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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歌-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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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老僧的名字听起来和那人一样,年纪也差不多,又都是喇嘛,而且看来身份也同样尊贵,难道是同一人吗?可是那人已经死了啊,而且也不应该是这样丑陋模样,要不然他们是兄弟所以名字差不多?张淮深心中反复思量着,竟没注意公主和老僧之间的说话。

在低头思量时,这位钵挚甫陈康白吉永登问忽然问张淮深道:“听我弟子拉隆说,张施主是沙州人氏?”

张淮深心中隐约有了点眉目,恭敬地回道:“是。”

钵挚甫陈康白吉永登又问道:“那请问沙州张氏的族长张议潮和施主是否一族?”

张淮深眼睛一亮,说道:“那是弟子的三叔,大师难道认识家叔吗?”

钵挚甫陈康白吉永登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说道:“莫非你是张议潭之子。”

张淮深心中更无怀疑,说道:“原来大师认得先父,难道说您就是那位大僧相?”

钵挚甫陈康白吉永登笑道:“原来你父亲已经和你说过我了。”忽然面露讶色道:“先父?难道议潭已经过世了吗?”

张淮深面露哀伤,说道:“是的,先父已经在两年前因时疫过世了。”

钵挚甫陈康白吉永登连连叹息,很是伤感地道:“如此好人却天不永年,如何不让人悲痛万分。自二十多年前令尊离开沙州后我就失去了他的音信,之后我一直没能找到他,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来我竟和议潭近在咫尺,可还是没能见上一面,这实在是造化弄人啊。”

张淮深深有同感,也道:“先父也真没有想到大师会在这神龙寺里,当年从吐蕃传来大师遭人陷害含冤而逝的消息时,先父曾痛哭流涕,怒斥苍天无眼。要是早知道大师安然无恙而且还身在长安,先父早就前来拜望了,也不会一直为此郁郁不乐直到过世。”

听到这话,钵挚甫陈康白吉永登不由老泪纵横,呜咽着说不出话来。张淮深赶紧劝慰。过了好一阵禅房中才安静了下来。

钵挚甫陈康白吉永登擦了擦泪水,说道:“老友虽然不幸已经故去,可是今日我见贤侄气宇昂扬英姿勃发,同令尊当年别无二致,如果议潭泉下有知也该欣慰不已了。”

张淮深谦逊道:“大师谬赞,小侄愧不敢当。”

钵挚甫陈康白吉永登摇头道:“贤侄何必谦虚,据我看你的内功就比你父亲当年高出许多,议潭在二十来岁时就没有打通涌泉,而你却已经做到了。”

张淮深惊讶地道:“没想到大师对我们张家的武功这么了解。”

钵挚甫陈康白吉永登叹道:“我和你父亲曾经一起住过六年,蒙他不见外,张家的丹心流的内功我也有些了解,今日你进禅房来时,脚下轻飘飘似不沾地,可身形却又稳如泰山,这分明是丹心流内功中达到气贯双极境界的迹象,那时我就知道你定然练过丹心流内功而且已经气通涌泉了。”

说着他又微笑道:“恰好你姓张又是沙州人,不是张家子弟还能是什么。不过还是没有料到你会是议潭的儿子。”

在张家丹心流内功中,百会和涌泉称为双极,在二十来岁的张家弟子中能够气通百会的并不希奇,能气通涌泉却是不多。张淮深功底扎实,昨日一通涌泉,这气贯双极的表象就立刻显现了出来。

张淮深对他的眼力不由得感到万分佩服,由衷地道:“大师真是明见万里,说得一点不差,不过我能气通涌泉纯是意外,是我昨日和人斗内力时集中生智借用了对手的真气不经意之间打通的,连我自己现在还觉得难以置信。”

钵挚甫陈康白吉永登感到非常惊奇,连忙问其间的经过,张淮深就把当日和豆卢著拼比内力的前后详细说了一遍,不过怕涉及太多将人名和起因略过了。

钵挚甫陈康白吉永登想了好一会儿,说道:“贤侄,你真是太冒险了,要是一个不小心你非得被这阴寒真气冻成冰尸不可。”话中隐隐有些责备之意。

张淮深知道他是关心老友之子,不敢多说话,只是低头含笑不语。

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没有停下,公主在旁也无从插话,这时听到张淮深昨日竟然陷入如此险境,不由得心惊肉跳,忍不住问道:“七郎,到底那人是谁。”

此中关系复杂,张淮深不欲在此详谈,只是道:“现下不便,待回去后我再和你说。”

公主很听话,乖乖地不作声了。

这时钵挚甫陈康白吉永登又道:“和你斗内力这人是不是回鹘人?”

