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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作势道:
“我数到3;如果数完你们还没有让出一条出路,不要怪我下手狠毒,你们大王子的命,今日怕是就留在这里了。”
流水没想到呼和雅伦居然猖狂至此,拿郁源的性命来做要挟,一时之间脸色数变。
呼和雅伦观流水紧张的神色,反而不那么急迫,慢悠悠的数道:
“1、2……”
流水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拳死死的攥在一起,脸上青筋蹦现,呼和雅伦扣住郁源喉咙的手猛得收紧,郁源白皙的脸色涨成紫黑。
流水张开手掌抬手刚要开口,站在他身后的宝儿忽然开口道:
“等等,这个,大王子是谁?你们两个口中说的什么大王子是郁源么?”
宝儿对流水和呼和雅伦两个人问话,目光却只看向呼和雅伦一个人。
流水被宝儿忽然开口打断了即将出口的话,回头疑惑的望着宝儿,宝儿也不理他,一步一步越过流水,正面面对呼和雅伦。
呼和雅伦颇给宝儿面子,放松了厄在郁源喉咙上的手指,饶有兴趣的回视宝儿,听宝儿继续道:
“郁源若是上官习枰的儿子,你们称我夫人,那么郁源就是我儿子。”宝儿目光烁烁:“那个蓝眼睛的小子,你几次三番在我面前现身,我猜的没错的话,你本来的意思要带走的人应该是我,何必这样麻烦,我跟你走就是了,我这做娘的没道理让儿子替我受罪,你不要难为我那苦命的孩子。”
听完宝儿一番话,流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个女人拦住了他的话,就是要这样解决问题?
呼和雅伦也没想到宝儿说的这般轻描淡写,手指扣着郁源的喉咙并没有丝毫松懈,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咳咳咳咳咳……”也不知道是被呼和雅伦在喉咙上掐的还是被宝儿一番话刺激的,郁源在呼和雅伦身前放声一顿猛咳嗽,唾液横飞,恨不得把胆汁都吐出来。
宝儿不理三个人惊异的模样,一脸理所当然对呼和雅伦继续道:
“看你这谨慎的样子定是不肯先放了郁源,也不怪你,谁让你跑到别人的地盘来,我自己走过去你看怎么样?”
“夫人不可!”
流水急急开口阻止宝儿荒唐的行为,明摆着,宝儿这一过去不但换不回郁源,她自己也要搭进去。
呼和雅伦盯着宝儿,眼睛的颜色更加幽蓝明亮。
“好,夫人放心,你若是肯跟我走,别说是换回你这个儿子,就是还有其它条件,我都无有不从。”
宝儿俏皮的对着呼和雅伦眨了眨眼。
“不是说金丝雀想要飞出困着她的牢笼,蓝眼睛小子你好眼光,我悄悄告诉你,离开这里,我可正是求之不得呢。”
流水在一旁听着宝儿的话脸色由黑转绿,王这是从哪里请回来的宝贝,你要是真悄悄告诉呼和雅伦也就罢了,当着他们这么多人的面这样大声嚷出来,王若是回来,岂不是害他们陪同宝儿一起遭殃?
宝儿不理流水脸色如何,按照方才的承诺,不紧不慢一步步向前走。
卷一 风雨剑指峰 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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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面暗自跺脚的流水不清楚,宝儿此番行事,并不完全是任意胡来。
宝儿和郁源今日出门前做过一些准备功课,比如他们随身携带的一些小零碎。
郁源先时一通猛烈的咳嗽固然是受了宝儿的刺激,那些自他口中喷出的类似胆汁一般涩苦的飞沫其实另有玄机。
只要呼和雅伦让宝儿近身,宝儿就有办法,哪怕他是一头野猪也能毒倒。
宝儿一步一步向前走,与呼和雅伦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一脚踏进四名修者布设的灵气勘测屏障。
波……似一波*浪潮在海面起伏汹涌,一股庞大的灵气充溢宝儿四周的空间,宝儿眨了眨眼睛,四周环境完全变了模样,刚刚还站在身边不远处的四名修者不见了踪影,竹影萧萧,绿浪曼舞。
宝儿心中一惊,不是被呼和雅伦先算计了,这样也能被他带离了万花城不成?
