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蛮山边缘,村里人靠山吃山,过得谈不上锦衣玉食,但也丰衣足食,大蛮山中又无可怕的凶兽,倒也无多大凶险。
离大蛮山远处,忽然间,马蹄声吠,尘起飞扬,飞砂走石,狂风卷动着烟尘急速驶进大蛮村落。
“驭”靠近大蛮山村落三岔路口,前方带头者驾停马步。细看,这伙人不下数百,个个配有坐骑,再观其打扮,赫然正是附近名声起噪的马贼。
“大哥,想不到,这些愚夫守了一座金山几代,都未能发现,这次亏得鬼三路过发现。”马首前旁,一名粗狂裂嘴男子对着中间男子恭敬道,眼中闪过一缕忌惮。
“大哥和二哥英明神武,指导有方,小弟才能发现。得到金矿后,在大哥的带领下,我们马帮必然成为这一带最强的马帮。”马首旁,一名尖嘴猴腮,低矮消瘦男子一脸奉承。
马首中间,盘坐一名身材宽大的独眼男子,此时微微点点头,一丝戾气涌现,道:“二弟和三弟,你们分别带上人马,按原先计划,快速行动,一个不留,以免走漏风声。”
“是”
“驾”刚刚开口说话的两名男子,带上部分人马,分别朝左右两个方向的村子御马奔腾。
第二章 马贼进村
吴国看似强大,但蛮荒大山太多,并不是所有地方都祥和一片。弱肉强食,本是这个世界生存法则,厮杀随处可见。
这伙马贼能够在混乱边境为祸一方,不被消灭,可见其凶狠毒辣,生存能力极强。
随后,独眼男子驾马出发,势在必行。这次行动关系重大,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以免走漏风声,出动的人马皆都好手。
不到半个时辰,大蛮山下边缘仅有的三个小村子相继哀嚎连声,哭声、怒恐声、犬吠声、打斗声聚音夹杂,血腥味弥漫。
马贼在村中点起大火,火光冲天,凄惨连连,侥幸躲藏起来的妇孺,不得不现出被火燃烧的身形往外跑。等待她们的是一阵箭雨,血雨冲天,无不幸免,焦味和浓烟直入云霄,飘入大蛮山中。
大蛮山腰下段,观残旧书卷的灰衣少年,此刻双目布满血丝,紧握拳头,两脚不停交替,成一直线下坡疾驰,哪怕荆刺刮到身体,划破皮肤刺入肉里,也不愿意拐弯或停留片刻,速度远远快于日常奔跑,其速之快已经赶上村里打猎的成年人。
他恨自己慢,前所未有的慢。
少年双目清明,视力极好,早在山腰上段,便远远望见远处烟尘沸起,顿时内心一紧,丢下木柴,加快步伐下山欲提醒村民。
待其到山腰中段,马贼停在进村地三岔路口,少年远远瞭望,虽未能看到马贼面貌,但隐约从人物晃动的举动,以及服饰上打扮猜出大概,内心暗道“不好”,和之前猜测一样,脸上万分焦急,脚下速度达到最快。
“不要有事,千万不要出事。”少年十分紧张。
待其到刚踏入山腰下段,少年一路狂奔,双目不曾离开过他所属的村子,更是不曾在意脚下的路。内心绞痛无比,大脑轰鸣,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刺破手掌,未曾有丝毫察觉,从未有过的愤怒和怨气,化成强烈的杀机。
他看到了,大蛮山脚下一直如同世外桃源般三个小村子都受到了马贼凶狠的攻击。
“不要,不要杀村民,不要杀我阿公。”少年撕声裂肺,一口淤血吐出,双眼布满泪水。
他看到了,独眼马贼连老人小孩都不放过,冷漠挥刀砍落据理力争的老人头颅,那是村长阿公的头颅。
“啊,啊。。。。。。”
早上进山前,大家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来了一群马贼,为什么?少年脑子一片空白。
“啊公,阿公,那是阿公”少年语无伦次,身体颤抖。
他要看,看爱吹牛的阿公最后一眼,记住独眼马贼血腥残酷的脸。
他看到了,马贼的长剑刺入锄头叔叔心脏,锄头叔叔毫不示弱的拿着家中锄头一锄头挖向马贼身体,婉如平常种地挖土般。
他要看,看一向冷静的锄头叔叔最后一眼,记恨了那该死的马贼。
他看到了,十二岁的二娃子伴随着巨大哭声被马贼玩弄抛起,一刀挥成两节。
他要看,看爱哭鼻子的二娃子最后一眼,记住抛人如抛物般残忍马贼的脸。
他看到了,二婶抱着刚出生几个月的三娃儿,被马贼一同杀害。
急速而下的少年,双眼布满血丝,满脸泪痕,他的眼逐渐冷漠,越发的冷,冷的阴寒。
他要看,看善良的二婶和可爱的三娃儿最后一眼,记住无情得连妇女婴儿也不放过的马贼。
他看到了,娇弱的萍姐姐拿着剪刀刺向自己,避免受辱,消香玉损。
他要看,看平时一向疼爱他的姐姐最后一眼。
他看到了,村里成年人愤怒的反抗,最终拼死几个马贼,却也惨不忍睹的死去。
他要看,看村里人最后一眼。
……
无论是村民还是灰衣少年,在此之前都没想到马贼会屠村。村子背后是大蛮山,大蛮山和村子附近仍然是一些辽阔的荒山,物资并不丰富,气候不宜,又为炎热,少有人来往。
三个村子每年都会举行一次共同派遣强壮的村民出山换取物资,找到最近的点换取物资来回也要一个月。
村子从未受过马贼的骚扰,往来换取物资的村民也未遇到真正的马贼,毕竟所换取物资过于普通并非珍贵,每次又是三村壮汉一同出村,自然也算极为安全,马贼也不想得不偿失。
从外面人口中得知,马贼进攻村子,通常只是为了物资,很少赶尽杀绝。人要都死关了,马贼在附近一带还有谁可抢?
