于机动作战或战略决战的只是全部人马的一半左右。这与梁山全力以赴的兵力投入是不可比拟的。他现在能做的是,一方面严令各地守将坚守城池,把梁山的人马拖在各个坚城之下,等周围的援军围上来之后予以聚歼,一方面催促各地抓紧再征召一批新兵,组成新的部队以补充前方可能出现的兵力不足的局面。
他唯一有把握的是梁山人马千里奔袭,粮草辎重补充不便,所以只要各地能按照他的指令,坚壁清野,固守待援,梁山军短期内得不了手,就只能主动撤出荆襄。对于作战,他也曾经想过是否放弃一些不太重要的地区,把力量聚集起来,而对手若想占住这些他暂时放弃的地盘就必须分兵把守,一进一退,自己就可以形成兵力上的绝对优势,一举将敌人击败。后来他又自己否决了自己,毕竟现在不同以前了,他已经是雄霸一方的顺天王,主动放弃自己的地盘,不仅会被外人看作胆怯示弱,一旦失去当地的军心、民心,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他认为自己的计划是谨慎的、可行的,然而几天来不断传来的坏消息让他对手下将领的能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中部当阳等三县遭遇突如其来的袭击,一天之内全部失守;荆门城下自己的八千人马全军覆没,大将金西龙、马聚均陷于阵中;襄阳城外李山彤的四万多主力畏敌如虎,按兵不动,结果导致自己好不容易抽调出来的一万援军,离襄阳还有一百里就因中了敌人的埋伏而溃散……这些家伙不是饭桶就是有贰心,一个个都该杀!王庆忿忿地想。平时这些人围在自己左右夸耀如何精明,如何强悍,如何忠心,现在到了危难时刻却一个个象烂泥扶不上墙一样不堪任命,难道想让自己这个堂堂的大王御驾亲征吗?想想自己最为亲信的三个结义兄弟,一个在神农山中看护自己赖以起家的老巢不可轻动,一个总是推说自己坐镇荆州不能轻动,另一个已经在襄阳前线领衔主战了,嘿嘿,荆襄二十八宿,实际并无几个可用之人!
殿外的王官捧着一份刚刚从前方送来的战报战战兢兢地进来,缩手缩脚地观察着王庆的神色。这两天大王的脾气实在坏透了,已经有三个近侍无辜地被大王杀死,伴君如伴虎,说得真的没错啊!王庆一把抓过战报,满心恐惧地打开,心想千万不要是哪里又失守,哪里又战败了,还好,只是襄阳和荆门都吵着要援军。
援军,援军,自己的九万人马,除了神农的五千,房州的一万,就是荆州的一万了,其他的地方都已经不太可能再凑出一支象样的人马了。就算临时从百姓中再抽一批壮丁,可没有经过训练的士兵上了前线,除了会消耗更多的粮草,是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的。看来,现在已经顾不得太多了,还是要再下严厉的命令,让自己的结义大哥——荆州守将无敌狮王唐三长马上出动,自己原本为着预防手下人异心的杀手锏要提前使出来了。他烦闷地在大殿中转来转去,脚步踏得地上的金砖咔咔地响。
从地形上看,王庆占据的湖北有点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