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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在郁源对面坐了下来,抬眼打量少年,少年在这里与在翠竹峰上又像是换了一个人,行走做派中规中矩,一副当家人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十岁左右年纪的孩子。
一时用餐完毕,郁源低声吩咐老仆王伯出去采买一些他需要的东西,方才起身领着宝儿两个人又向后院走。
空旷的院落一路行来,依然不见人影,在后院一处阴暗的角落,一排三间屋舍并排排列,郁源带着宝儿走到最左边的一间屋门前停下脚步,推开门与宝儿一前一后走进屋子。
宝儿抬眼向这间屋子里面打量,只觉得后背有一阵阵冷风嗖嗖灌进单薄的衣襟里。
这间屋子里除了两个人进门的这一面,其余三面墙上皆挂满了一张张人脸,妙手丹青绘制一张张精致的轻薄面具,男女老少美丑雅俗俱全,面具光秃秃没有头发、没有标牌,挂在那里却每一张脸看起来都栩栩如生。
卷一 风雨剑指峰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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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源走到离他最近的一张面具前,伸出手缓缓摩挲着面具上一张年轻小姑娘粉红的脸颊,手下纤薄的材质在郁源指尖轻轻颤抖,郁源的心也跟着微微颤抖。
宝儿在一边腹诽,这少年越来越让她捉摸不透,小小年纪哪里来的这么多沧桑的表情?
郁源将面具放回原处,走到靠近墙边的一长排方桌前,方桌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笔和五颜六色的颜料。
“所谓易容术简单说来就是变装。平时最简单也是最常用的方法是在脸上做局部的调整,如果掌握其中的要领,并不困难,你来看。”
郁源拿起方桌上一只淡黄色的颜料盒,在里面抹出一些膏状物,涂抹在手心,用清水慢慢晕开,涂抹在自己的脸颊上,膏体在脸上铺开,原本白皙的脸颊变成蜡黄枯槁的颜色。
少年又拿起一支支粗细不一的画笔将眉毛拉低,将唇线染成紫黑色,再抬头看向宝儿,已经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蜡黄的脸色,皲裂的皮肤,愁苦的眉眼,弯腰躬背不时咳嗽数声,不看身上衣着,就是一个被疾病折磨的穷苦人家的孩子的样子,还哪里有先时意气风发大少爷的半点影子。
宝儿点了点头,不算完美但胜在效率高,郁源演示的这种简单的易容术在将来的行走中很有实用价值,不错。
郁源直起身,愁苦的眼神转而清明,示意宝儿继续看仔细。
他摘下墙上挂着的一张有着清晰少年人眉眼的面具,用特质的材料敷在脸上,简单的修饰后转过身。
宝儿上下打量,如果说刚才的愁苦少年还依稀有郁源的影子,那么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眉目精明的少年,和她认识的郁源,面目上一丝相似的地方都没有。无论认识或者不认识之前的郁源,没有人会把这两个少年联想在一起。
墙上挂着的这些面具,原来是这样的用途。很神奇,这大概才是真正的易容术的精髓。
“不要小看这一张张薄薄的面具,它们对制作材料的要求很高,制作的程序繁琐,任何一道工序出了纰漏便是前功尽弃。你随我来。”
郁源摘下面具,简单清理面容,带领宝儿走进紧邻的另一间房间内。
宝儿抬眼打量,这间屋子的布置更近似一间炼丹房,紧挨墙壁四周的架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材料,房屋正中间摆着的不是炼丹炉,看模样倒是更像一只大锅,锅里荡漾着一层水银色的液体。
郁源和宝儿两个人站进门处,听郁源介绍道:
“这里是炼制面具的地方,我已经吩咐王伯将我们日后所需的材料采买齐全,从明日开始,我传授你面具炼制的方法,你可以在这里炼制三副面具,算是我对你曾经救过我性命的报答。”
不等宝儿开口,郁源继续道:“我们到旁边最后一间去看看。”
一列三间房屋,这最后一间在宝儿看来更像是一间杂物仓库,各类毛发、衣物和稀奇古怪的东西将这间屋子的空间堆得满满的。
