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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典领着符锐走,在前面开路的人会惊起许多幼小的生物。小蚂蚱小蟋蟀和不知名的小虫虫都会挡住去路,典典小心的躲避着它们,不愿在这荒郊野外招惹是非。符锐像一头被主人牵着鼻子的牛,他用尾巴给自己和主人驱赶蚊虫。符锐的尾巴是几根狗尾巴草,符锐像杨晋使用三尖两刃刀那样使唤狗尾巴草,只不过他没有杨晋的第三只法眼,他看不出这些虫子中哪些是善良的虫子哪些是妖魔鬼怪,在他面前谁敢挡典典道的都格杀勿论。
在典典的面前有一只蝴蝶总是跟着典典的脚走,它把典典红妍妍的脚趾甲当成一朵艳艳的花朵了,它追赶着它,伺机就落在它的上面。典典注意到了这些,典典干脆就停下来,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把脚伸向前方。那只晕了头的蝴蝶就立即停在了典典的脚趾上。它轻轻的吸允着典典的脚趾,却没有察觉它和花朵的区别,也许蝴蝶并不是去采蜜,也许在这样的晚秋,蝴蝶再也找不到昔日的花朵,它仅仅想在这样的色彩下留恋片刻呢。典典看着五彩缤纷的蝴蝶,痴痴的入迷。符锐从后面赶上来,看看是什么东西挡住了典典的去路,原来是一只蝴蝶,居然落在典典的脚趾上,你这下流的东西,你这猎艳的混蛋,符锐像护花使者那样一把乎下去,把蝴蝶打了个稀巴烂,蝴蝶身体上那些粉尘和体内的那些残留物满满的乎了典典一脚。闯祸了!闯祸了!又闯祸了!符锐自己也知道自己又闯祸了,符锐转身就跑,典典穿着如此高的凉拖是无法撵上符锐的,典典脱下鞋就把它打了过去,鞋打偏了没有打着符锐打到草丛里了,典典一只脚弯在空中一只脚蹦着找平衡,在这种危难情况下,只要是男人就不会因为怕挨一下打就逃之夭夭,符锐当然是男人了,符锐又跑回来,跑到典典面前,抱着典典的腰不让她摔倒。符锐胡乱的道歉的说:“典典你别生气了,我劲使大了,不是故意把你脚弄脏的。”典典生气的说:“你这么狠,你是不是男人。”符锐说:“对不起,我把你的脚打痛了吧。”典典说:“你个笨蛋,我气的是你为什么这狠的打蝴蝶,人家碍你什么事了。”符锐说:“那只蝴蝶那么下流,像菜花贼一样,不打死它还留着它。”典典气极的说:“我操你妈符锐你给我闭嘴!”
典典赌气不理符锐,一个人低头的往前走,符锐想找个什么东西讨好典典,找个什么呢,符锐突然眼前一亮,他看见不远处的草丛种有一朵紫色的野菊花,是那种大朵的,在这样的晚秋难得有这样开得正艳的花儿。符锐冲上去想把它连根拔起,符锐抓了一把用劲一扯,蓦地感到手指一阵刺痛,符锐缩回手一看,他的小指关节处被杂草割了一条深深的口子,此时还是白红白红的,一会就血红血红的了,符锐用另一只手把那朵野菊花摘下来,边看着受伤的手边朝典典走过来。典典先看见了符锐手上的野菊花,接着就看见了符锐手上的血,典典把符锐手中的花放在地上,抓过符锐的手,典典吓了一跳,符锐的手上划了深深的一道口子,典典心疼的拿着符锐的手,着急的满脸通红,典典左看右看不停的说怎么办呀怎么办呀,典典说她小时候知道野外有一种开紫花的植物可以止血消毒,但现在怎么找不到了呢,符锐看典典着急的样子非常开心,符锐一点也不疼了,符锐神秘的凑到典典的耳朵边说有一种东西能止血消毒,非常灵验。典典着急的问是什么,符锐把嘴凑到典典的耳朵边说了一个字:尿。典典呼的一下就脸红了,典典说:“你的手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这么下流呢?”符锐一本正经的说:“这是真的,我小时候在野外经常把手弄破,在伤口上尿一泡尿就好了,你没听说过老猴子用尿给小猴子止血消毒的故事吗?”典典嗔笑着看了符锐半天说:“那你去尿吧!”