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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问候把钢材硬抢去一半的朝廷工部官员的母系亲属。
江烈一边写信给师兄曹腾,请他想尽一切办法尽快增加矿石开采量,甚至把火药厂新研制出的黑色炸药都给曹腾那边送去了。另一边,江烈也做了选择,兵工厂铠甲分厂现阶段只做重装步兵的重装铠甲,而其余步兵和马军还是穿着朝廷供应的老式铠甲。同时,由江氏集团提供技术支持的军品服装厂也在燕山府城内开工,专事购买由江氏集团燕山纺织厂生产的棉布,为部队制作新式被服鞋袜和帽子,第一批赶制的却是冬装,就是想着赶上时令装备部队。另外还委托江氏集团燕山毛衣编织厂为部队加工毛线内衣。
时值九月,江烈关于该不该大修城市之间水泥路的难题却有了缓冲的时间,不是因为别的,只因秋收秋播时间已到,江烈即便想修都找不到多少劳力,农忙一过,时令又不对,再想修还得等到来年气温回升后才行。
燕山府路今岁九月的政务上却要忙三件大事,第一件自然是秋种和秋税,第二件事就是为明岁甲辰科大考准备的各州取解试,这却是燕山府路归宋以后第一次科举,是以朝廷相当重视,为此还多次发来文书,着王安中及燕山府路各州县主官定要把此事办好,不可出差池。就这样,在燕地待的时间加在一起都没超过半个月的王安中,终于又返回了燕山府城。第三件事,就是官府并大宋各地商会、福利团体共同筹资,在燕山府路各州县新建的五十多所义学也陆续投入使用,江烈更是以安抚司的名义,行文燕山府路各州,督促各州府发布强制性政令,着各州县城镇户民,凡有七至十五岁的子弟,必须入学读书识字,城外乡农牧民适龄子弟若入学,官府可在开征农牧税后酌情予以奖励。并且凡义学子弟,学习所需文具课本皆由官府提供。
朝廷如今国库充盈,又连续派大员来燕,按惯例每个到外地上任的京官可都是要带一笔钱财去的,只是根据官阶高低和影响力不同,户部拨付的钱财多少不同而已。来燕的高官,江烈、赵良嗣可都是朝中红人,王安中更是使相,所以三人全都带了大笔的差遣费过来的,另外张觉和郭药师也都有一份同例的差遣费,当然这和朝廷拨付给燕山府路的财政支出,以及燕山新复之地,朝廷给的恩赏、发展资金都是不搭界,另算的。所以,虽然燕山府路在江烈的鼓捣下,这大半年里办了这么多的事,但燕山府路转运使张觉的手中还是相当宽裕的,但凡江烈要钱,全都痛痛快快的批了,有试用了半年的官府政务、帐目公开制度盯着,张觉没什么不放心的。
要论起官府的办事效率和效益,张觉即便没去过内地,也敢自豪的说燕山府路绝对在大宋首屈一指,越来越有民主意识的燕地百姓,眼睛擦的雪亮,直把各地的父母官们盯的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尝到了甜头,看到了好处后,在江烈和张觉的极力督促和施压的情况下,又有燕地高官极力支持,燕山府路各州也都纷纷开始实行政务、帐务公开制度。
张觉这几日都是住在燕山府城内的转运司衙门,平州的取解试都顾不上回去过问,全丢给平州通判和教授(此教授为官名,负责管理州级公立学校的教育与考试工作)。张觉专注转运使业务,不为别的,就是忙着征收秋税和购买、囤积军粮。
燕山府路虽在曲赦之中,不收农牧税也不征召徭役,但商税还是要收的。张觉看着各地报上来的商税数目简直喜的合不拢嘴,这才短短的大半年时间,燕山府路的秋税保守估计也能征收到七十余万贯。张觉可是知道,燕地在大辽统制时期,加上宋辽榷场的关税,最好的年成总税收也才只有五十余万贯。就是比起相邻的河北东路也是不差,河北东路去年秋税也才只有一百八十余万贯,这其中还包括农牧税六十多万贯。不说大宋商业发达,河北东路的开发程度远远高于燕地,只说地盘就比燕山府路大了一倍有余,下辖一府十二洲四军,而燕山府路才下辖一府九州。张觉不由在心中感叹,这个相州江郎,不但文采一流,施政的本事也是高明,简直就是个财神爷下凡啊。
