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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他摸到枕边的宝剑,猛地起身要拔剑去刺那黑衣人,却被那来人一指点中穴道,无声无响,动弹不得。孙学正惊诧间,见来人躬身施礼,自称是梁山好汉浪子燕青,深夜前来,只为面见知府大人,禀告抵御辽兵之事,并无恶意。
见孙学没有什么特殊的反映,燕青伸指解开他的穴道,请他在床边坐下,自己恭恭敬敬地赔礼道歉。孙学来大名这几年里,对于卢俊义和浪子燕青的事情可以说如雷贯耳,都说他主仆如何乐善好施,如何正直不恶,又如何英勇威猛,虽说两人是大名府近年来通缉捉拿的头等要犯,但在各阶层中的声名依然居高不下。毕竟是在官场上出没了将近二十年的人才,眼见对方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孙学心里便塌实了许多。燕青把梁山军替天行道,保境安民的宗旨,和此次前来联络官府共抗辽兵的本意向孙学详细的说明了一遍。梁山军主动出兵登州,抗击倭寇的事情这些天陆续传到了大名府,孙学也多少听到了一些,所以此刻他比较相信燕青所说的是实情。他问燕青,如果大名府愿意与梁山一起协作,具体的事情将如何操作。燕青又施了一礼,说此等机要须请大人与主人相商,并说卢俊义现已到大名,如果大人愿意,明晚可进府前来相见。孙学略一思索,便同意了燕青的意见,约定明晚亥时正在此相见。
见燕青解开自己的穴道之后,飘飘然穿窗而出,如一缕淡淡的轻烟般消失在朦胧的月光下,孙学心中不由得暗自道了个好身手。
第二天晚上,卢俊义在燕青的安排下与大名府尹、权知河北安抚事孙学见了面,双方讨论了梁山军出兵协助大名抵御辽兵的具体事宜。由于担心以兵马总管季恩为首的官军将领对此事有抵触,导致机密外泄,孙学只能一个人来与梁山谈判。谈判中卢俊义建议,基于目前孙知府对辖地内部队的控制力有限,梁山军将以幽州之南、雄州霸州两侧的丘陵地为主要作战区域,开展独立的作战,尽量避免把战火过多的延伸到大名北面广大的平原地区,危害当地的百姓,希望官府给予交通和粮草等方面的方便。孙学对自己的能力有限表示了歉意,他提出如果梁山军暂时不要打出自己的旗号,先以团练民勇的名义出现,他就可以从各个力所能及的方面予以梁山人马全力的支持,包括官军获得的各种情报和必要时候的人员支持。卢俊义对孙学的申明大义表示了钦佩,夸赞他以国家安危和百姓生计为重,冒着被扣上私通贼寇的帽子的风险,将自身的仕途前程于不顾,为双方合作打败辽兵的入侵奠定了基础。孙学则对卢俊义个人的魅力,以及梁山好汉们忠心报国的热诚表示景仰。最后在双方握手言欢的时候,孙学冒出来一句:“卢员外为大名百姓的利益,不顾个人安危,涉身犯险,就不怕我遵循朝廷法度,设计派人将你在此拿下去请功?”卢俊义闻听哈哈大笑:“孙知府真会开玩笑!且不说卢某学得一身武艺,就是要为国为民舍生忘死,根本不在乎个人的生死,就算今天大人真的要捉拿于我,潜伏在知府院中的我梁山兄弟也不会答应的!”他向在门边警卫的燕青作了个手势,随着燕青的一声呼哨,附近的房顶、树梢一下子冒出十几个黑色的身影,看的孙学心中直嘀咕:城中官军的守卫实在太稀松,如果梁山意在取我性命,只怕现在有九个脑袋也活不成了!
