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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
“我们娘娘啊,不知怎地,只有绣花样的时候最安静了,人是疯了,可想念儿子的心还在呐。”
我已是相当正经,突然觉得手中这件小袄竟是这般的沉重。
“我想我是帮不了娘娘什么忙了……嬷嬷还是将娘娘的心血收好吧。”
“是的呢,我呀只是做做样子,娘娘就念想着有一天能将自己亲手做的衣服传到自己的孩子身上。”
我亦是点点头,二十年前发生的,应当是这深宫污浊里常有的事,真如那疯了的凝妃娘娘所言,是端嘉下的手话,那么她的孩子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嬷嬷好生照看娘娘,覆雪先告退了,平日里无事会常来看看的。”
听我这样说来,那嬷嬷很是欣慰,许是这深宫寂寞,我不过是一个能够陪她长聊的人吧。
由宝凉扶着下了山,离得远了宝凉才在我耳边嘀咕:“小姐你还要去啊,那娘娘已经疯了,很是危险的。”
我立马想起了那凝妃一口咬在了我的小腿肚上,这么一想来脚下还真有些虚浮。
勉强的笑笑:“她也是可可怜人,宝凉我们不需要计较那么多的。”
宝凉很是听话地点点头,毕竟现在和我相依为命的只有这个小丫头了。
“哎呀小主子,您这是去哪了,奴才上哪都找不找您,可是让皇上好等!”
小李公公一溜烟冒到我面前,上次途中遇伏,我同他真是好一阵子没见了。
“您说皇上来了?”
我很是欣喜,穆重擎来了,又是焦虑,他来的可是冷宫。
小李公公一个劲的点头,就差来扶我了。
“那我现在就回去,不好叫他等急了。”
我终于明白,一个人的快乐可以从另一个人身上而来,这不是感染,而是因为太过在乎。
小李公公一旁走着,复而低头对我说:“主子现在还有罪在身,皇上明面上还是要审你的,不过且是放心,这其中的猫腻,皇上同皇贵妃都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看来真像我所想的那样,我不能立刻从冷宫出去了,毒杀一国之母可是天大的罪名啊,想要害我们景家的人,看来这一回是下狠手了。
“无妨,能见到他就好了……”
他终于从战场上回来了,那地界如此苦寒,我在时就见他身上的病复发过两次,而后幸得二姐派人给他送了救命的药来。
“小李公公,先皇的所有皇子里,只有皇上和罗云王……吗?”
恐是我问得突然惊着他了。
“小主子这问得奴才可就不清楚了,虽是同皇上一块张大的,确实不见皇上还有其他的兄弟。”
他是穆重擎身边的人,没有理由骗我,或许隐瞒什么是有可能的。
“不对!皇上怎么会只身前来!”
心想着莫不是小李公公……他明明说过皇上要审问我的。
“主子,您进去吧,皇上在里头等着您呢。”
他劝慰道,我同宝凉对视一眼:“既是皇上要见我,你们就在屋外守着吧。”
吩咐了这么一句,我便推开房门,冬日的暖阳下,尘埃漂浮在光速里,而光的尽头就是那个人,心下莫名的一颤。
眼泪止不住的就要流出,我忙转了身去擦掉。
“臣妾景氏覆雪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他每走一步,我便胆怯的后退一步,直到他拦住我的腰身问我:“你这是做什么?”
“我有罪,大姐的死,我有罪。”
他用拇指抚着我的眉睫:“……不必太过忧虑,朕和你二姐已经在彻查此事,你只要告诉朕,这药从何而来,可是安全的?”
“……是……是顾先生在我及笄之年赠与我的,二姐也能确定这药没有问题。”
不能因为我,让顾倾源当了替死鬼,就算穆重擎会顺从我的意见,但是二姐不会,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我救出去。
“也就是说这药被人动过手脚!”
“我……我也不确定,这药我一直都待在身上,那夜……那夜我回宫,直接就去承央宫了!”
我快要疯了,这深宫中的阴谋诡计根本是我想要的!
呼吸愈发的急促,我伏在穆重擎怀里:“皇上,有人想害我……”
“朕知道。”
“我……我原本以为去了战场就可以不回来了,可是大姐死了……”
他轻轻的拍打着我的后背,以安抚我濒临崩溃的状态。
“你现在冷宫待一段日子,很快风浪就会过的,朕会给皇后一个交代。”
他是一国之君,给我一个这般沉重的允诺,我是三生有幸还是报应加身?
