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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学道说:“我说的这事,可大可小,这人靠得住吗?”
唐根水说:“起码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边学道点头说:“我信你,现在就让他过来。”
唐根水打了一个电话,半个小时后,人到了。
来人叫刘行健,1米80左右的个头,不说话的时候,一脸严肃而戒备的神情。
唐根水简单说了一下边学道的事,刘行健开口说:“劳务费10万,先付5万,半个月调查期,有重要收获,付剩下5万,没有收获的话,看在根水的面子上,退你两万。”
刘行健临出门,边学道给了他一个电子邮箱,说:“用这个联系。”
把刘行健送出门,唐根水回来后,皱眉想了一会儿说:“想不到这次砸车砸到了县委副书记头上,幸亏是在哈尔滨,要是在他们的地界上,麻烦就大了。”
边学道说:“嗯,本来是想用录音摆脱报社的威胁,没想到掉进了另一张网里面,还是越挣扎越紧那种。”
唐根水说:“这次肯定是被人当垫脚石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边学道嘿嘿一笑说:“怎么办?找护身符。”
喝了一口茶,边学道接着说:“干到闵红武那个位置的,屁股基本没有干净的,只要能拿到他的小辫子,就能消停几天。哈尔滨我也快待够了,真待不下去,就跳出去,到时他一个县级干部,能拿我怎么样?”
唐根水忽然问:“要不要给你配个司机?”
边学道看着唐根水问:“你是说……”
唐根水说:“小心为上。”
“对了。”边学道忽然想到一点,问唐根水:“这个刘行健,现在接活的主业是什么?”
唐根水看了一眼包房的门,说:“装拆窃听器。”
“窃听?”
边学道一下就想到了几年后才会上映的《窃听风云》系列电影。
窃听……
有意思!
……
坐在车里,放下电话,闵传政少见的满脸通红。
网上炒得沸沸扬扬,被边学道砸了的丰田霸道,是闵传政开到哈尔滨的。
刚巧他三姨和三姨夫李斌也来哈尔滨办事,李斌跟闵传政把车借走了。
没承想,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电话里,闵传政的老子暴跳如雷,大骂闵传政没脑子,明知道他三姨三姨夫是什么货色,还把车借出去。还闹出这么大风波,真把哈尔滨当三树了?
闵传政自己也觉得冤枉,心说他俩是我长辈,跟我借车,我能说不借吗?
现在的问题出在那个姓边的身上,这个家伙简直是个魔星,闵传政刚怂恿崔建国扣了边学道的奥迪,随后让父亲的一个朋友跟哈尔滨日报递话再给边学道加点料,没想到这个姓边的在公安局时还留了一手,捏着现场录音硬是没提。
不仅用现场录音打得报社措手不及,还把半年前三姨夫那档子丑事揭了出来,这家伙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黑材料?
难道早就盯上我们家了?
不能吧!
不管怎么样,这仇肯定是结下了。
三树的县委书记马上到站退休,为了能更进一步,闵传政爸爸正跟县长斗得厉害,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样的事,难怪他老子邪火直冒。
电话里闵红武的意思很明白,这次弄不好,就要丢车保帅了,只要他爸爸不倒,三姨夫就算进去几年,出来一样好吃好喝好玩。
别人可以算了,但是闵传政绝对不认栽。
拿着手机调出左亨的号,拨了过去,等电话通了,闵传政开口问道:“你上次跟我说你们学校那个边学道跟工大附近一个外挂工作室可能有联系,消息准吗?”
左亨说:“具体不确定,我在工大的朋友在他们学校的沙龙上看到他俩经常在一起嘀咕,这俩人不在一个学校上学,家也不是一个地方的,按理不该有什么交集。”
闵传政问:“开工作室那个小子叫什么名字,知道吗?”
左亨说:“温从谦。”
“知道他们工作室的位置吗?”