宝儿目露疑惑望着呼和雅伦,呼和雅伦的眼中也出现了同样的狐疑,抓住郁源的手紧了紧。
“蠢女人。”
一声低沉的呵斥自宝儿背后传来,宝儿没来得及回头查看,身子一轻,腾空而起,被人从背后甩了出去,砰的的一声摔在地上,宝儿痛苦的揉着摔痛的臀部,这才明白,什么竹林绿影,统统都是幻象。
她现在身在一个人布下的灵气“域”中。
前面不远处立着一个身材挺拔的身影,即使是背对着,宝儿依然清晰的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森森寒气,配合身在对方的域中,被重重灵气桎梏,宝儿不自觉打了一个寒战。
虽然两个人并不算十分熟悉,但宝儿还是认了出来,这个身着白衣的背影不是上官习枰还是哪个?
说心里话,宝儿倒是宁愿面对嚣张的呼和雅伦和不愿意面对随时随地都给她压迫感十足的上官习枰。
在离开万花宫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宝儿刻意忽略这个让她屡次倍感反抗无力的男人早晚有一天会回到万花坞的事实,不料越是逃避,这一天来的就越快。
上官习枰将宝儿扔到身后,看也不看她一眼,目光冰寒与呼和雅伦对视,在上官习枰绝对控制下的域中,限于被动的呼和雅伦面对上官习枰依然毫不示弱,目光中射出的灼热的温度直扑周围阴寒的气息。
两个人对视了良久,空气中有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声,上官习枰率先开口道:
“看在雅竹的面子上,我今日放过你这一次,以后再让我看到你来万花坞撒野,不要怪我出手不留情面。”
呼和雅伦肩头耸动,一声声闷闷的低笑转而变成仰天狂笑,甩手把郁源扔到一边,挺直身子和上官习枰对视,张狂的道:
“上官习枰,收起你虚伪的嘴脸,不要在我面前说什么看在我姐姐面子的鬼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想必你早就知道,山地族族长的位置早晚是我来坐,”呼和雅伦张开双臂,仰头再次长笑,“就是你这万花城,这北洲大陆,早晚有一天也必定踩在我的脚下,有朝一日,万花宫里的人都要尊我一声王。”
呼和雅伦的目光又转到上官习枰身后的宝儿身上,眉梢一挑,俊逸的脸上多了一分邪气。
“夫人,你等着我,我还会回来。”
长笑声还在四周回荡,呼和雅伦的身体渐渐变的浅淡直到最后消失,上官习枰注视着呼和雅伦身体消失的地方,皱紧了眉头。
固然是他有心放呼和雅伦这一次,但在他的域中,呼和雅伦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份修为不得不让他重新评估山地族人新族长的强悍实力。呼和雅伦最后一句明显挑衅的言语也让他心里十分不爽快。
呼和雅伦在宝儿眼里为人行事就是个超级没谱的人,他无论说什么宝儿都不会认真往心里去。宝儿目光躲躲闪闪,绕过上官习枰落在被呼和雅伦甩在一边的郁源身上,这孩子身上无伤,脸色早已恢复正常,宝儿长舒了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上官习枰回头,正撞见宝儿一脸神色轻松的模样,心头郁气集结,语气寒森森的对宝儿道:
“夫人,你不在万花宫里老老实实打理宫务,等我回来,怎么和源儿一同出现在这里,你脸上这幅伪装又是怎么回事?堂堂北洲万花宫的女主人连出个门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了么?”
上官习枰一番气话语气颇重,宝儿本来心里有鬼,在上官习枰积压的气势面前更是矮了一分,诺诺的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上官习枰看宝儿这身装扮,再瞪了几眼宝儿躲躲闪闪的眼神,闷哼一声,拂袖而去。
望着上官习枰的背影,宝儿晃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四周的青竹林海幻象早已消失不见,不远处,流水神色紧绷,带着四名手下走到宝儿跟前,躬身施礼。
“夫人,属下现在送您和大王子回宫。”
宝儿不想点头,也不敢摇头,和郁源一起被押送回万花宫。
………………………………
勤政殿内灯火通明,上官习枰一路风尘仆仆从即被冰山采摘雪莲后赶回万花坞,刚进入万花城便看到流水在西城城门口发出的示警,招募手下的烟花,没有耽搁又立刻赶到西城城门,正看到自己的儿子和万花坞的新夫人双双要被人劫走的一幕。
谁碰到这样的事能有好心情?
上官习枰坐在虎皮椅子上,手扶着书案,沉着脸色听站在下面的流水汇报万花坞这段时间的政务,手指哒哒在书案上敲着无规律的节拍,在空旷的勤政殿中听起来尤其让人烦躁。
流水尽可能简短的汇报完毕,勤政殿内气氛太过压抑,这么多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产生尽早离开这座大殿方为上策的念头。
该来的躲也躲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