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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植淳眼里能看进去的人,那都是荣耀。
秦凯心里很明白,所谓二号首长,就是个玩笑。
就在两年前,一个同样当过二号首长的人,老领导进京,把他留在地方提了个副市长。这伙计不知道怎么招摇,惹上了祝植淳的二哥祝育恭,一周之内,解职、下狱,半年后得了重病,死于狱中。
就连一直在国外生活的家人,一个因为藏毒被捕,两个死于车祸。
事实上,祝育恭是祝家最不得志的一个,跟祝植淳比,天壤之别。
心神回转。
秦凯用眼睛余光四下扫了一眼,笑着说:“你个大忙人,怎么想起我了?”
祝植淳说:“遇到个事,这不想起烧香了吗?晚上你老板要是给你时间,出来吃顿饭。”
秦凯一听祝植淳有事求他帮忙,立刻来了精神:“什么事?”
祝植淳说:“一个朋友,尚动的老板,去俱乐部玩的时候认识的,人不错,最近被经侦的人咬住不放,你看看有没有办法?”
秦凯一听,卢广效刚跟自己说完,怎么连祝植淳都找上来了。
还有,祝植淳在公安厅门路比自己都熟,为什么找上自己?
别的先不想,秦凯干脆地说:“我这就打电话问。”
……
放下电话,祝植淳摸起放在小桌上的反曲弓,抽出一支箭,瞄准车库里的靶子,嗖的一下就射了出去。
祝植淳家的花园加车库,差不多40米,这里就成了他自己的射箭场。
祝植淳有个习惯,喜欢边射箭边想事情,想一会儿,射一箭,如此往复。
他跟秦凯撒谎说在俱乐部认识的边学道,但事实上,他认识边学道,边学道不认识他。
又搭上一支箭,祝植淳想的是:再去几次,差不多可以开始接触了。
一箭中的,祝植淳再次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等通了,开口就问:“我祝植淳,上次说的三树县的书记人选定了吗……啊……定了……是谁……今年多大年纪……好,我知道了。”
……
经侦支队受到的压力很快就传递给了闵家在哈尔滨的朋友,闵家最开始很吃惊,随后分析出,边学道跟打电话过问的人关系并不亲近,很可能是拐着弯找到的关系,不然不会忍到被经侦支队传唤才过问。
可是过问了就是过问了,面子还是要给。
闵传政的三姨,用电话联系上了边学道,在约好的地方,跟闵传政一起,把边学道赔给他们的30万还了回来。
临分开时,闵传政说:“我们本来可以做朋友的。”
把装钱的袋子交给唐琢,盯着窗外街边光秃秃的树枝看了好一会儿,边学道扭头看着闵传政说:“向前看吧。”
……
边学道有惊无险,温从谦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
当初把两人扯上关系就有点牵强,这下做分割更是痛快。
很快,哈尔滨市公安局花山分局以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将温从谦刑事拘留,随后,检察院以非法经营罪向法院起诉。
哈尔滨花山法院认为,温从谦的外挂工作室,编写、出售网络游戏外挂,属于出版非法互联网出版物的行为。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出版非法互联网出版物的,非法经营数额超过25万,即为“情节特别严重”,应在五年以上量刑。
一定程度上说,温从谦替边学道承担了闵家的怒火。
闵传政的三姨夫李斌已经因为网帖的事被停职查办了,闵家在市里的靠山也传话,因为套牌车的事,闵传政爸爸闵红武县委书记的提名到省里后,被否了。
这次砸车,加上网上的帖子,最少耽误闵红武五年。
这样的话,以闵红武的年纪,基本就看到仕途天花板了。闵家举全家族之力,帮闵红武争取到的年龄优势,一下就没了。
而且若是空降一个县委书记,拉拢一样是空降身份的县长的可能性,远大于拉拢闵红武这样的本地干部。
因为这次争夺县委书记位置的斗争,已经让大家看到了闵家的野心,新来的县委书记跟闵家合作,固然在上任初期好开展工作,但一样增加了被架空的风险。
所以,县委书记和县长联手的可能性极大。
