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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女七嫁-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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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了揉眉毛,干笑两声,道:“是么。”
他脸上笑意愈发的深。顿了顿,问道:“竹子想栽在哪儿?”
我想了想,道:“栽在后院池塘边罢。”
于是,我们扛着竹子慢慢踱去了后院。
金乌已沉,有风起,池塘水中野鸭三两只。
云非白放下肩上竹子,回头笑对我道:“我挖坑,你栽竹子。”
我大惊。想他名冠京城的天下第一钱庄少庄主居然亲来我家挖坑栽竹,这是多么奇妙又值得八卦的一桩事。
惊过之后,我把他这话细细品味一番,顿觉和“我织布来你耕田”有异曲同工之妙,于是心下窃喜之,欣然答应。
家丁小厮见我二人亲揽了这个体力活,顿时欢喜了得,兴奋的奔走相告,取来铁锹、水桶,便一哄而散。
栽树确是个体力活,我素来惫懒,此番却做的极是兴趣盎然。当然,乃是因为某人。
他栽树来我挖坑,他提水来我培土。私以为,这是个很容易滋生某种情愫的氛围和时机。
果然不负我所望,在我第三次将竹子栽歪时,云非白放下铁锹,微微笑着上来握住我的手,轻声道:“再往右一点。”
我强忍着没将喜形露于色,顺势将手往他手掌心里缩了缩。
佛说的很对,人生无时无刻不充满着变数和意外。我也无时无刻不深以为然。于是,悲剧发生了。
就这么一缩,但闻“喀嚓”一声巨响,一道闪子当空劈下,竹子“咔”的一声被削掉半截,落到池塘里,惊起野鸭哀叫连连。再一看,那竹子恰恰的从我和云非白握在一起的手边截断,正滋滋冒着青烟。
我目瞪口呆。我一连克死了六个未婚婿,方才不过只是碰了碰云非白的手,便引来天雷,我登时不由得将自己惊为妖孽。
我觉得沮丧又哀伤。我果然是个孤独终老的命么?
云非白拉着我往后退了一步,皱眉望望天道:“许是想下雨了,这些竹子暂放在这儿,且先回去罢。”
孰料,他话音这厢落下,那厢便见天色陡变,乌云翻滚,如注大雨霎时顷下。
于是,自然而然的,我们酣畅淋漓的被大雨瓢泼了一回。待到家丁丫鬟们将伞送来时,雨已骤收。
彼时,我正靠在云非白胸口前,哆哆嗦嗦的抖着,那些个家丁丫鬟掩嘴偷笑,将伞递过来,嘻嘻乱笑着撒腿跑走了。
我这才惊觉自己整个人几乎都贴着云非白,顿时把脸一红,跳开身,撑伞欲走。
云非白却忽然握住了我的手。
我回头,撞击他幽深的眸里。他轻声问:“阿离,我若娶你为妻,你愿意吗?”
我望着他发梢啪嗒啪嗒往下滴着的水珠,怔住。
“阿离?”
我回过神,涩然一笑:“我是甄家老女,你难道就不怕……”
他低笑一声,截断我的话,道:“若怕,我就不会说这话了。”
我觉得鼻子酸酸的,仰头朝天眨了眨眼,然后望着池塘中的一双戏水寒鸭,道:“雨过天晴,鸳鸯成双,适宜求婚。”
他忍俊不禁,握了握我的手,道:“明日我便来提亲。”
夜晚回去,我开始欢欢喜喜的找花样子,准备给自己做嫁衣。但人生中有些事情是注定的,谁也预料不到。
我一连等了三日,也未见云非白登门提亲。着人去打听,才知他因淋雨伤了风,回去突然高烧,一连数日昏迷。
小厮回来疑惑与我说:“听说云公子身体一向很好,此番不过是伤风而已,却奈何高烧不退,一直昏迷,着实叫人奇怪。”
我默然不语。
又过了几日,云家忽然闭门谢客。
再过了几日,听说他醒了,但,却失忆了。
是真的失忆了。我爬到院墙上,骑在上面,看见他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院子里,夕阳黄昏里,影子在地上拉的老长。
我叫他:“非白。”
他回过头来,微微一愣,问道:“姑娘是?”
他病了一场,面容憔悴了许多,就连脸上的一如既往的温煦笑意也显得有几分苍白。
我歉意朝他一笑,然后默不作声的从墙上下来。
就在方才,我在街上突然遇到他,他从我身边过,带过一阵香,很快又隐没到如织人流中。
我想,他是真的忘了我,那个说娶我的温润男子,也真的是一去不复返了。
一株竹子引发这样一场悲剧,说来,着实叫人欷殻В敢幌耄也幻饴杂行┥烁小5敲还叵担液茫一刮词б洌一箍梢砸槐叱灾砣猓槐呦胍幌肽钜荒钏男ΑN蚁耄咸熘站炕故谴也槐〉摹�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想以诙谐幽默的语言,写一个让人动情的故事,文章语言可能会比较雷,所以,考究帝勿喷。另,球收藏球包养~~~~




