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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对于毛蛋的这一系列动作并不陌生,他中午也是这样做的,潘金莲贪婪的吸着气,她希望那种刺激性的气味,快点到来。在毛蛋装好瓶子之后,潘金莲才嗅到了自己等待已久气味。那种味道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不过那绝对不是带给人愉悦的味道,它仿佛是在缸里已经烂了几十年的鱼鳖虾蟹所发出的腥臭的味道,那味道通过鼻子,直接冲撞着潘金莲的脑子,在几个眨眼的瞬间之后,潘金莲感觉到自己脑中的栓塞都被打通,四肢也慢慢恢复了力量和直觉,她赶紧的翻身坐了起来,扭了扭早就僵硬的脖子。
鼻孔里的腥臭味道正在一点点的消散,潘金莲明白,那味道消散后的片刻,自己将失去这种健康的感觉,重新像个残废一样,只能趴在枯草当中。
“你给我闻得到底是什么?”潘金莲对这个很感兴趣,这东西的效果实在是太好,会不会是本来就可以治愈自己疾病的药物,却被毛蛋藏了起来,用这个就可以挟制自己,潘金莲不懂任何医道,但她觉得,既然毛蛋连这么神秘的东西都能拿得出来,那他也许就能治好自己。所以一定得知道,他给自己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了能怎么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这东西确实治不了你的病,只是把你未来的时间,挪到现在来使用而已。效果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可能没有副作用?正常来说,你每个晚上的精神都会好一点,但今天晚上,连话都说不了,你就没想过这是为什么?”毛蛋脸上挂着一种嘲讽而又不削的微笑。
“是因为中午的时候闻的药物?”潘金莲恍然大悟,确实,如果是平时的话,晚上精神稍好的时候,独自坐起来是没有问题的,甚至强打精神也能摇摇晃晃的去和别人交谈,但是刚才的自己,分明只能点头和摇头,手指都很难挪动一根。
“是的,你现在相信了吧。我也可以告诉你,你刚才闻过了药之后,明天会更加的疲惫。不过刚才的用量很小,只会影响上午,等到下午,差不多你的意识就能恢复了。”毛蛋在说这些的时候,神情冷酷,好像说的是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事一样。
这让潘金莲的心里有些不好受,她希望这个男人能够像她想象中的一样,给她一点温暖和慰藉,用一些温柔的话语和鼓励的神色,支撑着自己活下去。不过……自己凭什么有理由那么要求毛蛋呢?在毛蛋的眼里,我只是一个必须要独自面对一些的男人而已。潘金莲有些苦涩的想。
“你也别那么看着我,好像我欠你什么一样。”毛蛋挠挠头。“好好好,那我就告诉你,瓷瓶里装的是什么。其实你完全是多余问,就算你没生病,身体是健康的状态,你也是不可能独立制作出来的。这东西叫‘鹿角酒’,是把鹿头上的角割下,然后放在水里煮,直到把鹿角煮烂为止,然后再把那些煮烂鹿角的水,三碗熬成一碗,滤除杂质,再加上一点我特制的东西,这东西就不跟你说了,只是增强效果的,何况你也肯定没有听说过。反正就是这么个东西吧。虽然效果不错,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它是有毒的,一个健康的人,要是没事总闻的话,很快毒素就会在身体里沉积,几年之后,必定死去。”
“你一个半天堡上的小厨子,怎么会懂得这些?这些应该是那些炼丹的道士才会的玩意吧。”潘金莲眼睛紧紧瞪着毛蛋,她要利用自己清醒的时候,尽量多的知道真相,她也明白,时间所剩不多。
“潘七,我觉得吧,有些事你不宜多问,因为问了也不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毛蛋“嘿嘿”一笑:“半天堡的伙房,偶尔会有一两根鹿角这是很正常的。咱们做这些面食每天还昧下一些,何况是那大补的食材?我把鹿角煮烂也是合情合理的,就算是偶然的发现吧。这个说辞,毫无破绽,我觉得你应该满意吧?”