符锐背过身站了好半天,也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平时他是解开裤子或多或少都能尿一泡,可今天怎么也挤不出一滴来,符锐转过身用一种极度的愁眉苦脸看着典典说:“我尿不出来,我真的尿不出来,求求你,你帮帮我吧。”典典惊讶的说:“你什么意思,你该不会叫我尿吧。”符锐叹口气说:“还是老婆了解我,我就是这个意思。”典典说:“符锐你一天到晚的脑袋里都装的什么东西呀,你怎么这么下流呢?”符锐痛苦的把手高高的抬起,谁都能看见一滴欲滴不滴的小血珠挂在他的小指指尖。典典无可奈何的说:“符锐你来吧,我上辈子该你的,我是服了你了,我早晚会死在你的手里。”符锐兴奋的蹲在典典身边,见典典也蹲下来,撩开裙子,符锐就乐呵呵的把手放在一个合适的位置,等典典尿尿。典典哭笑不得的看着符锐,皱着眉头酝酿了一会儿,就呼的尿出来一大股,把符锐吓了一大跳,拼命一躲,没有躲过,尿到符锐的新皮鞋上了。典典赶紧收了回去,淅淅沥沥的嘀嗒着,符锐怕浪费了,跑过去伸手接,呼的一下又尿挺老远。符锐抬头去看典典,这个典典不知怎么想的居然不停的说对不起。典典总结了一下,开始控制着力度和速度,然后真的象自来水那样哗哗的匀速尿了,符锐也象在水龙头下洗手那样顺便把手给洗了。
符锐和典典从此以后一直保持一段距离,典典警告符锐不许用手碰她,如果碰了回家就要把手剁掉。符锐敢携手而出却不敢携手而归,因为如果携手而归典典就要把手剁了!
典典甚至监督符锐,不许符锐的手碰任何东西,包括他自己的头、脸、衣服、裤子,只许放在两边前后摆动。这样符锐就不会走路了,他走着一种被称作顺拐的步伐,勉强回到了自己的家。
到了家门口,典典不让符锐用手开门,典典让符锐把双手举在头顶,像缴枪不杀那样,然后从符锐裤子上解下钥匙去开门。楼上的一位老大爷从这经过,看了一眼没看懂,也没敢再多看,就惶惶的上楼去了。这年头,年轻人们让大爷看不懂的东西太多了。
典典进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符锐去洗手,但是有伤口还不能全洗,并且符锐一只手坏了,自己洗也很不方便,就由典典给他洗,洗着洗着典典就笑了,说:“算了,算了,尿也没有毒,就这样得了,但是你不许乱动,不要把手再弄坏了。”
于是典典就做饭,符锐在一旁看她做饭。早晨弄坏的电饭锅自己又好了,插上电又亮了,也许是水蒸发干了的缘故吧。符锐和典典的这顿饭是午饭还是晚饭呢,从时间上看,它介于两者之间,从效果上来看,吃了这一顿就不用吃上一顿了,也同样不用吃下一顿了。
符锐和典典吃饭的时候心里特别踏实,因为这是他们在自己的家中吃自己做的饭菜,符锐和典典确实不是在做梦,他们确实把那个叫作梦想的东西变成了现实。符锐看典典,典典也看符锐,这两个异乡跑来的年轻人,也许对世界上那种叫作‘踏实’的东西太了解了,这种踏实的感觉对于这两个人、尤其对于这两个人同时拥有简直是太美妙了。
从这以后符锐和典典时再也不戴安全帽了,因为那样的安全对他们已经没有意义了。
次日的朝阳如期而至,在这一天,典典的父母告别了儿女回老家去了。
王姐在这一天也赶来送别。王姐对典典家的喜事也格外的高兴,她尤其对典典妈很是羡慕,甚至是有些嫉妒,她说典典妈真有福气,招这么个好女婿,她以前受的苦算是有了回报。
回家的路上,典典问符锐:“王姨是不是有一些可怜呀。”符锐叹口气,符锐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他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使王姐有所改善,他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王姐老有所养,她们那一辈人都有这个问题。典典说:“王姨跟我说过,如果将来我们有了孩子,她想帮我们带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