“炼制完成新面具后,可以到这里来挑选合适的搭配面具使用的其他装饰,不要小看这些零零碎碎,如果碰到个中高手,可能只是在最不起眼的细节上露出破绽让对方勘破你的伪装,你之前做的一切全部归零。这就是易容术。”
宝儿在一旁由衷的道:“郁源,你很厉害。”
郁源摇了摇头:“这些都是当初我娘教导给我的,那个时候我还小,如今回忆,也只记得其中的一部分,我娘才是真正懂得易容术精髓的高人,当然,她精通的又何止易容术。”
宝儿一脸羡慕,郁源看着宝儿又露出那种半是不屑半是鄙夷的神色。
接下来在府宅中,持续一段时日易容术的教学过程,宝儿很享受,郁源很郁闷。
女性对化妆有天生的天赋,不过几日光景,宝儿便能熟练的使用软膏和画笔在脸上勾勾画画,变换各种不同的造型,或妖娆,或清纯或妩媚,生动的线条和郁源略显呆板的画风明显不在一个层面上。
易容术整体教学过程中最复杂也是耗费时间最长的当然是炼制面具的环节。郁源并没有藏私,将他所知所学尽数传授给宝儿,宝儿对新事物的接收能力和动手能力又一次在郁源面前展示了什么叫青出于蓝胜于蓝。
一笔丹青惟妙惟肖,制作面具的过程也不会比炼制高级丹药更复杂,几番熟练后,三张颇具神韵的面具晾制在第一间屋子里,和屋子里先时的那些成品摆在一处,竟是不分伯仲。
宝儿对自己的作品也是十分满意,塞恩星基础教学里美术、审美、艺术史、行为艺术等课程当初在她眼中都是多枯燥的东西,现在用时才知道,成熟的塞恩星教学体系每一科科目都不是摆设。
最后一道程序,在第三间屋子里,宝儿得到郁源随便挑选的承诺,宝儿没客气,漂亮的发饰,造型精致的眉毛指甲,看着顺眼的服饰配饰,只要她认为看得过眼或者认为以后或许能用得着的,统统打包扔进空间戒指中,扫荡告一段落还不忘对着郁源一张苦瓜脸点头称谢:
“多谢多谢,救了你这一次,真是赚到了。”
老仆王伯微驼的后背出现在门口,苍老的声音从门外面传进来:
“小主人,晚餐在前厅已经准备好了。”
被这一句话解救了的郁源急匆匆迈步走出房间,回头看宝儿跟在身后,眼睛还在不时扫视一圈房间内她还没来得及拿走的其他几件中意的小饰品,急忙又加快了离开房间的脚步。
………………………………………………
万花城内一条比较繁华的街市中,一对公子小姐正从街市的这一头逛向街市的另一边。
走在前面的少女身材纤细,脸上最漂亮的是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卷曲,两道略显浓密的眉毛如漆似墨,少女对街市上沿街叫卖的各种小玩意尤其喜爱,在几处摊贩前转了一圈,左手拿着一个泥娃娃,右手拎着一只吉祥如意小挂笼,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明媚。
跟在少女身后一身锦衣的少年眉目明朗,盯着前面蹦跳着的少女面部表情很奇怪,面部的肌肉偶有一抽一抽的,几番欲言又止,耐着性子跟在少女身后。
第一次易容出门的宝儿脸上带着的是她炼制的三张面具其中她最满意的一张,这是一张十八九岁青春少女的面庞,配合这张面具宝儿穿着一身清新活泼的服饰,看起来比她这具宿体的实际年龄要小一些。
郁源今日随意带着一张十五六岁少年的面具,郁源个子原本长的比同年龄的少年要高一些,平日里总要摆成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带上这张面具走在街市上,跟在宝儿身后行走,脸上神色倒是比宝儿沉稳的多。
“这样易容,我们蛮像一对姐弟。”
宝儿手中塞满了小玩意走在郁源身边,看看郁源又看看自己这幅打扮,兴冲冲的笑道。
郁源听到宝儿的话,目光上挑,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宝儿一眼,然后又摆出一副再也忍受不了她的一种更加奇怪的表情,几步走到前面,不肯和宝儿搭话。
宝儿摇了摇头,两个人现在模样不是更像一对姐弟,有什么不对?
两个人行走着的这条街市很热闹,街市两边的店铺,开设最多的当然还是几步一间的药铺,两个人一路向前走,前方街市尽头一处角落里,围了满满一圈看热闹的人群,宝儿一时好奇走过去,在人群后面探头探脑。
这万花城中耍把式的手艺人都和别处不同,一圈圈的人群里面围着一个蓬头垢面的艺人。这个人年纪看起来也并不大,低着头,眼睛被蓬蓬的头发遮住大半,身前摆着数十颗圆滚滚的丹丸,随意散落在临时铺设在地面上的油布上。
能吸引这么多人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