此时燕地乡野一片繁忙景象,乡农们挥着镰刀在丰收的田野间欢快的收割着春时补种的大豆、小米,女人们像舞者一样在棉花地中幸福的采摘棉桃,喜的嘴都咧到了耳根子,这些收获的粮作物可全都是自家的,一粒都不用交给朝廷。而当地驻军,除去正常守备力量之外,其他人等也在燕山府路四位军方首脑的指示下,纷纷走出军营,无偿帮乡农们收割庄稼。而被乡人们尊称为先生的燕山府农科监吏员们也受了江烈之命,已经把足够多的优质冬小麦种子筛选并做好了消毒等工作,只等着乡农们收完秋粮,耕做完土地便来购买。
那些地主乡绅们则是根据燕山府衙制定的最低雇佣劳工薪酬,定出自己的报价,只等着乡农们收割完自家的庄稼再来给他们打工。反正燕地气寒,收割期不短,又有军队帮忙,还务不了收粮。不过在看到商人们大把赚银子的情形后,这些务农事的地主和乡绅们的心思也动了起来,寻思着是不是该把地卖给乡农们,归置了钱财去做生意。不管燕地的地主乡绅们是否决心弃农经商,兼并土地的心思可是早早的就息了,地再多没人种有个屁用,一旦撂了荒官府可是要重罚的。至于乡农,做佃户挣的那点钱,可根本比不上进城务工挣的钱多。
这一点却是江烈始料未及的,本来他都已经做好了关于地主和农民之间矛盾激化而头疼的准备,可没想到燕地地广人稀的特点却帮了大忙,雇农俨然就是卖方市场,又有开荒和工商业蓬勃发展急需大量劳工之有利条件,使得燕地的地主乡绅不但对官府的最高租息限制令不加排斥,还主动的提高雇工的工钱,以保证能雇到足够的农户打理庄稼。
就在燕地百业全面开花,收获第一批果实的时候,燕山府路情报司头子卢青(燕青化名)来到了江烈的府衙。“焰天,北地疾报,金军欲取平州,三万大军整装待发,统帅人选基本已确定是完颜阇母。”
江烈搁下手中的大观笔,镇定的轻声说道:“这就算开始了吗?王安中,希望你这次不要再做蠢事了。”
第七十章 守卫平滦营(一)
“此消息可确实?”燕山府城宣抚司衙门兵事房内,王安中对着江烈疾声问道,眼皮子已在轻轻的跳动。
江烈镇定的回答道:“基本已经确认。金中京路锦州已宵禁三日,所有入锦州的大宋行商全部失去消息,估计已被锦州驻军扣留。”
王安中皱起了眉头,插口问道:“锦州?锦州又不和我燕山接壤,此番宵禁会不会是金人遭逢非常之事,实则并无对我不利之心?”
江烈不由得在心中哀叹了一声,富甲天下的大宋往往就是派这样的只知风花雪月,却对兵事一窍不通的人统帅大军的。公平的说,相比这样的人,后来被骂为国贼的童贯,不知强了多少倍。
不能直接驳了王安中的面子,毕竟他还是大宋北地主帅,江烈解释道:“锦州乃金国南路帅司驻地,金军若取平滦营三州,必先与此地集结部队。锦州距宋金边境止有四百里,金军大部为骑兵,从锦州出发,两日便可叩边。另据情报,锦州至我平滦营三州沿途的金国泽、来、迁、润四州之地,也正在加紧粮草辎重准备。同时,据边境守备部队军报,近日榆关之外,有金军侦骑频繁活动,另古北口、居庸关外亦有金兵探马行迹。”
王安中一下子从帅座上站了起来,紧张的问道:“金国欲取平州,怎么还在古北和居庸关外活动,难不成他们还要攻我燕山腹地?”
燕山府路兵事都总管何灌回道:“宣帅且安,金中京路机动兵力现基本已驱往锦州集结,古北外金北安州之地,金军只有数千守备之兵,而居庸关外金西京路虽有大军守卫,然多在西北征讨契丹残部,靠近我境的奉圣、可汗、儒三州兵力亦不足。以属下之见,金军策略是待平州事发后,以古北、居庸两处关隘做疑兵之计,一则对我军起掣肘之用,另外就是造成大军压境之像,逼迫我就范。”
王安中听了此话,心中稍安,沉吟了一下说道:“即如此,需速将此事报与朝廷,请陛下圣裁,另请朝廷派出使者急赴金国交涉,抗议其背盟之举。”
江烈说道:“属下适才已将军报发往朝廷,然请派使者一事,并未提及,还请宣帅另行呈文。”转呈军情是江烈的本分,而针对军情制定应对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