潘金莲明白,这一定不是真的。但正如毛蛋所说,眼前的理由完全的说得通,她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瑕疵。她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鹿角酒有一个更通俗的名字叫做嗅盐,主要成分是碳酸铵,当然了,一般也会加点乱七八糟的香料。产生味道的主要成分是氨气,如果各位书友还对中学的化学课有印象的话,对那种味道应当还会有些印象。
这个东西在英国维多利亚时代出现的较多,是绅士拯救“昏厥”的淑女的必备道具,当然了,那些淑女大部分也都是为了维持自己娇小的形象而装晕的。就跟今天同男朋友出去吃饭饭量很小的女孩差不多。
用鹿角蒸馏的方法确实是真的,也正是因为这种方法的发现,嗅盐才普及开来。需要指出的是,在中国历史上,类似的东西采用的很少,因为它毕竟是有毒的。
现在的某些行业中,依然会使用类似的东西。
文中略微跨到了嗅盐的作用,是考虑到毛蛋的特制添加剂的问题,当然了,夸大的幅度并不大,我觉得还在事实允许的范畴之内。)
“我说完了,现在该你说说了,我要的东西拿到了吗?”毛蛋收起了脸上那种戏谑的笑容,重新恢复正色。
“拿到了。”潘金莲从怀里拿出黄虎给的腰牌,递给毛蛋。“就是这个了,不过据说是在山上有些反感新军的地方,使用起来是有风险的。还有,用这腰牌不能出寨门。”潘金莲着重的说了最后的话,她很怀疑,毛蛋要了这腰牌,是准备独自离开半天堡的,毕竟,带着自己这么个累赘,远不如独自逃亡来的轻松。
“出不了门我相信。”毛蛋微微一笑:“但是,新军是总寨来的人马,半天堡就算是再不满,也不敢对手持新军腰牌的人不恭敬,哪怕那人只是个厨子。看来,你的头领朋友,并不希望咱们脱离他的手心自己行动。”毛蛋最后的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第一百六十四节 复盘
西门庆
西门庆越发的肯定,武家出事了。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二十日的下午,在过去的两天当中,他先后派不同的人,去过好几次桂花楼和县衙,想要见一见武大郎和武松,但是都没有成功。由于王安也参加了对付武松的行动,这些事情让他负责一部分也就成为理所应当的了,但是西门庆留了个心眼,他并没有把十一月十五那天下午,自己待着武大郎去胭脂巷的事告诉王安,西门庆总是隐隐的觉得,这个事件,才是最后会决定问题关键的胜负手,不能够轻易的讲出去。
武家会出什么事呢?西门庆在药铺里翻来覆去的想这件事,按照武松的性格和职权,绝对不会在武大死之后这么多天还没有任何的反应,最关键的是,现在正值征兵的关键期,县衙里本就因为给齐四办阴婚时候折损了大量的官差,人手不足,现在武松已经几天没有在县衙里出现过了,这让县衙更加的群龙无首。连县令都对这些事保持了令人难以捉摸的沉默,没有出来收拾残局,阳谷出现了短暂的“无为”的局面,临近年底,街面上倒也确实是太平,没出什么事,因此如果不注意观察的话,这种“无为”也不是特别的明显。
一定是出大事了。西门庆首先想到的就是钱,能够同时吸引武松和武大两个人注意的,只有大量的钱,款项的数额也许超过我收到的三万两,他们俩现在已经星夜出城,去拿银子了。但是这只是一个纯粹臆想的猜测,连一点点影子都没有,西门庆也明白,自己不能沿着这条道路去思考,否则肯定会误入歧途。
看起来,想跟武松斗一斗所要面对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怎么才能够找到武松。西门庆也明白,事情不可能无限期的拖延下去,武家出现重大波动的时候不是很多,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才能够让三万两银子不至于成为自己的送葬曲。
正在西门庆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西门庆的心一下子缩紧了。但是随后,他发现,敲门的声音不怎么急促,而且显得很有礼貌,紧张的情绪也随即慢慢的缓和了下来:“谁啊?”
“东家,是我。”外面传来了王安的声音。
王安可以说是现在的西门庆最信任的一个人,西门庆越发觉得王安办事有一套,是可以信任的,当然,西门庆也没有别的选择。
“进来吧。”西门庆在椅子上端正的做好,他需要保持一个领导人物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