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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喝,喝得胃出血也应该去陪。想到这里,他忙站起身,把手上的文件夹一合,几步走到门口拉门就要出去,却猛地想起了田恬的话留住了步。看看表,指针指向六点十分,也就是说距她说的时间还有四分钟。他松开拉门的手,转身在屋里踱起了步子。田恬说过二十分钟去自有她的道理,也就是说,她准会在二十一、二分钟时陪客人进餐厅。
『4』第三章
魏明刚在餐厅站稳,苟部长就在田恬的陪同下走进了“戏水厅”。
魏明忙迎了上去,热情地和苟部长握手,握过手把他让过去才发现县委组织部王部长和干部科施科长也跟在后边。一一握完手后,他看到田恬深情地看他,那目光和表情似乎在说,我说得没错吧!这一瞬间,他忽然有了一种也和她握握手的念头,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他没这个胆。避开她的目光,走到桌前,在李乡长身旁的空位子上坐了下来,田恬也跟着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李天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魏明还是从他的目光里看出了疑惑,不过他不想理会他,也顾不上理会。
两位小姐给每个人面前的小酒杯都斟满了“五粮液”,顿时,厅里充满了浓郁的酒香。
魏明不失时机地双手端起酒杯,站起身说:“部长和各位领导来许家乡调研,是对我们乡的关怀,这两天忙也没好好的陪同各位领导,我给部长和各位领导敬酒,先自罚一杯赔罪。”
苟部长听了他的话不端杯,而是指着他说:“小魏,别领导不领导的,既然你说是赔罪,那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再说,自罚一杯就能陪了罪吗?啊……!”说完苟部长笑了起来。
魏明听了后笑着说:“听部长的意思一杯还陪不了罪,那我就自罚三杯,您看行不行呢?”
人们常说:喝酒也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魏明干工作爽快利索,酒也喝得干脆。看苟部长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后,他二话不说,把杯子凑到嘴边,一仰脖就喝了,接下来的两杯,他干得更是十分豪爽,他的豪爽立马博得桌上人的喝彩。其实,喝过第一杯他就感觉出杯里是矿泉水兑的假酒,他明白这是田恬怕他多喝酒的“既定方针”。
他一带头,桌上的气氛自然活跃了许多。
苟部长今天好像情绪特别好,连着干了不少,领带也扯开了,油光锃亮的脑门上泛着亮光。桌上的气氛热烈了起来,大家都放松了不少。魏明看着大家你敬我我敬你的,心想:酒这个玩意儿真是个好东西,几杯一下肚,就把人的情绪给提上来了,而且一喝上酒,什么领导百姓的都一球样了。苟部长和魏明碰杯时说:“小魏,你知道不知道,现在国家的经济体制改革了,家庭的体制也随着改变了,你的家庭体制有没有改变啊?”
“变什么?国家变是国家的事,但家里老爷们说话算话的体制,到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魏明不明白苟部长指的是什么。
“唉……!还是农村好啊!城市可不行,别说是说话算话了,搞得老爷们活得都不像个人了,真他妈的不如回到老家盖上两间房,也学学古人,做个隐士享享福!”
“怎么,部长在家还受气?”魏明笑着打趣问。
“唉!现在的家庭体制呀,真是一言难尽哟!”
“呵呵,怎么,看部长的样子,家庭体制的改变让您……?”魏明问着,桌上的人也都把目光投向了苟部长。
苟部长把杯里的酒一口喝了后说:“唉……,八年了,别提它了!现在的家庭体制,不但是以孩子为核心,在丈母娘领导下的老婆经济负责制,我们家还要加一条,那就是任何经济开支都要在丈人、丈母娘、老婆三堂会审下的老婆一支笔制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满桌的人都给逗笑了。
魏明先是听了发笑,后来就想起了自己的家庭,觉着苟部长的话说得真是那么一回事,现在的男人,又有几个能当了家里的主人,还不都是老婆说了算数,大事小事都是老婆和丈母娘在一块捣鼓,别说是男人说话不顶用,就是兜里有两小钱也要七盘问八盘问的,生怕男人背着她们藏着什么似的。过去没钱倒过得挺滋润,现在钱多了,倒像是紧紧巴巴的没了自主权了。
“大家都怎么啦?一个个像是灾难深重的痛苦样,女人也没有你们说得那么可怕吧!快喝酒啊!”田恬看在座的都不吱声,怕把喝酒的气氛破坏了,打趣地说。
魏明听了一想也是,真是太没劲,喝酒就喝酒,想什么老婆负责不负责的球事,就端起酒杯说:“管球它谁负责呢,家里那点钱有人管就行,老婆管也有老婆管的好处,她们心眼细比我们管得好。我们大老爷们是做大事情的,在外面有权力管人而且能管得住人那才是真本事,家里的财政大臣位子,咱们就高姿态一点下放给老婆,让她们也过过当官的瘾,来,为咱们的老婆荣升家庭财政大臣,把咱们从繁重的家庭琐碎中解放出来干杯!”