何况赶尽杀绝,村民的反抗也就越大。不说杀的人过多闹大了,驻扎边境的士兵未必会挣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蛮山三村村民们很少接触外面的人,淳朴踏实,外面的人怎么说也基本信了。谁也想不到马贼攻打村子,不为抢物资,残暴一把火就把村子烧个干干净净,纯粹是为了屠村。
灰衣少年的心婉如被压榨了滴血,鲜血喷出。
他恨,恨那帮杀人如麻的残忍马贼。脚底已经被刺木刺穿,也没有心痛来的痛,下山速度未曾降下。
奈何,大蛮山真的很高很辽大,他痛恨自己慢,如果自己够快,来的急把山腰上段看到的情况跟村长爷爷说,村民们就能早些逃离得以幸存。
如果他够快够强大的话,那么……
他便不会看到马贼点起了大火,火势中村民痛苦的挣扎身影,便不会心如刀割。
他便不会看到本已隐秘躲藏,因为大火,不得不从从火影中逃离出来跟他同龄的小牙子,最终被马贼砍杀,小牙子一向和他不和,但那也只是少年间的玩闹。
他便不会看到……
诸多不幸。
这一刻,少年感到自身无比弱小无能,要是自己是残缺旧书卷里的修士,要是自己是村长爷爷口中吹牛所说的仙人,能够腾云驾雾话,一切的一切,是否会发生改变。但,如果改变不了事实,更何况没有如果。
少年全身满目狼疮,也不及胸口难受,口中又是一口脓血喷出,他恨,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村子,恨没有那如果。
村子里的火势渐渐减弱,马贼们露出得意的笑容,如同品鉴着自己的杰作。
少年双目从布满血丝变成赤红一片,冷的吓人,失去亲人玩伴而颤抖的双手,已经被仇恨稳住,抽出怀中的小刀,欲与马贼拼死一战,为乡亲们报仇,而他确实也这么做了。
或许,他可以逃离,待得日后再寻机会报仇。可他不愿,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冷静,哪怕明知不可以敌,也要去拼死一两个,少年毕竟是少年,所经历的不多,此刻只想着,村子都没了,独活又有什么意思,不若拼死,若有冥界,待到冥界再与村人相聚。
亲眼目睹灭村惨剧,涉世未深的少年压根不可能冷静,哪怕冲动是愚蠢的,也压制不住冲动。
最终,少年踱步而出,步法轻碎,潜至村边。
暮色临近,白天与黑夜的交替间,婉如白与黑的较量,天空被彻底霸占,没有多余色彩。
冲天火势熄灭,村子成了一片焦土。焦土边上,一名健壮少年正被马贼围着,没有丝毫惧意,双眼迸发出滔天仇恨的杀意,全身满是伤口,浑然血人一个,也不曾留下一滴泪水。
哪怕是一直对少年讥讽、玩弄的马贼,脸上也闪过一丝钦佩,换做他们未必能像少年这般无视身上传来痛楚。
少年正是大蛮山中目睹灭村惨剧的灰衣少年,一路疾驰而下,刺杀马贼失败。虽聪慧健壮,奈何马贼非寻常人,相比之下,无论是做法和体力,显得稚嫩。
少年从马贼背后,一刀子下去,马贼似早有察觉,及时躲避,只被划破些许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