张淮深有些惊奇,说道:“是啊,您怎么知道的?”

这时在一旁的公主已经忍不住尖声叫道:“是豆卢著!?”

张淮深转头向公主说道:“等一下和你说。”

只听钵挚甫陈康白吉永登叹道:“那人的阴寒真气是回鹘的天寒地罡功啊。”

“这是什么功夫?”张淮深连忙问道。

“天寒地罡功是回鹘人特有的一种内功,听说是在百年前回鹘的一位武学宗师在一个漫天风雪的夜晚忽然领悟出来的,以阴寒为本以猛烈为宗,据称此功大成者,每一次使出时被攻击者犹如身陷在凛冽寒风中,全身经脉中的气血难以运行,人很快就会被阴寒真气冻僵。你和那人交手时是否有这种感觉?”

“是啊,就是这样,我那时全身上下气血不畅,内力都没法自如的运用。”张淮深心有余悸地道。

“听公主适才说的话,那人就是当今神策军都虞侯豆卢著吧。”

“是,就是他。”

“那就不会错了,这功夫正是回鹘豆卢氏最擅长的。”

张淮深听了后默思无语。这时公主已经忍不住问道:“那请问大师,这功夫可有破解之道?”

“那自然有。想回鹘和我吐蕃在西域互相征战近百年,结下了死仇,他们有什么厉害的功夫我们哪会没有破解之法呢?”钵挚甫陈康白吉永登微笑道。

“那可否告之?”公主问道。

“这个么,贫僧只能说抱歉了,这是我们吐蕃千寺共有的机密,不准外泄,规矩如此,请恕贫僧难以告之之罪。”钵挚甫陈康白吉永登歉然道。

公主见他不愿,心中很是不悦,真想一走了之,可是看张淮深的神色似乎对不能得知破解之道有些失望,不得不纡尊降贵耐着性子絮絮叨叨地央求不已,但还是没能说动钵挚甫陈康白吉永登。

正当公主还没死心苦求时,神龙寺的知客僧进了来,向当家喇嘛合十说道:“禀告师傅,张淮深施主的家人有急事求见。”

张淮深听了不禁诧异,和当家喇嘛打了声招呼后就叫来人进了来。

来的是张宅中的一名管事,他进来时神色慌张,看到张淮深就叫道:“七少不好了,有人给你下战书来了。”

这犹如晴天霹雳,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齐齐地看着张淮深,不由得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倒是当事人似乎成竹在胸,不慌不忙地说道:“不用急,慢慢说,到底是谁给我下战书?”

张家来人定了定神,说道:“禀告七少,适才有名神策军的校尉带着封书信来到府里,说是他们都虞侯派他来给七少您送战书,要您亲自拆阅,他还要您的回信好回去交差。”

来人话刚说完,公主惊叫一声:“他真的这样作!”

这惊叫立刻被张淮深那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这是怎么回事?他瞥了公主一眼,心中狐疑,又不好径直相讯,只得暂且压下疑问,问来人道:“那书信呢?”

来人道:“还在来的那名校尉手中,他说必须亲自交给您。”

张淮深道:“那他人还在家里?”

来人道:“是的。常总管知道事情重大就请那位校尉在家里宽坐,叫小人赶快来找七少回去应对。”

张淮深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了,马上就回去。”

他站起身来向钵挚甫陈康白吉永登歉然道:“实在不好意思,因为家中有急事必须立刻赶回去,只得先告辞了,还请大师见谅,待过些时日小侄一定再来拜望。”

待钵挚甫陈康白吉永登点头后,他又向公主问道:“草民必须赶回去了,不知公主是否还有事,要不我先送公主回府?”

公主正魂不守舍,全然没有听见,张淮深连说几遍才回过神来答道:“你先回去吧,不用送我了,我还有些事要办,过会儿我自己会回去的。”

张淮深也不多言,向禅房中的人拱拱手就走了。

第九章 浪前

张淮深匆忙赶回府中,向还在宅中的常无咎询问一番后在堂屋见到了来送战书的这名神策军校尉,却是昨日侍从在仇士良和豆卢著身后诸人中的一员。

这名校尉可能因为见识过张淮深的身手,所以言行举止还算客气,他将豆卢著的战书双手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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