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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秀渝、林华他们,他们肯定都来了。事前我们都能通信,我们都互相鼓励着,“绝不让那帮说我们是黑兵的人看我们笑话,我们都是部队子女,有道是“上阵全靠父子兵嘛!”。不光是我们13军的来了,听说50军也要上来,张林伟、王渝军他们在哪呢?想想我们这群1977年在贵州山上新兵集训的兄弟们,在1978年的夏天,被分到了这两个野战军,结果还没到3个月我们就要上前线了,你说这有多巧啊!哦,还有以刘晶军为首的三院那帮同学,他们也和我们是同样的命运,谁也别想躲过。当然有些人还是调走了,那是在我们分配到野战军前调走的,他们是不想到野战军吃苦,没想到他们就那么走运,起码不会在一线吧!那生存的机率就大多了,杨小风你羡慕吗?说真的,我真羡慕!我想在城市里整天看到流动的车流,整天看到那并不繁华的街道,整天看到那些美丽的姑娘,整天看到我心爱的人儿和我心爱的吉他。
“家”,这个普普通通的字此时对我是那么的重要。车慢慢地开着,一路上没有了军供站,全靠馒头和在昆明准备的干粮,列车也会停下来,路边的后勤给我们补充些水和干粮。生平第一次感觉这火车像自家的汽车,想叫它停它就停下,没有了固有的火车运行规律。
经过了一夜的行车,我们又看到了黎明的曙光。南疆的早晨很美,微微的晨露中透出了田野那国画般的诗意,让人看着、想着,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火车在一个村庄边随意的停下。今天是1979年元旦节,大家都还在发愣,是不是要我们过节呀?这时车下有人喊到:“全体下车,整理物品集合。”
“到了?是到了目的地吗?说是到边界的呀,这哪像?”
我站在车门口向远方望去。这是一块山地中的平原,两三公里就会看到一个村庄。公路、铁路四通八达,一片农村的繁忙景象,哪是什么边界啊!比我下乡的地方还繁荣。这时有不少老乡都围了上来,帮我们拿辎重,给我们送水、让我们洗脸什么的,可我们并不敢过多的寒暄,我看着离我远去的火车,心里还在回味着这趟旅行。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坐火车没买票,也是第一次在没有火车站的地方下车,真有意思。
部队跟着农民走进了这个村庄。在村庄中的一块场地上我们坐了下来,听营长和村长安排事项。听完了才明白,我们所在的村庄叫“小芭蕉村”,我们将在这里安营扎寨,每个连都由几个农民带领,分别住进老百姓的家里。教导员说:农民把最好的房子都让给了我们解放军,自己住进了草棚。他教导我们要注意群众关系,简单地说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你们必须要做到!
我们班跟随着一个老农来到了他家,这人看着40多岁,家里除了两口子还有两个子女,都已是13、14岁。老农非常朴实,要我们把这当家里一样。这是一座L型的小院,他让出了家里最好的房间。我们住在他家堂屋的楼上,刚好够一个班的人住下,连部设在我们的旁边楼下。整个连队按班的建制住进了农家,全连的士兵像回到了本身的驻地,打开背包,整理好地铺,放好用具和装备。当官的说我们要在这住下了,战备等级降低了,我们要在这开始住训生活,你们也可以写信回家了,地址是云南省个旧市97号信箱52队。只要求一般的保密,不要透露部队的行踪就行,西线暂时无战事……
“我说嘛,打什么仗呀,就是到云南来吓唬小越南的,放心吧,我们就安心的在这训练。”想到这我高兴的笑了。
第二集【小芭蕉训练营】
“小芭蕉”多么好听的名字,不禁让我想起了我下乡时所在的生产队的名字:“小沟子”。命运是多么的相似呀!我才离开那不到两年,又回到了一个带“小”字的村庄,同时也赞叹农民伯伯是多么的伟大,叫出了那么多纯朴、自然和好听的名字。小芭蕉村比我下乡的村庄大多了,有好几百户人家,地势平坦,农舍坐落有序,很像北方的村庄,尤其像电影《地道战》里的高家庄。土坯墙边的仙人掌,院落里的芭蕉树,无一处不显现出南疆村寨的美丽和质朴。