“我得找人问问。”
“问出来告诉我。”
“好。”
……
边学道和闵传政,两方十分默契地开始寻找对方的弱点,而正在全力琢磨转型的温从谦对这些一无所知。
住在温从谦家里的翟雨,看着温从谦早出晚归,用前所未见的劲头忙活他的新事业,她忽然想到一个非常可怕的结果,现在两人已经形同陌路,那么温从谦事业转型成功之日,就是她被扫地出门之时。
翟雨有一万个不甘心。
每天温从谦出门后,在家里无所事事的翟雨就像幽灵一样在房间里游荡,她怕失去这一切,她怕温从谦亲口跟她说:我们分手吧。
好几次,翟雨会在温从谦快回家的时候,鼓起勇气走进厨房,拿起水果刀,对着自己的手腕比划。
可是她又怕,怕温从谦不按时回家,那样自己岂不是真的会死?
终于有一天,温从谦早回来了半个小时。
看见翟雨穿着睡衣,蓬头垢面地站在厨房里,傻傻地拿着刀看,温从谦什么也没说,进屋换了身衣服,出门走了。
听见绝情的关门声,翟雨一下瘫倒地上,放声大哭。
那一晚,温从谦没有回家。
那一晚,翟雨写了一封长长的举报信。
你有美丽的人生,却把我踹回粪坑,我就亲手把你拖进粪坑。
第二天上午出门前,收拾一新的翟雨给温从谦打了个电话,她只说了几个字:“你肯不肯娶我?”
温从谦说:“又发什么疯?我忙着呢。”
翟雨还是问:“你肯不肯娶我?”
温从谦说:“你觉得我还会娶你吗?”
翟雨说:“我会去监狱探望你的。”
说完这句,翟雨挂断电话,关机。
拿着手机愣了一会儿,温从谦连忙回拨,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温从谦赶紧往家赶,到家时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温从谦当时就有点慌了。
翟雨不会真的去举报自己了吧?她真的会这么疯?
六神无主的温从谦想到了边学道,在他心里,边学道是个能力强又很有办法的人,现在,他需要边学道告诉他应该怎么办。
接到温从谦的电话,边学道知道温从谦身边这个毒瘤终于开始蔓延了。
边学道说:“冷静,别慌,你先告诉我,这个女人知道你多少事?”
温从谦说:“刚开始那段时间,我们无话不谈。”
听了这句“无话不谈”,边学道瞬间就无语了。
边学道又问了几句诸如这个女人能搜集到多少直接证据之类的问题,温从谦的回答都是模棱两可。
最后,边学道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她知道我跟工作室的关系吗?”
第270章 朴成章的决断
“我没跟她提过你。”温从谦的一句话让边学道稍微心安了一点。
可是随后的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悬了起来,温从谦说:“她看到林畔人家房产证的时候,问起过这人是谁,我说是我一个合作伙伴。”
边学道问:“你具体说过是哪方面的合作伙伴了吗?”
温从谦说:“没有。”
边学道说:“什么也别说了,去银行提点现金,赶紧离开哈尔滨,等风声过了,你联系我,我给你汇钱。”
温从谦长叹一声说:“我这辈子干什么都行,就是当不了逃犯。那种听见警笛就心惊肉跳,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我一天也过不了。”
听温从谦这么说,边学道说:“你也别太担心,工作室的事,可大可小,我知道几个案例,最重的一个是判三缓四,如果翟雨真去举报你了,你最紧要的是想办法降低涉案金额。”
温从谦想了想说:“你不用担心,这关要是真过不去,我把事都扛下来,你在外面帮我照顾工作室的兄弟,到现在还留下来没单干的,都是一帮死心眼的技术男,这些人干别的不行,搞网络都是好手,散出去太可惜了。”
边学道说:“别这么说……”
温从谦打断边学道说:“这事我不是白扛的,我也是给自己留后路,以后,还得你罩着我。”
两人又在电话里商量了二十多分钟,通话结束前,温从谦语带悔意地说:“是不是你脱离工作室的时候就料到了这一天?我后悔当初没听你的话。”
边学道说:“我应该再多劝劝你的。”
温从谦停了一会儿,说:“抱歉,我在咱俩的工作室之外,开了另外一个工作室,一直没告诉你。”
边学道说:“这个事我很早就知道,我能理解,你不必抱歉。”
……
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闵传政刚准备动手,有人跟市经侦支队举报隐藏在哈尔滨市内的一个特大网络游戏外挂工作室,按照举报材料里写的估算,这个工作室涉案金额相当大。
在经侦支队赶到工作室之前,温从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