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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人们普遍在“和平与发展”问题上焦灼不安的时候,楚树龙对世界形
势的判断却与之相反。“5 ·8 ”炸馆事件不久,他在中央党校的一次会议上发言
指出:邓小平对国际形势的判断是准确 的,国际形势没有发生根本的变化,我们
仍然需要坚持和平与发展的战略思想。
在他看来,世界局势总体上走向缓和,同时天下并不太平;多极化和全球化趋
势在发展;在剧烈动荡的国际形势变化面前沉着冷静、把中国的事情办好等一系列
思想和方针是正确的,是符合过去 20 年来国内国际发展实际的,也是行之有效的。
美国、北约的暴行没有改变世界的全局,没有改变中国的根本利益和战略目标。中
国应当继续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改革开放,维护世界和平的独立自主的外
交政策方针。
他还在中央党校的内部刊物《理论动态》上发表了题为《国际战略形势与中国
外交战略的几个根本问题》的文章,接着又在《战略与管理》1999年第4 期发表了
《中国的国家利益、国家力量和国家战略》一文,呼吁要坚持邓小平对国际形势的
判断,坚持和平与发展是当今的主题,坚持以经济建设为重点,坚持解决中国的一
切问题都取决于发展。
如果说,楚树龙当时在对国际形势的判断中坚持“和平与发展”还能得到人们
的理解,那么2001年发生在纽约的“9 ·11”事件却再次打破了“和平与发展”的
看法。
“9 ·11”事件对国际政治、经济、安全、文化等方面产生了较大影响,人们
又面临着来自恐怖主义的威胁。可就在世人对世界再次产生迷惘的时候,楚树龙仍
然认为,“9 ·11”给美国和世界造成的破坏令人震惊,但它不能改变世界和平与
发展的总体趋势。他甚至认为由于“9 ·11”事件,大家都讲反恐,大家都在反恐
中进行合作,美俄、中美等大国关系有所改善,世界局势没有发生深刻裂变。他在
《解放军报》上发表题为《2001“变”与“不变”》的文章,指出:透过世纪初年
国际战略形势发展中的“变”与“不变”,可以看出,总体和平、局部战争,总体
缓和、局部紧张,总体稳定、局部动荡,是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国际形势发展的基
本趋势。国际战略形势总的发展态势是世界形势出现的短期、局部的经济、政治动
荡所不能改变的,新世纪世界的发展前景仍然是光明的,我们面临的国际环境依然
是机遇大于挑战。
但是房宁的研究结果却并不像楚树龙那样乐观。2003年,房宁在新出版的《新
帝国主义时代与中国战略》一书中再次质疑“和平与发展”的时代主题。
房宁认为,产生资本的全球化以及形成的相应经济、政治秩序,构成了我们所
说的“和平与发展”的经济条件。但从科索沃战争到伊拉克战争,人们越来越多地
在反思,在发问,我们究竟处于什么样的时代?应当说全球化及其造成的和平与发
展的世界性现象,结束了列宁时代。然而“产业资本的全球化,帝国主义夹着皮包
回来了,它改变了以往世界的经济政治的生态,使资本主义可以通过产业资本的转
移来占有世界的资源,扩大世界的市场,增大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容纳生产力的空间,
所以大大地缓解了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但房宁认为,随着资本国际大循环出现
障碍,和平与发展的根基正在销蚀。新的帝国主义时代已经降临。
房宁称:“在我们所认定的和平与发展的大势面前,我们从心 底不愿与人为
敌,我们不愿有敌对者存在,但这也许是一厢情愿。”
但楚树龙提醒所有对国家怀有深情的人们,任何国家的核心利益,大体上都包
括安全和发展两个基本方面或范畴。在和平条件下,即国家没有陷入大规模战争的
条件下,安全是国家的基本利益,发展是国家的根本利益。但在和平时期,人们对
形势和自己力量的认识不同,对国家利益的判断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差异,而一些突
发事件又进一步激化了这种认识上的差异。