“西北的战事如何了?”
我从他的身上离开,这屋子腐陈的要命,我搬了一张凳子,用素白的衣袖擦了又擦才示意他坐一坐。
“今日都没有开战,许是太子夙伤的不轻,太雎军心不稳大有议和的势态,朕吩咐顾擎源督战了。”
按说对于这些我作为后宫的女子是不能多言的,可穆重擎还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
这是不是说明我在他眼里是不一样的。
“如此甚好,只是觉得从前的顾倾源不见了,现在的他心性急躁了些。”
这也是我很担心的地方,之前正是因为顾倾源同莫笙的接连失利,穆重擎才御驾亲征的。
“顾倾源此人,能力是有的,朕且是放心,所谓用人不疑。”
此刻的穆重擎是这样的自信,仿佛在他眼中西北的战事只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笔。
“对,顾先生的才学与胆略确实不错,应该不会有差错的,很快就能得胜回朝。”
“总算有个人能为朕担忧解惑了。”
听他这样感叹,我心底有些颤动,多么希望他说的是我,不过应该是顾倾源才是。
“时辰不早了,朕先回豫樟宫了。”
我点点头,行礼道:“臣妾恭送皇上。”
他轻笑一声:“你这丫头,还真是到哪里都安安稳稳的,就像把冷宫当成符海阁住了?”
还是他了解我,我点了点头,起身送他。
小腿肚上的伤让我分了一下神,我没被任何东西咬过,这被人咬的感觉还真是说不出来。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愣神,穆重擎却察觉到了。
他弯腰快速的将我扶起:“你怎么了?”
我动了动脚:“方才走的急,扭了一小下,不碍事的,皇上快走吧。”
这算不算是赶他走,只见他的脸上有些许的担心,下一瞬竟是弯腰要撩我的裙脚。
我一个瑟缩躲开了。
“覆雪这是害羞了?”
我脸上一红点了点头。
他又逼近一步:“不碍事的,你是朕的女人。”
心下狠狠地一颤,这是他第一次冠以我他的女人这样的肯定,从前我都只是二姐的小妹,就算是为了宫礼他*幸过我……
说着他抓住我的小腿,眼看着就要撩起我的裙褥。
“不!”
我轻呼一声,他却没有搭理,直到那个伤口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就连我都呆愣了。
一排的压痕,流出来的血已经干涸了,有的伤口很深,很是可怕。
“这是怎么回事!”
“被……被咬了!”他生气了,第一次在我面前发火。
“朕看得出来,被谁咬的?”
我支吾了半天,难道我告诉他,他还要帮我……咬回去不成?
“傻了?”
我看着他的急切点了点头。
只见他很是无奈的将我的裙褥放下。
“你不说朕也会查出来,不过要在查明皇后的事情之后。”
我又是点点头,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晚点朕会派太医过来,好好处置伤口。”
我点点头,这点小伤,他也要惊动宫中上上下下。
“你记住,你不能再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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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小李公公带了太医院的医女过来,给我的腿伤整治了一番。
“好主子,这药可得天天抹,莫要落下了,饭食也莫要担心了,奴才都会派人准点送来的。”
我心下一暖,该是穆重擎将所有能交代的事都交代了。
“公公我送你。”
“客气啥,您呀好生歇着。”
他应是有要事在身,于是匆匆的走了。
冷宫的夜是孤冷的,偶尔夹伴着凝妃断肠的哭声,毒害大姐的真凶还没有查明,我的心都在煎熬之中,第一次和我最亲经的人这样无辜的死去,那个人为了什么?权利?地位?
‘举国之丧’之余,各大家族也都蠢蠢欲动了吧,只是皇后丧期三年,穆重擎绝对不会另立新后的,但这并不妨碍那些仕大家住拼命地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宫中。
大选未到,但这后宫之中定是很热闹了吧,贤妃为首,多少人想当一国之母,名在三年丧限,实则是培养势力的最佳时机。
呵——
天越来越冷了,又是半个月过去,外头一点消息也传不过来,其中端嘉和皇帝一同审问过我两次,端嘉自然以我送的