第十五章 急先锋再赴边城
大名府地处河北路,原来的梁中书因为有老丈人蔡京的后台,所以在大名时是以北京留守使的身份兼掌大名府、安抚河北,官职比现在的孙学要高的很多。由于朝中各方面势力对河北这块肥地都垂涎欲滴,明里暗里斗得不可开交,故此几年过来,统掌全局的河北路经略安抚使和北京留守、大名军节度使的职位一直悬空着,民政上的事情由孙学代掌,军务则由河北兵马都管季恩署理,两边基本同级,谁也压不住谁,其他方面大致也是如此。现在季恩的属下有大名禁军的两位都统制、五个统制以及河北各州府的五个团练使,这其中一些是原来梁中书留下来的,还有少数是他到任之后提调过来的。几十年来,河北一直是对辽斗争的前沿,在辖地内有许多重要的关口。季恩上任之后,借口原来的几个统制对边事更为熟悉,把自己的亲信都留在大名、真定、沧州等几个危险小而又明显有油水城市可捞的城市,而把柳安、符权和苏家兄弟派到各个边关,搞得这几个原来大名的将领怨声载道。
从大名向北可以分为冀东和冀西,冀西主要有孟关等两处关隘,由苏文把守,冀东主要有北口等三个关隘,由柳安把守;再向远处,就是西北的定州和东北的沧州,分别由苏武和符权带兵驻守。孟关和北口由于地理重要,又远离大城市,所以将领们都把主力放在关城之中,大约三千五百人,另外留少数人在侧后方驻扎,以为接应。而冀东、冀西因为关隘多,所以不得不分兵防守,每个前方关隘由统领以上武将带数百人驻扎,统制则带着主力在距离前方两个关口距离都差不多的三十里外险要之处驻扎,与前方形成一个倒三角形。这样做的好处是,一来若前面某一个关隘吃紧,后方可以在两三个时辰内支援,二来若敌兵从两个关隘之间偷越防线,则三支队伍可以同时予以绞杀。
苏武的大营距离他哥哥苏文的驻地有五十多里。由于辽兵还没有马上就进犯的迹象,苏武忙里偷闲,借口商量军机要务,带了几十个护卫到哥哥这里想发发牢骚。由于熟门熟路,他拦住了要去通报的士卒,大踏步走进苏文的中军帐。
听到有人闯进来的脚步声,苏文脸色搐得一变,见来的是苏武,脸色这才变了回来,倒是一向大嗓门的苏武进得门来反而变得噤声不言了。原来坐在帐中与苏文一起说话的两个外人之中,就有一个是老相识——大宋钦犯、前大名将领、急先锋索超!虽然说当年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关系都还不错,可索超早已反上梁山,如今在军中大帐与反贼坐在一起密谈,苏武还一下子转不过来这根筋!好在苏武不是笨人,看到大家都象没事人一样依旧坐在那里纹丝不动,苏武也觉得自己紧握剑柄的举动有些多余。见自己的兄弟满脸的尴尬,苏文只好出来打个圆场:“老二,你来的正好,索老弟可是大家的老相识了,快坐下,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大事。哦,对了,先给你介绍一下,”他向一旁端坐的老将示意:“这位是呼延灼老前辈。”苏武刚坐下,闻言又跳了起来——“双鞭呼延灼?晚辈失敬了。”这一礼比起刚才对索超的马虎抱拳可是恭敬了许多。
呼延灼不卑不亢地还了一礼,这种情况他已经遇到的太多了。呼延世家的祖先呼延赞是大宋开国功臣,护国保驾的事情干了很多,被封为世袭的铁帽子王爷。呼延世家久居北方,在多年的对外战争中享有很高的声誉,所以大宋军官遇到呼延家的人无不表示敬佩。此外,呼延灼在入伙梁山之前官职已经是汝宁都统制,受低官职的后生小辈一礼还是受得起的。
大家重新落座,苏文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接着谈:“呼延前辈,你如何能断定,辽兵会从我兄弟的地盘上进攻?”苏武面上一寒,正色听下文。呼延灼端起几上的茶杯,略一沉吟:“苏统制可知此次当面的契丹人聚集了多少兵马?”
“据说是十万。”(文-人-书-屋-W-R-S-H-U)
“不错。现在是八月,离着朔风北起已经不远了。十万人马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前辈的意思是说,辽兵会争取速战速决?”
孺子可教。呼延灼抬头望了望苏文,又看了一眼苏武:“河北驻军的防御形态象只蝎子,”他呵呵一笑,指着墙上挂着的地图说:“北口和孟关就是两只蝎螯,伸缩的余地很大,不易一击得手。就算拿下来,可离着大名腹地还远着呢,从这两个地方入关,将来补给线好象很长,容易出事情吧?”苏家兄弟频频点头。
呼延灼手指一转:“如果我从冀北寻一处入关,不但可以直扑大名要害,而且北口和孟关也将很容易地变成两块孤悬的飞地!”
苏文、苏武两个人瞪着四只眼睛,大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半天,苏武冒出一句:“我坚守边城,他们怎么能突破入关?”
呼延灼和索超一起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苏武,苏文也很不满的对苏武说:“你的防线有一百多里,分为两座边城,将近三十个烽火台,你有几万人啊?”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