3

3、第三章 。。。 
 
 
回时,从一家卖花的摊子旁过,我一如既往的买了一盆君子兰。

经过云府时,我抱着花又一如既往的爬上了院墙。

云非白失忆后,我每天都会偷偷来给他送一盆君子兰。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我想,再也没有比君子兰更配他的花儿了。算一算,这是第六十一盆了。

已经整整两个月了。

院子里空空落落,风从墙角的竹子里穿过,吹起叶子飒飒作响,院当中的石桌上斜躺着一本书,翻开的几页被风掀起,在薄薄的夕阳中颤颤巍巍的立着。

我骑在墙上,看的忧愁又哀伤。

“你在看什么?”耳旁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看人。”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有人吗?”
“没有。”
那声音便停了下去,良久未言。
我下意识的回过头去。

一张带着些许玩味的笑脸霎时撞进我眼底。是个陌生男子,眉眼出于意料的竟和云非白有六七分相像,只是脸上少了几许温润谦和,多了一分风流不羁。

我愣了一愣:“方才是你在和我说话?”
他耸了耸肩:“你以为呢?”

我朝一旁站着的小桃瞟眼过去,她绯红着一张脸,对我嗤嗤一笑。

我抚额望望天,放下花,正欲从墙上下来,却听得那男子慢悠悠道:“小包子,这么多年没见,你这爱爬墙头的习惯怎么还没改?”
喀嚓,我顿觉一记闷雷从我脑门上劈下。包子,包子,包子。我脚下一软,噗通,从墙上滚下去了。

小桃惊叫一声,听起来惨绝人寰。

面前这个杀千刀的罪魁祸首将我从地上扶起来,双手扣着我的腰,好似春风拂面一般浅浅一笑:“怎么,小包子见到我竟这么激动么?”
“你,你,你是……”我大惊。
“云洲。”他接下话。

果然,果然!我觉得心肝疼。冤家路窄,狭路相逢,这个世界多么奇妙又缺德。

我稳了下心神,仔细将他打量一番,这厮虽则长变了许多,但细一瞧,仍可见当年幼齿时轮廓模样。
他少时便生的面皮干净风流,如今添了身形和成熟气韵,愈发显得风流倜傥。

好是好的,然我觉得,不及某人。

那厮突然将脸凑到我面前,望着我道:“小包子为何这般脉脉含情将我望着?”
我一寒,回过神来。摸了摸脸,肃然道:“你看错了。”

他不以为然一笑,把手在我腰上加了几分力,“小包子怎么会在这儿?难道是听闻我今天进京,特特的赶来与我相会的么?”

我又一寒,推开他的手,认真的望着他道:“确然不是的。”
“哦?”他挑了挑眉,“那你骑在我们家院墙上做什么?”

喀嚓,我踉跄了一下。

缓了半晌,我指着云府,木然道:“这……是你家?”
他郑重点了点头。

“云非白是你什么人?”

“我大哥。”他说着顿了下,双眼微微一眯,“怎么,小包子认识我大哥么?”

我忽的心里一酸,岂止认识,岂止认识。

我望了望天,忽记起这几日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一桩事,说是云府二公子将从苏州来京,和云非白共同接管第一钱庄事务。

我先前只晓得他姓云名洲,却从未料到他竟是久负盛名的第一钱庄的云家少公子。

看来,就连生活也是个奇妙又缺德的东西。

我扯了扯嘴角,答道:“不认识,只是听说,听说而已,云大公子名冠京城,谁人不知。”

“哦?”云洲那厮脸上笑意颇为意味深长,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目光里却透着些许冷冽,“那你爬到我们家院墙上来看什么人?”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微微一笑,答道:“我的风筝断了线,飞到你家院子里不见了,我在看是谁给拣去了。”

云洲嘴角抽了抽:“这半阴天的,你放风筝?”

我淡定的抖了抖衣裳上的灰,然后对他做了一个大家闺秀式的端庄笑容:“有何不妥么?”

“那,这盆花呢?”

这厮,真真好耐心,打破砂锅问到底,审犯人的么?

我瞥了他一眼,垫着脚将花抱下来,道:“差点忘了拿,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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