这次的事,还有一个直接影响,闵传政被闵红武召回了三树县。
闵家内部已经达成共识,闵红武这次没能更进一步,不能放任闵传政在外面游荡了,要为他提前铺路,接闵红武的班,守护闵家在三树县的产业。
在三树县内,闵家是顶尖的几个政治家族之一。
除了闵红武这个副处,闵家在三树县还有两个正科级,八个副科级。
这次把闵传政召回去,闵红武给闵传政挑了三个部门:县纪委、组织部、县委办。
同时还给他找了一门亲事,县里王家的女孩,在县旅游局工作。王家的领军人是三树县县委组织部部长王天柱,之后几年,两家说不得要抱团取暖了。
温从谦的案子,边学道不好再找省体育局想办法了。
可是温从谦他不能不管。
边学道找到麦小年:“不管多少钱,我想给这人买个缓刑。”
麦小年说:“他这种案子,你要是舍得钱,我帮你找找路子。”
边学道说:“我舍得。”
最后,法院以非法经营罪判处温从谦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100万。
当初温从谦帮边学道赚钱,现在边学道花钱帮温从谦消灾,一来一回,应了某种因果。
天空阴阴的,似乎又要下雪了。
边学道坐在S80的驾驶室里,等着温从谦从对面那扇门里走出来。
第272章 答谢
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温从谦整个人都憔悴了。坐在S80里,温从谦说:“谢谢你。”
边学道说:“跟我别客气,有什么打算。”
温从谦说:“在里面的时候,我跟菩萨许了大愿,这次我真无事出来了,我得出去还这个愿。”
边学道能理解温从谦的心情,问他:“你许的什么愿?”
温从谦直直地看着路边的积雪,轻轻摇头,不再开口。
温从谦走了,离开哈尔滨,去还他跟菩萨许下的大愿了。
动身前,他往边学道的电子邮箱里发了一封邮件,存的是他工作室骨干成员的手机号、QQ号和电子信箱,其中有几个人的名字后面带个*号,边学道记得温从谦跟他说过,他们这个松散的黑客团队叫“六星”,*号代表着黑客身份。
温从谦离开哈尔滨三天后,刘行健给边学道发来了第一批搜集到的资料。
边学道用哈尔滨日报审读员的政治眼光看了一遍,发现小事不少,大事没有,这些东西扔出去,打不疼闵红武。
很显然,刘行健还没能真的在三树县潜下去。
坐在书房里,边学道脑海中闪过一个主意,他想到了前世看过的一篇论文《中县干部》。
让刘行健改变方向,从侧重挖丑闻线索,变为摸清闵家人在三树县各单位的布局,一旦把闵家的政治家族权力图谱绘出来,找到合适的机会放到网上,借助舆论的东风,甚至不用动用于今的水军,就够闵家喝一壶的。
尽管这次的事看上去风平浪静了,但边学道不放心。他认为只有自己手里攥着闵家的小辫子,才能真正保证安全,保持和平。
……
敢为的奥迪A6提回来了。
熊兰看了一眼车的公里数,显然这些天一直在路上跑,而且左后尾灯还受过撞击。
丁克栋这种留过洋的,对国内这种公不公、私不私的管理现状最是看不惯,虽然他本身是个留洋辍学生。
围着A6看了一圈,边学道没说什么,让吴天把车送到4S点,全面检查一遍,再开回来给大家用。
之后几天,边学道进入答谢模式。
感谢在这次砸车风波和后续危机中帮助过尚动的人。
最先邀请吃饭感谢的是省体育局。
虽然体育局没邀功,但边学道分析得出,肯定是体育局发力了,才让自己免了这次的麻烦。
朴成章很给面子,带着一个副局长,两个主任赴宴。
边学道带着吴天、熊兰和杨恩乔。
本来是想让丁克栋来的,但丁克栋不喜欢这种酒桌交际,就让杨恩乔代替他了。
这样的由头,这样的酒桌,这样的关系,边学道不喝酒的规矩像纸老虎一样,一戳就破。
不喝?
不喝酒怎么处关系?
不处关系下次再有事谁来帮你?
啥也别说,喝吧。
虽说体育局是清水衙门,但论酒量,跟组织部和国税、地税的人没什么区别。
一顿饭吃下来,吴天第一个倒下,熊兰第二个,杨恩乔是第三个,只有边学道奋战到最后。
饭后,喝茶吸烟的时候,边学道跟朴成章说:“朴局,这次我的事,让您费心了,以后,只要您和体育局有需要,敢为一定鞍前马后,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