村民的觉悟也不比当年的游击队差。我们的房东就特像当年的游击队长,每天不会过多的和我们交谈,但会给我们讲云南的风俗和气候。很多的话题是关于我们的邻村??“沙甸子”。那是1972年回民闹事的村庄,离我们村3里路,我们能很清楚的看到村庄的全貌,老农给我们讲述了当年回民暴动的事,都是由于政治的原因,政府控制不了局面,只能出动解放军进行镇压,情形相当严重,连“孙大头”他们部队装备的榴弹炮都用上了,死了不少人,因此村民极端仇恨解放军,说见一个杀一个,已发生多起事例。现在看来1989年发生的事已是“小儿科”啦,用现在的话说只要危机到国家政权,政府就一定不会手软。我那时也不懂,只是觉得我们的军队不会做这样的事呀。部队作出了强硬的规定:任何人不得进入“沙甸子”村,由于民族矛盾的原因,部队将会受到“恐怖分子”的威胁,外出必须有三人以上方可出行。同时,部队下达了战前训练的命令,“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打不打你先别管,什么时候打你也别问,先作好训练再说。这就是当时部队的要求。霎时间我们被战争和民族矛盾的阴影所笼罩。
我们的连队每日都在村外的小山坡上训练,远远的可以看到村外的公路上和铁路上成群的车队、炮队和坦克隆隆的开过,俨然一幅临战状态。而我们也加大了训练难度,从大家习惯的瞄靶、投弹、刺杀、越野、挖工事的普通训练提高到了实弹训练,农民们的庄稼也无偿的由我们任意践踏。农民们说:“同志们用吧,只要能教训小越南,保卫我们的祖国,你们要什么我们都可以奉献。”听到这话我也不知是真是假?但他们的脸上露出的是诚实的、无怨无悔的表情,让人感到活着的人没有必要在一群即将离开人世间的小伙子们面前吝啬。而那时候人的心灵还没有被“利益的公害”所污染。每个人都在讲“奉献”,即便这个词出现在1985年,但它的源泉是来自于对越还击作战。
部队训练是再普通不过的了。可临战训练又是怎样的含义呢?我告诉大家吧,绝不是你想象的、也不是你曾看到的演习。那是一种像“林海雪源”中杨子荣训练土匪那样的场景。从我们连的每个战斗小组到步兵班,从步兵排到各排之间的配合都要练。也就是内行人说的班、排、连的战术合练。你不是想过枪瘾吗?那就让你过个够,一箱箱的子弹就放在那,你要想打你就去拿。射击不是一个个战士的打靶,而是一群群的打,点射,齐射,长点射,那声音好听着呢?就像我们重庆杨家坪兵工厂的试枪声,热闹着呢!往哪打呢?有靶子吗?该不是乱打吧???当然有,为了提高实战的能力,我们演练最多的是山地进攻中的射击,在小山坡上挖上很多掩体,掩体内是我们的士兵兄弟举着靶、并编上号,另外的士兵演练进攻射击,指挥官叫几号靶出现,那进攻中的士兵就向几号靶射击,然后再统计靶上的窟窿。
每个人都会被抽去充当举靶人和报靶人,我也不例外。记得我第一次充当举靶人时,吓的我出了一身冷汗。一个步兵班的火力一起向你的靶位射击,打的掩体上的泥土乱溅,子弹嗖嗖的从头上划过,真像是在战场上。可当时谁也不知实战是何样?你就往最残酷的画面去想象吧!可谁又能想象的出来呢?也许是咱们重庆兵的先天优势,也许是城市兵的小聪明,我突然想到,何不用这个机会练练自己的听力呢?你小风学弹吉他时都要练耳朵听音准,那你为何不利用现在的机会听听子弹飞行的方向呢?哈哈!小聪明用上了。以后轮到我举靶时都会愉快的答应,很多人不想干这事儿,因为跳弹很容易伤人,但我很乐意。听听打我的靶的声音,再听听打别人靶的声音,很容易根据枪声判断出子弹飞行的方向。这着儿能有用吗?小风?大家别急,听我以后慢慢讲。
我从小就喜欢看打仗的电影,这是我们那辈人没谁不乐意的事。从《小兵张嘎》到《南征北战》,从《打击侵略者》到《瓦尔特保卫莎拉热窝》,不管是打白狗子还是黑狗子,也不管是打日本人还是打国民党,只要是打仗的就行,只要有枪炮声就过瘾。其中我最喜欢的片子有两部,一部是《南征北战》,另一部是《桥》。《南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