楚树龙与房宁都是中国杰出的学者,他们研究的领域有所不同,但在学界和公
众中都具有很高的威望。他们观点上的分歧正是中国知识分子思想开放的一个缩影。
他们并没有出现过正面交锋,但他们极富个性的思考将作为中国决策层的智慧资源
而受到关注。
楚树龙(4)
台湾低级政治不值一驳,什么是真正的“统一”
2001年,楚树龙从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所调入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创立
了战略研究所,并担任所长。战略研究所主要研究国家战略、发展战略、外交战略、
安全战略;研究范围是美国、中国、欧洲和亚洲。
楚树龙担任战略研究所所长后,召开过两次重大战略研讨会。2001年10月召开
的21世纪国家战略研讨会,邀请了外办及外交部有关人员,讨论各国外交、世界形
势的走向,出版了论文集《世界、美国和中国——新世纪国际关系与国际战略探讨
》;2003年3 月又在海南三亚主持首届“WTO 和两岸关系”论坛,邀请台湾专家研
究两岸关系今后的走向。
“WTO 和两岸关系”论坛定期在两岸举行。楚树龙与台湾学界的关系比较密切,
曾多次去台湾访问,接触到岛内各阶层人士,研究各种信息,探寻两岸走向统一的
途径。
在楚树龙看来,无论是李登辉还是陈水扁,坚持推行“台独”立场是十分危险
的,也是不可能的。
他还记得多年前在美国与台湾萧美琴交锋的情景。
20世纪90年代中期,楚树龙去纽约出席一个有关台湾问题的非官方会议。这个
会议由美国外交全国委员会主办,出席者有大陆、台湾和美国学者。台湾陈水扁的
顾问,民进党“国际部”主任萧美琴也出席了会议。萧美琴在会议上大放厥词。她
说:两岸关系就像男女恋爱,大陆是个大小伙子台湾是个小姑娘,现在小姑娘不爱
你这个大小伙子。你这小伙非要人家爱你。楚树龙听后气愤地说:你说这话太不符
合事实了,两岸之间不是在谈恋爱,根据历史,根据国际法,两岸本来是一家,是
一个国家。现在不是嫁不嫁的问题,是你要离婚,你要分裂,是你不要这个家!因
此你的比喻是完全错误的。萧美琴被驳得哑口无言。
2001年,楚树龙在其专著《冷战后中美关系的走向》一书中论述台湾问题时说
:中国政府和人民在台湾、香港、西藏等涉及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及国家统一的根
本原则问题上的立场是坚定的,不可动摇的,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原因很简单,
尽管《三国演义》开篇道出中国人的历史观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但无可争
辩的 是:在中国五千多年的历史中,中国人民、中华民族始终认为尽管“分”和
“合”都是历史的部分,但“分”是暂时的,不正常的,是错误的;“合”才是永
久的,正常的。
楚树龙看到,历史上闹独立成功的只有两种情况,一是战争,一是协商,而陈
水扁现在既没本钱打也不愿接受“一国两制”,这不得不使得两岸关系陷入僵局。
如何打破两岸僵局,实现祖国统一,历史上也曾有过很多的设想。从80年代中
期起,就有人提出有关中国的“联邦制”和“邦联制”设想。例如:姜敬宽1984年
提出的“联邦共和制”,陆铿1985年提出的“中华联邦”,朱高正1988年提出的
“联邦制”等九种“联邦制”;张旭成1983年提出的“邦联制”,张系国1981年提
出的“中华邦联”,马彬1982年提出的“中华邦联”,费希平1984年提出的“大中
国邦联”等十二种“邦联制”等等。
楚树龙认为,“邦联”是由独立国家自主决定,经过谈判、签署条约而成立的
邦联。“邦联制”是复合国家体制,说白了就是李登辉的“特殊国与国关系”,这
是中国人民绝对不能接受的。
如何突破两岸的僵局,楚树龙希望能从经济入手,构建中国统一大战略,以期
两岸在社会、经济、文化等方面形成长期的融合,形成彼此密不可分的情形,最后
达到统一。“WTO 与两岸关系”论坛便是一个契机。
2003年9 月,楚树龙应邀去台湾出席第二届“WTO 与两岸关系”论坛会议。这
次的议题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