“对,喝,喝酒!”苟部长也把酒杯端起来说。
大家听了都端起了酒杯,在桌上的转盘上过了下电,都一口干了,这杯酒喝得就有些慷慨就义的味道。
“小田,你过来,老朽敬你一杯。”苟部长又端起酒杯冲着正指挥几个小姐给倒酒的田恬说。
田恬一听苟部长对她说,忙说:“部长阁下真会开玩笑,您老印堂饱满,口阔脸方,仪表堂堂,年富力强,还称老朽,那我们这些跑堂的岂不是要羞愧于世了?再说,上有县里的领导,下有乡里的领导,怎么也轮不到不才小女子受敬啊!”
话一说完,大家都笑,苟部长更是喜形于色,说:“这小女子不简单,不简单,几句话令老朽倒难于再敬了,好,我先和在座的干一杯,下来再和你单个操练。”这后一句“单个操练‘的话说得就有那么点猥亵的意思,当地人口中讲的”单个操练’就是男女乱搞。田恬自然也听了出来,只见她脸一红,并没表现出很尴尬,而是把头转过去对身后的小姐低声说了几句,那小姐点点头走了。
苟部长和在座的都喝了一圈后,又把酒杯端起来对着田恬说:“怎么样,现在该咱俩单个操练了。”
“好啊!既然部长这么看得起小女,那我就舍命领情了,不过,这小杯不行,咱们换大杯。”说着,她从身后的那个小姐的手里拿过来两个高脚杯,摆在面前一个,让小姐给倒得满满的,旁边的另一个小姐又给另只杯子倒酒,不过只倒了大半杯。田恬对苟部长扬了扬手说:“您自己挑吧!”
苟部长说:“嘿,小丫头不简单啊!敢跟我练大杯,好啊,来,咱就练大杯。”说着,他马上把手伸向那杯不满的。
田恬自己端起了另一杯,然后举了起来,说:“部长大人,小女子长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跟地委领导,不,说错了,是和市领导喝过酒,今天部长大人给了我这个机会,我怎么能不冒死从命呢?”说完后一口气喝干了杯里的酒。苟部长见她一口喝干了,脸色就有点尴尬和为难。
满桌的人都齐声喝彩,只有魏明心里清楚,田恬喝的是特制的酒,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也不能说。他夸张地瞪大眼说:“小田,你从来没喝这么多酒,别逞能,再说,也不能让部长一下子喝那么多啊!”魏明这话看似批评小田又为部长说情,实则火上浇油。他心里着急,知道这酒只要一喝下去就没了时间,不把部长灌趴下,他准备材料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小魏,你这样说话就不够意思了,我老苟再不能喝,也不能输给小田姑娘呀!来,看好,感情深一口闷。”说完,他也一扬脖灌了下去。不过他抖抖索索地洒出去不少。
“快吃菜,快吃菜。”田恬见苟部长喝了,连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麻辣鹿腓骨,跑到他的身边放在他的小碗里,说:“快吃,快吃,您要是不吃,书记可要找我算账了。”
“没事,没事。这……这……这点酒算什么,我…我…我还没…没…到位…位呢……!”苟部长说话时的舌头像是有些硬了,不知是有意装得,还是真得喝高了。魏明记得前两天陪他喝的时候,他吹了一瓶高度都没事,眼下这低度的怎么说也不可能喝成这样啊?所以,魏明看他是装的,忙说:“部长海量,部长海量,先吃菜,先吃菜。”说着他指指刚端上桌的清炖甲鱼说:“来,吃甲鱼,吃甲鱼,这可是我们乡的特产,全是用鱼儿虾儿的活饲料喂养,一点合成饲料也不用的绝对绿色食品,来,吃!”
“小…小魏,什么甲…甲鱼,王…八就王…八呗,还文皱…皱的,甲…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